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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入住长公主府 入住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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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抹去最后一缕残阳,乌云将月亮整个遮掩,隐约有几颗星星在空中发出黯淡的光。
苏窍坐在寝宫内,面无表情地缝制着香囊。
叶玄妙则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坐在她对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
经过白日那事以后,苏窍已经缄默如深几个时辰了。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怎么说自己也忙活了半日,但既已过去几个时辰,有气也早消了,可要她突然主动与她说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类似开不了口的情绪。
见她柳眉浅锁,神色复杂而又纠结,叶玄妙双手相握在桌上,讨好般地说道:“苏姐姐,饿了吗?宁安去叫御厨弄点晚膳罢。”
她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倒真感觉有些饿了。苏窍看着她沉默片刻,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见她终于开口了,叶玄妙刚刚还有些丧的脸立即绽放出笑来,“我这就去吩咐!”
訾会君坐在书房内,拿着一本《左传》看的入神。
“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訾会君头也没抬地低声说道:“请进。”
訾忠端着一壶茶推门而入,笑问:“亦期,渴不渴?”说话间就要给她续茶。
訾会君抬眸看着他近乎谄媚的反常模样,懒懒地问道:“爹,找孩儿何事啊?”
訾忠这才笑眯眯地说:“亦期,你是要考武举吗?”
“文。”訾会君半垂着眸子,回答得言简意赅,“哗啦”翻过一页。
“怎不考武举?”他们訾家武行出生,考武举不是更事半功倍吗?
訾会君抬眸,淡淡地说道:“武举就算高中,也不过做个侍卫,哪有殿试来的好。”
訾忠甚感困惑,“堂堂武状元,为何只能做个侍卫?”
訾会君将书放下,闲适淡然地解释道:“大魏名将大都被封爵位,可使后代世袭,尽管职位不可世袭,但名将之后早早便同祖辈上了战场,如此一来,几乎断了武状元的出路,所以即使武举高中,大都只可做个侍卫,虽得皇上恩典有晋升御前侍卫的可能,但这委实难得。”复拿起书,“孩儿有能力,何不去考殿试要选武举呢?”尽管对比祖上有荫功的士族之后,两方都不占优势,但殿试总得还是要比武举强那么一些。
訾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文官确实比武官更受待见些。转而严肃地问道:“亦期,那苏姑娘到底是哪家千金?你告诉爹,爹好前去为你提亲。”
訾会君看着他,态度坚定且平静地说道:“爹,孩儿想考取功名后再去提亲。”
訾忠不悦地皱了皱眉,“为何定要考取功名才行?”这高中,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要是他一直落榜,那自己岂不是等不到儿媳了?
訾会君垂下眼睑,眸中闪过思量,沉声道:“爹,总之明年殿试我定会高中,你就莫再问了。”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固然是好。见她如此认真,訾忠也愿意尊重她的选择。“好罢。”
回到寝卧,訾忠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君兰惠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哪去了?”
訾忠抬起头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娘子,你说苏姑娘是否出生官宦之家?”
君兰惠心里紧张的不行,面上还得装得淡定,“此话怎讲?”以信诚这种鲁莽的性子,现在可断不能让他知道苏姑娘是长公主啊!
訾忠娓娓道来,“适才我去找亦期,他坚定的说自己定能高中,还定要高中才愿向对方提亲……”
君兰惠佯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截话道:“哎~你儿子这是想靠自己迎娶苏姑娘,你就莫再给她添堵了。”
“是吗?”訾忠有些怀疑。
君兰惠作古正经地点了点头,“是!你忘了当初为她说媒,她便在外游历鲜少回家,有此想法也不为怪。”
訾忠想了想,还真是,有些为难地说:“可总不好让人家姑娘一直等着罢。”
“人家定是赞许的,否则亦期也不会如此,你就放心罢!”
訾忠彻底妥协,“好罢。”
君兰惠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满地说:“你别只顾着亦期,不迫也该成家了。”
訾忠挑了挑眉,“不迫和那姑娘……谈好了?”
君兰惠略显不快地沉下脸来,“就差去提亲了。”
“那我们择个吉日去登门拜访?”
“这还用说!”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躺在床上的苏窍幽幽转醒,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在下大雨,想着她又躺回了床上,可瞬间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般弹坐而起。
苏窍急忙跑到窗前,鞋子都没穿就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生怕自己眼睛迷糊看错了,直到她确切的感觉脸上有雨点撞上,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坐回床边,暗自苦恼。
“苏姐姐!”拿着一把不断滴水的油纸伞,叶玄妙神色焦急地闯了进来,“苏姐姐!下雨了!”
身后秋月一脸无奈地看着苏窍,表示自己实在拦不住她。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苏窍躺回床上将被子盖好,背对着她,然后用近乎微弱的声音回道:“看见了。”
把伞交给秋月,叶玄妙跑到她床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何是好?这么大的雨,还能摘槐花吗?”
闭着双眼,苏窍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改天罢。”
她话音未落,冬月款款而来,朝二人行礼道:“奴婢参见赋宁长公主殿下、宁安公主殿下。”
见竟是公孙皇后的贴身婢女来访,叶玄妙也不吵了,苏窍也坐起身来,问:“可是公孙皇后召见?”
冬月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禀长公主殿下,是娘娘派奴婢前来通知您,长公主府已修葺一新,今日便可入住。”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苏窍淡笑着说道:“告诉娘娘,赋宁多谢娘娘关心。”
见话已传到,冬月施了个身,“奴婢告退。”
撑着油纸伞,苏窍仰首看着昔日“苏府”的字样已变成“长公主府”,心中顿时犹如五味杂陈。
见她似乎有些触景伤情,叶玄妙柔声说道:“苏姐姐,我们进去罢。”
由秋月向守门的侍卫亮出令牌后,苏窍和叶玄妙很快被毕恭毕敬地迎了进去。
随着三人走远,侍卫甲才好奇地小声询问:“哪位是赋宁长公主啊?”毕竟是以后的主子,难免会有些在意。
侍卫乙有些得意地说:“拿着梅花油纸伞的便是。”他有幸在庆功宴上见过她一面,当真是惊如天人。
“梅花?”侍卫甲依旧一脸疑惑,显然没有关注到这个。
侍卫乙白了他一眼,很是无奈地将声音压的更低,“就是容貌最出众的那位。”这种议论长公主的话,他可得小心些说。
侍卫甲立马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府内的陈设基本与苏府一致,寝卧和书房更是与曾经如出一辙。
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一尘不染,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府内居住似的,不知为何,有些可笑。
桌旁插满了卷轴的书画缸吸引了她的关注,简单数了数,竟一幅卷轴未少。这些字画很多都是父亲的手笔,想来还从未好好看过。
将每一幅画轴都打开看了一遍,直到打开其中一幅时,苏窍诧异地颤了颤眸。
一旁叶玄妙指着画中人不太确定地问:“这是苏姐姐吗?”
怔怔地注视着这幅画像,苏窍喃喃回道:“是我娘……”原来这就是娘亲的样子……
长公主府修葺一新,长公主即日入住,公孙皇后赠予两位御厨、贴身侍卫随府伺候,一时间可谓风光无限。
在府内认认真真花了几日将已完全接手的京城织造事务悉数了解,复将账务弄明白,雨才终于停了。苏窍又等了一个晴天,才带着秋月与一名贴身侍卫阿来去采摘回了新鲜的槐花,像上次那样认真地摘下每一颗槐花,然后将之洗净,放在阳光之下晒干。
为防止叶玄妙似的意外,苏窍朝站在屋檐下的侍卫吩咐道:“不准任何人靠近槐花。”
二人立即回道:“是!”
訾会君腰间戴着一个精致的香囊在镖局招摇过市。
“亦期!”见她无所事事,訾忠皱眉道:“镖局人手不够!你今日随不迫去宁阳城送标去!”
訾会君丧着张俊逸的脸,没有回答。压这趟镖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旬啊!那岂不是一旬都不能见阿窍了?虽然这些日也见得不多。
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訾忠眉头一皱,严厉地呵斥道:“你作为少镖主这点事都推三阻四!成何体统?!”
想到自己这些日也确实闲的发慌,訾会君妥协,“好罢……”
訾会君出发的这天,本想跟苏窍说一声,可考虑到她自接手皇商之职后,似乎都在忙着处理事务,也就不想令她分心,自己快去快回便是……
拿起用桑皮纸包好的槐花干花,苏窍来到厨房,在御厨的指导下烧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饭!
掀开煲盖的那个瞬间,扑鼻而来的芳香让苏窍红唇微翘,看样子很成功。得意下,她竟迫不及待地伸手就捏上陶瓷煲的两个耳朵。
“啊!”不出半个刹那,她立即痛呼地将手抽了回来。
“殿下……”御厨赶忙打出一瓢凉水浇到她手上,并担心地询问:“殿下可要传医师?”说着不停为她浇着水。
苏窍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将目光遮掩,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类似难为情的红晕,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