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女儿当自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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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近家门，宝络就急匆匆赶上来迎我。
自从六年前流苏配了人，宝络就成了我的贴身丫头。
宝络本叫“碧桃”，但我由着性子给她改了名，只为跟流苏呼应起来，渲染出几分“张爱玲”的气氛。
“小……小姐……”宝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淡定、淡定！”我刚被令狐哲放下来，只觉得脚底下仍然飘飘乎乎，好像踩着棉花。
“小姐，你去看看老爷吧！”
我摇摇头：大概又开始了。
对武士彟来说，二女儿的生日总是“让他欢喜让他忧”的。
眼见越发标志的女儿一天天接近出嫁的年龄，武士彟的心里对还没影的姑爷充满了酸溜溜的醋意。
每年过生日，我慈爱的老爹总是又哭又笑，一边乐滋滋地听亲朋好友恭维我如何聪慧貌美，一边恶狠狠地严防没几把小刷子的男人靠近我。
“爹！”我甜甜地叫一声，搂住武士彟的脖子。
武士彟木呆呆地站在院子当中，似乎正元神出窍。
见状，我声音的含糖量又加了几分，还扯住他的衣袖晃啊晃：“爹￣照儿过生日，您难道不高兴么？”
武士彟：……石化中……75％……
“爹￣是不是照儿又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今天照儿过生日，总该被原谅一次吧？再说了，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就算照儿顽劣，爹的小马甲总还是做得的嘛！”
武士彟：……石化中……80％……
我只能换个角度开导：“爹，我这不好好地站在您跟前吗？照儿离嫁人还早得很，您就不要先天下之忧而忧了！”
武士彟：……石化中……90％……
无奈，我抬手招呼经过的武家兄弟。
“大哥、二哥，今儿个爹心情不好，不如你们效法古人彩衣娱亲，弘扬一下传统美德。对了，就表演个我上次教你们的现代舞吧。”
武元庆情绪不高地回答：“小妹，你教的那个‘第八套广播体操’欢快了一些，大哥今日没心情跳，不如改成瑜伽好不好？那个还比较舒缓。”
武元爽白了哥哥一眼：“大哥真是好性子，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歌舞游乐！”
我心中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武士彟戚戚然看我一眼，好像我身后有个黑洞。
“照儿……皇上有旨，要……要把你赐给赫连的小王爷……”
我不由倒退一步，果然发现全府上下每个人身后都仿佛升腾起四个大字作为背景。
－－红颜薄命。
隋炀帝这个臭老头，都要垮台了还不忘阴我一把。
武照会被选上定是因为声名在外。
我冲武氏父子摇摇头：早就教育过你们了，做人要低调。
望着武士彟心痛到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他的苍老，心下不舍。
十年来，他真心待我，倍加疼惜。
十年来，我也早以武府为家，视他做亲生父亲。
我上前两步，安慰道：“爹，您莫要难过。炀帝赐婚，用心昭然。如今他朝不保夕，便想用联姻拉拢外族，借力平叛。如今杨家天下怕是保不长久，赫连族自然不傻，对此次结亲大概只是做个样子，不甚热心。只要我们找个借口，拖上些时日，等杨广成了废帝，此次赐婚自然作罢。”
武士彟惊得全身一颤，慌忙掩住我的嘴道：“照儿，不可妄言！”
我点点头：“照儿自有分寸，此话只说与爹跟哥哥们听，外人面前绝不多言。”
我虽看上去镇定自若，心中却也止不住的阵阵发慌。
史书所言，距李家打下江山还需数年，我的婚期又哪能拖的那么长久？
但既然眼下时空有些错乱，我也就怀着一丝侥幸，暗自祈祷李世民燃烧着小宇宙，开着作弊器，如有神助地灭了最终BOSS。要不就让宇文化及痰迷心窍，早早谋害了隋炀帝。
“爹，您不用担心。”我强打精神，拍着武士彟的背道，“照儿已经决定了……太阳当空照，逃婚要趁早。”
“‘趁早’是多早啊，嗯？清姑娘？”
我循声望去，不禁诧异道：“司空元嘉？”
还以为他早醉倒在酒肆，人事不醒呢，现在居然活蹦乱跳的。
武士彟小声问我：“照儿，你刚刚称呼这位公子什么？”
“司空元嘉啊。”
武士彟一怔，随即领着两个儿子跪下。
“见过英王殿下！”
我弯腰悄悄问他：“爹，‘鹰王’是什么人？跟‘白眉鹰王’有亲戚关系没有？”
府中仆役丫鬟听见骚动，也出来看究竟，一见老爷携两位公子跪着，也赶紧效法，七七八八跪了一地。
司空元嘉笑着扶起武士彟：“武老爷不必多礼。”接着向其他人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你就是赫连族小王爷？”我老实不客气地问。
他点点头，随即补充：“二小姐还叫我‘元嘉’就好。我这次只是取道晋阳，本无意叨扰，奈何与二小姐在‘谪仙居’有缘得见后，实在情不自禁，便想登门拜访。”
“我可不记得在‘谪仙居’见过你。”
对于与生俱来的“美男探测器脑内版”，我向来很有自信。
司空元嘉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呆了府中一大片丫鬟。
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纸扇，轻摇浅笑：“二小姐适逢待嫁之龄，又深得武老爷宠爱，倘与武府结亲，岂非一大幸事。想必提亲的公子们要争破了头吧。”
“你……你是‘猥琐马’！”
这小王爷居然还会易容，可惜易容的品味不行。
“对了，‘鸭梨’呢？”他突然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我白他一眼：“鸭梨在供桌上。”
司空元嘉呵呵笑着，并不恼我的无礼态度：“我是说，与你在一起的那位‘鸭公子’现在何处啊？”
“在鸭绿江！”
“看来坊间对二小姐的看法丝毫不差。”他打趣地看着我，“此前本王有幸得见二小姐的画像，美则美矣，可惜……”
司空元嘉冲武士彟点点头：“可惜画像究竟是死物，哪及小姐美貌的十分之一。更不用说二小姐还口齿伶俐，冰雪聪明……”
一大串形容词从司空元嘉嘴里冒出来，争先恐后地涌向武士彟心坎，武士彟边听边点头，就像一只被搔到痒处的猫。
我无力地单手扶额：爹，你可千万不要临阵倒戈啊。
司空元嘉自称不愿错过我的生辰，留在了府中，我则借口梳妆，躲回屋里。
“睿之，养狐千日……”我开始做“溜前动员工作”。
“扒皮一时。”令狐哲仰躺在榻上，手指拨弄着床帐上的穗子，嬉皮笑脸地接口。
“我逃婚成不成，可就指望你了！”我涎着脸蹭到他身边，讨好地眨巴着眼睛。
令狐哲侧过头来，一只手臂环住我的腰，神色暧昧：“清姑娘不是很喜欢司空公子么？一盏茶之前，你们还相谈甚欢哪。”
“我喜欢他做酒友，可是若嫁了他，就要搬到塞外去了！我才不要镇守戈壁呢。”我拼命冲令狐哲送去诉求的眼神。
怎知他云淡风清地笑着。
“不关我的事。”
我急道：“怎么不关你的事！你答应过保护我的。”
他微微侧过身子，单手支头，用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盯住我：“敢问清姑娘，若嫁去赫连，可有性命之忧？”
“你！”
即使他平面模特似的侧躺在床上，侧面线条还呈现绝妙的“S”型，我现在也无心欣赏。
“你回来的路上不是还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呃……玩具吗！”
虽然这种说法让人颜面尽失，我也顾不得了。
令狐哲笑意更浓。
他随手将我披散下来的长发绕在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嗅着，一边缓缓地说：“你不愿意嫁到塞外？”
“那当然！”
“若不得不嫁，便不会快活？”
“对啊！”
“即使嫁过去，也不会喜欢司空元嘉，更谈不上琴瑟和谐？”
“睿之你太了解我了！”
他忽略掉我小鹿斑比式博取同情的眼神，妩媚一笑：“你不喜欢他，就仍旧只能跟我玩。所以……你还是我的。”
我气得全身直颤，倏地站起身来，黑发从他指间滑过。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不肯帮我，对不对？那好，姑娘我今晚就走！我要女扮男装去从军！这样总算有危险了吧？你总不能置身事外了吧？”
令狐哲笑得很舒畅：“你走，我跟着你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我“砰”地摔门出去，“我现在就去买迷药，迷晕了他们咱们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儿当自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