《第一位长公主》旁观者清

66、混战 敌友不分

　　叶玄妙很适时宜地插话道：“好了，我们出发罢。”说话间从一旁拿起一顶帷帽替苏窍戴上，并在她疑惑的眼神下甜笑道：“今日我们一同骑马去。”
　　苏窍面露难色，且不说她不会骑马，就前些日刚发生过的行刺事件，便足以让她心神不宁。
　　似乎看出她的顾虑，叶玄嵩语带笑意地接话道：“无妨，本来也只备了两匹骏马。”
　　叶玄妙继续笑言：“苏姐姐与我同乘一匹便好。”
　　这意思是不带侍卫吗？苏窍拉住她的手，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到底是何意？”
　　“放心罢苏姐姐。”叶玄妙笑的高深莫测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会帮你的。”
　　苏窍眉头浅锁，姣颜在白色的纱幔下若隐若现，心中一阵困惑：帮我？帮我什么？今日不是去寺庙为仲帝祈福吗？莫非还想故技重施？
　　三人徐徐走到府门口，御路踏跺前骏马早已备好。苏窍凝神注视着叶玄妙惬意可人的脸庞，心事重重。真的要去吗？复看了一眼身旁林王，终是不住询问：“何不带上侍卫？”
　　叶玄妙怔了一下，愣愣地开口道：“不用侍卫。”
　　叶玄嵩笑着，语重心长地幽幽说道：“信上说我们三人同去，长公主不也答应了吗？”
　　苏窍沉着双眸，缄默如深。叶玄妙立即牵起她的手进言：“苏姐姐，相信我们罢。”
　　深深地看向她那双真诚的星眸，苏窍缓缓地眨了眨双眼，终是不发一语，全当默认了。叶玄妙见状咧嘴一笑，将她搀扶上马。
　　苏窍心如悬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随着叶玄妙在她前面坐定，她才稍有缓解。“苏姐姐，你要怕摔倒就抱着我罢。”
　　看着两人，叶玄嵩不禁勾起唇角，然后翻身上马挑眉道：“宁安你可要照顾好长公主。”
　　叶玄妙自信满满地昂起头，“这是自然。”转而对苏窍柔声说道：“苏姐姐，放心罢。”
　　苏窍沉着眸子，没有回应。看样子他们是有了什么计划，无非是故技重施引心怀不轨之人再次出手。“宁安……”
　　叶玄妙信誓旦旦地接话道：“相信我苏姐姐。”
　　见她如此坚持，苏窍也不再多言，但她基本已经明白她的用意，先不说他们身手如何，就刺客是否会再次行动都不得而知……
　　坐在茶楼内，訾会君端着茶杯，如墨的双瞳凝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心不在焉，而她的对面坐着同样神思恍惚的仇照令。
　　“苏姑娘为何还不来？”
　　将茶杯放下，訾会君漫不经心地说道：“信，我昨夜才寄出，阿窍许是有事未能如约罢。”既然如此，也应该会托人去镖局捎个话啊……
　　仇照令柳眉微皱，“苏姑娘不是令正吗？”
　　“还未拜堂。”淡然处之。
　　仇照令难掩质疑地看着她，“莫不是吵架了吧？”
　　垂下眼睑，訾会君默默摇首，似是不知作何回复。
　　仇照令郁闷地将眸子瞟向窗外，眼神却倏然定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京城女子果然开放，大庭广众之下同乘一马。”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宽阔的街道中果然有三人骑着骏马缓缓走过，其中一名女子因为头戴帷帽和角度、距离的缘故看不清容貌，而她前面的人，訾会君则一眼就认了出来，尽管她不同以往的穿着男装，但是叶玄妙无疑！
　　视线接着移到那名相貌堂堂的男子身上，訾会君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瞳不自觉的漫上一阵阴沉。这不是昨日在茶馆中举止轻浮的陌生男子吗？为何跟叶玄妙在一起？
　　她突然专注的神情让仇照令不禁疑惑道：“你认识？”
　　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訾会君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三人，特别是那个头戴帷帽的身影，只觉得愈加熟悉，“阿窍”二字刚从脑海中跳出，她便执扇而起。
　　仇照令愣了片刻才追问：“去哪？！”
　　訾会君头也不回地说道：“仇姑娘，訾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哎……”望着她匆忙跑远的背影，仇照令眉头紧锁……
　　慢条斯理地走上楼梯，仇照阾看着迎面而来的訾会君下意识地说道：“訾公子……”
　　不等她话音落下，訾会君单手撑着栏杆，翻身越至一楼，并迅速消失在茶馆大门前，留下仇照阾困惑不已地仰头看向已经站在楼梯口的仇照令……
　　视线快速扫过两边街道，訾会君最终朝右手边跑去，可还没跑几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訾公子！”贺南门雅抓着她，笑得人畜无害，“有急事吗？”
　　眉头紧拧地看向她，訾会君眼中满是不耐，她显然是故意为之，若此时与她动手，只会更费时间！
　　一旁感受到气氛焦灼的李函殊无声地扯了扯贺南门雅的衣袖。贺南门雅这才讪笑地缓缓松开手，“苏姑娘与他人同乘一马游玩，怎也不带訾公子？”
　　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前，訾会君都还只是猜测与叶玄妙同乘者为苏窍，那么此刻，则是坐实了猜想！
　　望着她渐渐淹没在人群中的身影，李函殊双唇轻启，“贺南，你说那苏姑娘不会也好磨镜吧？”
　　贺南门雅诧异地挑起眼眉，“怎会？她对那小白脸爱护有加，不似作假啊。”
　　撇了撇嘴，李函殊陷入沉思……
　　訾会君追到城门口时，还不见三人身影，显然是跟丢了，从贺南门雅抓住她的瞬间便跟丢了。
　　望着宽阔的道路，訾会君深吸一口气，握着扇子的手不觉收紧，以苏窍的穿着她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出城了，但具体去向实在难以揣测。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不带侍卫出城？还与叶玄妙同乘一马，这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按理来说，阿窍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骑着马走出很远，马蹄踩过泥地，伴随着四周树叶沙沙的声音，发出轻微响动。除去这些声音，四周“静”的诡异，苏窍将手搭在叶玄妙肩上，心情莫名压抑起来，目光流转，默默观察。
　　叶玄妙离她很近，尽管隔着一个帷帽，她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一些不安，“苏姐姐……”
　　话音未落，几支利箭从侧面射来，苏窍来不及诧异就被叶玄妙抓住右手往前一倾，叶玄妙紧接着翻身下马，将苏窍拉下，且抱住险些摔倒的苏窍，急忙询问：“没事吧？”
　　苏窍望着被箭矢钉在树干上的帷帽，皱眉道：“无碍。”竟然真的再次出手了……
　　看着四周突然冒出来的数个身影，叶玄嵩大声说道：“快走！”朝苏窍伸手，“长公主！”
　　苏窍立马领会地将手搭上，再次上马，叶玄妙见状也重新翻身上马，随着一声“架”，三人疾驰而去。
　　身后的蒙面刺客紧追不舍，就在这时，前方也出现了几个身影，让三人不得已停了下来，他们这才看清有多少人进行围堵。
　　眼看四面楚歌，叶玄妙一只手摸进衣襟，望着渐渐逼近的数人，低声唤道：“三皇兄。”
　　叶玄嵩不着痕迹地颔了颔首，神情肃穆。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中，苏窍神色复杂。敌人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就在蒙面人挥刀而来时，叶玄妙和叶玄嵩同时扬手……
　　只见空气中飞洒出一片白色粉末，是石灰粉，强烈的灼烧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蒙面人直接捂着眼睛惨叫倒地，身后几个蒙面人愣了片刻才又挥刀而来。
　　叶玄嵩抽出佩剑，翻身下马的同时将挥向苏窍的刀打开，并很快与三名刺客过招。
　　“苏姐姐！”叶玄妙一把将她抱下马，挥剑挡住其他刺客的攻势。
　　随着她松开手，苏窍踉跄地跑到一棵大树旁，气息微喘，一时不知是走是留。
　　拖住两名刺客的叶玄妙打的很被动，几个回合下来已隐隐落了下风，叶玄嵩那边也迟迟无法脱身。
　　一声闷哼，尽管叶玄妙横剑挡住大半攻势，一点刀尖还是刺入她的左肩，另一名刺客找准时机持刀朝苏窍攻去，叶玄妙当即惊慌地大叫道：“苏姐姐！”
　　苏窍刚想转身逃跑，那刺客的身影却猛然顿住，然后就那样直挺挺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倒来，紧接着无数支箭从四面射来，不分敌友地对在场所有人进行射杀，马儿更是大叫一声飞驰而去，现场顿时混乱无比。
　　苏窍反应迅速地抓住那名刺客，随之倒地。感受着箭矢从身边擦过，左臂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咬紧牙关，尽可能让自己完全隐没在周围的尸体之内。
　　叶玄妙和叶玄嵩也以最快地速度卧倒，整个攻击的过程很快，却仿佛度过几个时辰般煎熬。
　　苏窍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将身上的尸体推开，就看见四周缓缓冒出数个黑影，他们手持利器，步态平稳，似乎是要来察看“战果”，可还不等他们走近，不远处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直接令他们放弃行动迅速逃离。
　　暗暗松了口气，苏窍将中了数箭的尸体推开，脸色苍白地捂着正在流血的左臂，站在众多尸体之间，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黯淡的双眸瞟了瞟。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