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麒麟》疾病湮

13、 Chapter3(2)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将蓝花楹花瓣放进口袋，怜惜地放入最里层，像是很珍惜似的爱护它。
　　蓦地，突兀的手机铃声惊扰到她的思绪。

　　闪动的屏幕上显示着“老爸”！
　　凤麒麟轻扯嘴角，如玛瑙般的光泽葡萄紫短发在淡紫色的蓝花楹树下，显得更加俊美。
　　她按下通话键。
　　“老爸……”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薄雾般妖娆。
　　“麒麟，你先回家一趟！”
　　“嗯。”
　　如果她没有猜错，爸爸应该遇到了相当棘手的事情。
　　以爸爸的性格，除非很紧急，要不然不会在上课的时间段打电话找她。

　　香槟色的蓝宝坚尼奔驰在道路上。太阳光微热，她脱掉了黑色的风衣，露出洁白的衬衫，衬衫上依然是墨绿色的丝带系成的蝴蝶结。
　　丝绸在风中飘动，无意间扫到她的嘴角，有点痒。宁静若泰的笑容荡漾在嘴边。

　　锦樊庄园。
　　‘嘀嘀’——
　　凤麒麟按了喇叭，申伯已经出来迎接。
　　他接过少爷递给来的钥匙，见少爷径自走入客厅。申伯将钥匙交给司机，请他把少爷的车子停好。

　　宽阔的客厅，草绿色的保湿器喷出玫瑰香味。
　　皮质沙发上，爸爸和妈妈陷在沙发里。凤奎的面色沉重，而姚茜茜尽是担忧。
　　见麒麟回来，立马拉住她，坐下。
　　“爸，告诉本少爷，重要的事情。”沉冽的赭石色眼眸凝视着父亲沉闷的眸子，他眼角的鱼尾纹已经掩饰不住年龄的增长。精壮的身体依然健朗，仿佛不像已经四十岁的男人。

　　半晌，凤奎开口。他的声音很慢，有些局促不安，他说：“戴夫尔医生，要我们开始确定，你要成为的性别！他好为你的手术做准备。”
　　闻言，凤麒麟悠哉地笑了，“这是好事啊！为什么爸爸愁眉苦脸呢？”对于自己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她已经不想再去分辨了。如果手术可以使她成为正常人，至于是男生还是女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姚茜茜端着冒着热气的红茶，递给麒麟，说道：“重点在于，你想要成为男生还是女生？”
　　她耸耸肩膀，无奈地勾起嘴角，上扬微笑的弧度，“本少爷无所谓！只要是正常人就行。”她没有说错，只要是正常人就行。
　　凤奎不安地开口，“麒麟，英国约克萨公爵的女儿菲拉有意与我们联姻。大使馆特命外交官推荐你去见一见约克萨·菲拉！”

　　仿佛是一道雷，打在了凤麒麟的头顶，炸得她嗡嗡响。
　　她没有听错吧！约克萨公爵的女儿？她要拿什么身份去联姻？中性人？男生？女生？
　　此刻，她的呼吸异常平静，她端坐在沙发角落。
　　茶几上的红茶已经凉了，保湿器在持续工作着，喷出来的气体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随意地撤掉丝带，解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如君王般高贵安然。
　　“麒麟，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不愿意，我们就拒绝……”凤奎紧紧地盯着她，淡笑着的凤麒麟凝视着父亲刚毅的脸庞，她的睫毛笑得轻颤着，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不似平时安然的微笑，而是清晰明媚的笑容，纯真的好像小女孩。她说道：
　　“爸爸，如果真是这样。本少爷只能做男孩……”她站起身，悠然眼底弥漫着玫瑰似的妖娆的涣散，她接着说：“告诉戴夫尔医生。圣诞节后，本少爷准时去做手术。还有，你可以回应约克萨公爵了，他女儿的婚事，本少爷应了！”

　　院子里的阳光充沛，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走廊上。
　　葡萄紫的浓密短发在风中飞扬，或许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为了隐瞒她的性别上的缺陷，这么些年来，父母为她黯然神伤了很久。如今，很快就会恢复宁静，而他们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客厅门外。
　　凤奎拥着姚茜茜站在门口。
　　蔷薇花丛中的麒麟坐在那里，她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像深海中的波浪，淡然。
　　只听见……

　　远处的麒麟在那里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唱着——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坐在雪橇上多快乐我们飞奔向前方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坐在雪橇上多快乐我们飞奔向前方

　　……
　　…………”
　　姚茜茜想起，那是她的生日歌。
　　每年他们在一起为麒麟过生日时，他们全家一起唱改编的《铃儿响叮当》，那是独独属于麒麟的歌曲。
　　“ 凤麒麟凤麒麟凤家的麒麟呐……

　　她要变得正常啊 只想要变得正常啊……

　　可以吗可以吗 可不可以呢……

　　那就祈求耶稣吧 让她变得正常呐……
　　……”

　　**** ****

　　伯爵酒吧。

　　缤纷炫彩的灯光照耀在舞池和舞台。
　　华美而宽阔的舞台上，米琳静静地唱着歌。当凤麒麟刚刚踏入酒吧内，舞台上的米琳就已经看到她了。
　　她向凤麒麟招招手，示意她入座。
　　深夜的酒吧热闹非凡。她端着米琳送来的白兰地，猛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刺痛她的喉咙。
　　额头上已经溢出汗水。
　　米琳的墨绿色眼眸含笑着凝视凤麒麟一派安然的模样，虽然她依然淡定如初，但是，米琳看得出来。此刻，凤麒麟的眉宇间似乎有些烦躁。
　　“哟！怎么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米琳嘲笑她，那晚，她知道了原来所谓的少年只不过是中性人罢了。
　　其实，米琳很感动，至少她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对于，凤麒麟是中性人这回事，她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人的出生可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米琳，你知道吗？本少爷要订婚了，而且啊……”她笑得好美，带点撒娇的小女人姿态，“本少爷订婚的对象居然是英国公爵的女儿。可笑吧？”
　　酒吧内喧闹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掀起舞池内的高潮。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奇闻，米琳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馒头。
　　她惊讶地盯着凤麒麟俊俏柔美的脸蛋，困惑地说：“你拿什么身份去订婚啊？就你这样，还可以结婚！！！”
　　凤麒麟笑了，她晃晃酒杯，睇了一眼米琳，悠哉悠哉地说：“男人的身体，中国特命外交官独生子的身份。”
　　“男人的身体？你有吗？”
　　米琳差点抓狂，她知道凤麒麟天性温柔淡然。从她为自己擦掉眼泪开始，她就知道凤家的少爷对待任何女子都是那么温柔，而不是她是特殊的罢了。
　　“过了今年的圣诞节，本少爷就是男生了。”
　　“你是说手术？”
　　“嗯。做完手术就可以了。”
　　米琳轻笑出声，她凝视着凤麒麟的赭石色眼眸，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孩子呢！没想到，你最后选择的居然是男性。”
　　“噢？为什么呢？”她挑眉，笑得很得意。
　　“那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高贵的男子，我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寻常！”米琳若有所思地紧皱着眉头。
　　“不寻常？”
　　“嗯。简单点来说，就是我发现那个男人在乎你。”
　　凤麒麟差点吐血，她轻扯嘴角，勾起微笑，她说：“那不可能！” 米琳笑着看着她，“这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可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噢！”
　　凤麒麟淡笑，不语。

　　*** ***

　　《约克萨·菲拉子爵来访中国为了其婚姻大事》！
　　“本周刊目前得来消息，英国王室约克萨公爵之女菲拉子爵今日来访中国。她的目的在于谈论婚嫁一事。早上六点十分，菲拉小姐已经下榻在帝圣经纪集团旗下饭店。她将面见自己的未婚夫，与他商量婚事。至于菲拉小姐的未婚夫是谁，目前还不得知。记者夏简报道。”

　　锦樊庄园。

　　客厅内的凤奎拿着《娱乐商务周刊》静谧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姚茜茜递给他一杯牛奶，随即入座在他的旁边。
　　“唉……没想到我昨天才回应，菲拉小姐今天就来了。”
　　姚茜茜微笑，点点头，说：“看来，菲拉小姐似乎真的很想嫁给我们家麒麟。”
　　“我记得菲拉小姐和麒麟好像只有一面之缘吧！怎么会对麒麟如此热衷呢？”那是前年的圣诞节，他记得英国大使馆举办庆典。他让麒麟也一同去了，当时约克萨公爵也在场。
　　姚茜茜淡笑，眼神很不屑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骂道：“笨蛋，你忘了咱们家麒麟的优点在哪里啦？”
　　蓦地，凤奎恍然大悟。
　　“麒麟人呢？”
　　从早上开始，凤奎就没有看到麒麟人影。
　　“早就闪了。”
　　“去哪了？”
　　“去学校，绘画去了。”

　　*** ***
　　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凤麒麟静静地靠在金色大理石门柱上，淡雅地神情扫视会场上的来往人群。
　　她的手里拿着银白色的酒杯，香槟的淡淡香味让她忽视会场上的嘈杂。
　　她偏爱安静时分，月色怡人即可。

　　凤奎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麒麟，不去玩吗？”看着孩子静穆得靠在门柱上，那股淡然的姿态，如贵宾般受人注目。
　　凤奎由衷得欣慰，麒麟身上得发光体开始遮挡不住。这表示，这孩子虽然没有正常的身体，但是上天却另外送给她别的礼物。
　　凤麒麟摇摇头，晶莹剔透的微笑像水晶玻璃，她淡淡地说：“不了。爸爸，你去吧！”

　　宁静的夜晚。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华丽的会场几乎充满金色的气息。
　　凤奎忙着和那些别国的外交官打招呼，约克萨公爵端着酒杯走进他，“凤先生，你好！” 凤奎点点头，和约克萨碰杯，“你好，约克萨先生。”
　　约克萨公爵的旁边站着一位娇小可爱的金发女孩，她的眼睛很大，皮肤白的像丝绸。
　　碧绿的眼眸看似纯真可爱。女孩子穿着粉白色的棉质皮袄，兴奋的小脸盯着凤奎看。
　　童稚甜美的声音问道：“凤叔叔吗？我叫约克萨·菲拉。我有问题想问你。”
　　凤奎低笑，他凝视着菲拉，轻抚她的卷发，说道：“菲拉小姐想问我什么？”
　　菲拉闻言，笑得很开心。她拉着凤奎的粗糙手掌，指了指靠在门柱上的少年，一脸娇羞的说：“我刚刚看到叔叔你和那个哥哥说话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凤奎淡淡勾出微笑，“他是叔叔的儿子。你想认识他吗？”
　　菲拉拼命地点头，碧绿色的眸底晕然出如星星一样亮亮的光芒。

　　凤麒麟的背脊挺得很直，金色的灯光照耀在才16岁的麒麟身上。
　　宛如王子般悠然安雅的身影，显得平易近人。
　　“麒麟。”
　　凤奎喊她。
　　她回眸，微笑着。如冬日里壁炉的暖气，温暖怡人。
　　她看见父亲牵着一位可爱的外国小美女，问道：“怎么了？”
　　凤奎低下头，对菲拉说道：“你自己跟他说吧！”
　　菲拉眨也不眨地盯着凤麒麟看，她说：“你好！我是约克萨·菲拉。”柔嫩的小手，伸向凤麒麟。

　　灯光静静地洒下。
　　凤麒麟含笑地握住菲拉的小手，“你好啊！本少爷是凤麒麟。”
　　她的微笑美得让菲拉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在菲拉的心里，从那以后，她就时刻想着一名叫做麒麟的少年。那少年美得让月亮都失色了。

　　*** ***

　　约翰中学的清晨没有朗朗的读书声，每个人都站在班级的走廊前，窃窃私语地谈论着有关校长接待约克萨·菲拉子爵的到访。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菲拉小姐中意的对象到底是谁？

　　《娱乐商务周刊》已经报道了，约克萨·菲拉子爵来到中国是为了订婚之事，但是却没有报道出订婚的对象是谁。
　　如今，她突然造访约翰中学，想必此人必定是约翰中学的学生。

　　情人湖旁。
　　凤麒麟坐在落满淡紫色花瓣得蓝花楹树下。
　　她的手里拿着铅笔，在素描纸上绘画。
　　和以往一样得风景，依然是大片正在开放得蓝花楹。
　　不过呢？今天她没有运用色彩。铅笔在纸上不着痕迹地绘画着。
　　湖面吹来微风，吹起她的碎发，耳边的麒麟耳钉散发耀眼的光芒，和颈边的刺青相呼应。
　　朱槟姬伸长了双腿，以手代枕地靠在树桩上，她好整以暇地凝视着麒麟少爷淡雅的身体，说：
　　“麒麟少爷，你不担心吗？”朱槟姬不解，为什么约克萨·菲拉已经找上门来了，她还有心思画画。

　　“担心什么？”凤麒麟连头都没有抬，安定地画画。
　　“约克萨·菲拉来了啦！她来了！”忍不住，朱槟姬真的忍不住对她大声吼道，小脸吼得绯红绯红的，可爱至极！
　　“嗯。”
　　天呐！朱槟姬猛翻白眼，她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麒麟少爷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她都在旁边着急死了，少爷还有心思在慢条斯理地画着画。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多贴切的比喻啊！

　　远处，一抹粉红色身影向这边走来。宛如瀑布的及腰长发绑成马尾，跟随着走路的动作而跳动，显得俏皮可爱。
　　她凝视着身穿统一色调粉红色T恤的凤麒麟，不过麒麟少爷在T恤外加了一件蓝色条纹的夹克衫，英气逼人。
　　“麒麟少爷。今天来了很多人噢！几乎都是记者。”
　　花奕朵饱含爱慕的眼眸在看到凤麒麟的那一刻霍地变得亮丽起来。
　　那种爱慕的光芒，连靠在一旁的朱槟姬都感受得到。麒麟少爷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嗯。”凤麒麟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此刻除了绘画以外，已经没有任何状况可以打扰到她。
　　微风拂过，悄无声息。她的心静静的，没有一点涟漪。

　　朱槟姬的视线来回巡视着花奕朵和麒麟少爷，她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朱槟姬轻叹声，独自躺在树下，不断的感慨。麒麟少爷的桃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噢！她闭上眼睛，彻底无语，干脆睡一会算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蓝花楹树下，柔丽的阳光不经意的洒落在树梢里。
　　直到触碰地面时，已经变得稀疏。落下的淡紫色花瓣在空中轻轻飞舞。
　　“少爷，你穿粉红色很好看。”花奕朵瞧着和自己身上一摸一样的衣服，心里的柔软比吃了蜜糖还甜。
　　“嗯。你穿着也很好看！”如若倾城的微笑凝视着坐在她身旁的一朵小花。粉嫩的脸颊在听闻这句话时，骤然绯红。
　　天空晴朗无云，飘渺着细细淡淡的风声。
　　远处的莲蓬裙子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飞扬。那女子的身后还跟着很多的人，闪光灯在清新的天气里忽闪。
　　“麒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