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麒麟》疾病湮

32、七（4） 魔鬼里塔

　　“小姐……”
　　柯娅光一惊，连忙奔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她，哭得声嘶力竭，喊道：“够了……够了……你已经努力了！亨利……叫救护车！！！快啊……”
　　她瞪着向她们走来的阿瓦特，大声地斥责他：“你还是人吗？小姐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力气……”
　　他轻哼，从柯娅光怀里抱起安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昏迷中的她说：“如果这点痛都受不了！她就没有资格得到她想要的！”
　　说完，抱着安多的身体，走出武道院。只剩下罗雷亨利和柯娅光呆愣在原地！
　　亨利淡笑，说：“阿瓦特自有分寸！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让安多进步！”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下手不能轻一些吗？非要将小姐弄得遍体鳞伤还算进步吗？
　　沉默着，柯娅光没有说话。
　　直到，罗雷亨利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说：“去医院吧！去看看安多有无大碍？”
　　“要让里塔知道吗？”
　　“我会通知他！”

　　*** ***

　　圣母医院。
　　安静诡异的走廊上，靠着墙壁有一排排等候的座椅。
　　阿瓦特笔直地站着，目光深沉地看着透明玻璃里的病房。
　　相对而言他的焦急，罗雷亨利显得安然而淡定。

　　罗雷开口，问他：“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将□□分堂交给安多？”
　　“等她赢了我，再说！”
　　阿瓦特的语气极淡，似乎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对他而言，和他比武真的是一件小事，但是，罗雷亨利可不这么认为，他又说：
　　“想要赢你，恐怕很难！你当年可是一个人就灭了一家黑酒店！况且，她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少年，现在的她，只是个女孩子！你让她打赢你！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阿瓦特沉默一会，凝视着病床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地微笑，说道：
　　“我相信……她可以！”
　　“那么，你要将拉斯维加斯赌城的股份也交给她吗？”
　　“给她！这是唯一能让她在一年后崛起的办法！先别说我……”他将目光调回罗雷亨利的脸上，冷冷地望着他，说：“你打算如何培养她在短期之内在世界受瞩目？”
　　罗雷挑眉微笑，“我会尽快让她在一个月内设计出好的作品！要世界瞩目，就看这次在巴黎时装上的表现了！”
　　“里塔……他怎么说？”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毕竟，里塔对于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说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没有他，就没有他们！这一句一点都不假！
　　“他呢！现在正在研制新的药品！为了安多研制，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
　　“哼！安多是他的未婚妻，他能不担心吗？”阿瓦特冷哼道。
　　“正因如此，他才努力研究呢！里塔也会爱上一个人，真不简单！我还以为他这辈子会孤独终老呢！”
　　“他……恐怕不是爱上吧！”因为，里塔根本不会爱这个字的含义！对他而言，实验室都比卧室来的暖和！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们旁观者可以议论的……”说完，罗雷亨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阿瓦特的肩膀，笑道：“我先回去准备画稿！到时候安多出院了，让她直接去罗雷庄园。我在家等她！”
　　阿瓦特紧抿双唇，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示意罗雷可以离开了！
　　怪胎！
　　罗雷亨利悻悻然，离开。

　　*** ***

　　距离安多出院后，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
　　当她被阿瓦特拖出病房后，就赶来了罗雷庄园。
　　迎接他们的是罗雷的管家杰勋先生！年近五十，却不显老。外国人的五官深邃而幽深，除了皱纹很明显以外，硬朗的身体似乎不像是老人的模样。

　　客厅。
　　罗雷亨利微笑，示意他们入座。
　　“哟！真好！来的挺及时！”一杯古希腊风味的茶递给安多，继续说道“安多，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冷酷的眼神，凌厉而尖锐，她点点头，说：“我知道”
　　“既然知道，话我就不多说了！这间屋子的后方有个地下室，我把你关在里面半个月！吃的，喝的，你不用担心！杰勋会给你送去！但是，半个月后交给我作品！”
　　罗雷凝视她，宛若奋进的目光，对着她说道：“你，不要让我失望！”
　　“绝不会！”
　　她的表情如此坚定，倔强的语气让罗雷不禁一愣。随后，他笑道，眼睛微微眯起，道：
　　“很好！我等着你给我满意的作品！”

　　地下室的空气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里面安放着一张干净的书桌，一些画架以及画板，墙角堆积彩色的颜料。那些颜料似乎有些干枯，必须用水搅拌才行。
　　她似乎无法顾忌这些，整整一天的时间，她都只是坐在那里，拿着排笔，努力地画着。
　　然而——
　　“不合格！重来！”
　　“图案不够鲜明，主题不够明确！重来！”
　　“你画的是衣服吗？抹布吧？”
　　“你的绘画缺乏灵魂，没有灵魂的绘画无法抓住评委的心，这样的缺点是致命的！如果不想失去机会，就给我好好表现！”
　　…………
　　……………………

　　好想放弃！
　　他们全部都是魔鬼！
　　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半个月后，人魔鬼样地从地下室出来后，她已经成了干尸状了。
　　罗雷亨利满意地拿着画稿轻拍她的肩膀，笑道：“不错！这期的画稿我很满意！怨恨性强大，我喜欢！”
　　“我画的就是怨恨！”
　　冷冽的眼神瞪着罗雷亨利，与以往的淡雅眼神宛若天壤之别！
　　罗雷亨利笑呵呵地调侃她：“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语吗？叫什么力量？”
　　“化悲伤为力量！你的中文真差！不会就不要说~”
　　“唷！安多，这是你对师傅说话的语气吗？
　　罗雷不悦地瞄着她不善的脸色，瞧瞧她现在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
　　她不屑地睇罗雷亨利一眼，如淡若飘渺的无言眼神，不吐不快：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徒弟，就不应该……”

　　“安多！”
　　低沉而阴森的男性嗓音，她一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胆颤危耸起来。目前，她最不愿看到的人出现了。
　　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为什么不给她喘气的时间？
　　一定要把她逼到悬崖边，然后跳下去，他才满意吗？

　　安多慢慢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来者一眼，极为冰冷道：“里塔，你来做什么？”
　　名叫里塔的法国公爵犀利冷弊地眼神盯着她，慢悠悠地开口：“你最好改变对待我的态度！安多，我随时都可以毁了你！”
　　如果身边的人死掉对她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那么，里塔的存在比父母的死亡更令她害怕。
　　这个整天与实验室里的化学用品度日的男人简直是撒旦的化身。他可以随时成就一个人，也可以顷刻之间毁掉一个人。
　　罗雷亨利低低地笑道，他拍拍安多的肩膀，打趣道：“我不认为你们两个的打情方式很可爱！”然后，他用眼神示意安多，对待里塔最好的方法是听他的话。
　　“我先去游泳池游泳了！这个地方让给你们！”
　　罗雷拿着画稿，以逃难的速度走出卧房。
　　直到他走后，空荡荡的房间，只剩里塔和安多两个人。

　　空气变得稀薄，但是，她居然不敢轻易呼吸。
　　从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
　　“这些日子，你幸苦了！”
　　里塔走至沙发边，示意她入座，雍容华贵地开口，典型的贵族人物。
　　“不！我可以站着！”
　　绝对不能跟他坐在一起，他身边的空气太稀少了。
　　然而，里塔并没有强迫她，他浅笑：“什么时候回国？”
　　“一个月后！等罗雷的服装周结束！”
　　“走得时候来找我！”
　　点起一根烟，倾吐烟圈。随即，却被安多夹走，“别抽烟！我不喜欢！”
　　里塔困惑地凝视着她，“你担心我？”
　　“如果你希望！可以这么想！”她淡淡地看他一眼，继续道来：“走的时候，我会让娅光去找你！我暂时不去了！”
　　“我只希望你去！其他人，我不能保证我会善待她？”
　　“你什么意思？”
　　她略惊，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好的现象。
　　里塔：“算了，要去就去吧！我只是想把荷尔蒙药给你！目前，你暂时要依靠它！”
　　荷尔蒙药？
　　她不是已经是女孩子了吗？
　　为什么还需要药物治疗呢？
　　“为什么还需要药？”
　　里塔笑道：“你以为我是神吗？手术不可能完全治愈你身体里的其他激素！还有你的变异身体！现在，你需要药来抵抗新生长出来男性荷尔蒙！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只是少量，只要坚持服用两三年的时间，自然痊愈！”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新娘子还是变异身体！
　　安多第一次觉得里塔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先前的那种犀利冷笑，让人害怕。
　　她点点说：“我知道了！我会让娅光去拿！”
　　“至于你！有事让阿瓦特找我！有困难也是……”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不希望你在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别人！懂吗？”
　　虽然里塔在笑，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种冷血的光芒像结冰了一样，一层高多一层。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阿瓦特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可以不必赢他！再说，就算你练上五年，你也赢不了他的！”
　　里塔不是个可以随意控制的人。
　　但是，他却可以随意控制别人！难道，这就是魔与人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