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 放开》寞蕴

29、9-1

　　“萧萧，你不能总是不吃饭呀，你看看你现在多憔悴，外婆看得都心疼。”
　　看她毫无反应，外婆继续说下去，“哎，萧萧，外婆活了那么多年，什么都看开了，现在，外婆唯一的希望还是你能够活的正正常常，开开心心的，其它的也别无所求。”
　　“你妈妈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留下了你，这是外婆伤心之余最高兴的，如今你也成了这样，那外婆往后可怎么活呀。”外婆老泪纵横，看得萧雯心酸不已。那天，她被抬出阁楼，医生来看她，包扎了她的手，给她开了点药。之后，她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也不出来。
　　她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扑到外婆身上，撕心裂肺的问：“外婆，妈妈，妈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她骗了我，骗了那个人，骗了所有的人，你知道我恨了那个人多久了吗？可是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独我像个傻瓜一样，现在我知道了，那又要叫我怎么接受，我还是恨啊，恨那个人的绝决，如果不是他，妈妈也不会死。”
　　“但我转念一想，要不是妈妈骗他，他也不会娶妈妈，妈妈也就不会死。那到底是谁的错，我该怪谁？”
　　“妈妈是那么自私，为了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就这么走了，她一点也不爱我，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错误，她是为了自己才生下我的。原来错就错在，我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萧雯越说越想不开，吓的外婆冷汗直流。
　　“萧萧，不是的，不是你的错。孩子，真的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有你，外婆外公也不会活了那么多年了，就是因为有你，是你救了外公外婆。”外婆扶着萧雯的肩膀，她的眼神根本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外婆很担心她是不是想不开。
　　“孩子，你不能这样啊，外婆真的很担心，万一，万一……”
　　“萧萧。”此时，外公从大厅踱步上来。
　　萧雯嘴上还是碎碎念。
　　“她还是这个样子，那可怎么办啊？”外公看着外婆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啦？”看他一副焦急的样子。
　　“那个，焦日尹那个小子出车祸了。”
　　外婆倒抽一口气。
　　“你说什么？”萧雯回过神，问道。
　　“萧萧，你先别激动，那个日尹这小子出车了祸。”
　　等外公说完，萧雯就昏倒了。
　　“孩子，孩子……哎呀，真是作孽啊，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报应都到了孩子的身上。”外婆凄凉的说着，一出没完又来一出。

　　当萧雯踏进病房门口的时候，就见焦日尹在那里发飙。
　　“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日尹，我是你妈妈呀。”
　　“滚。”
　　“日尹，你冷静点。”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给我滚出去。”焦日尹就像一个疯子似的拿什么砸什么，见他四周该扔的都扔了，他马上把插在自己手上的针管拔出，连带点滴瓶一并往他们身上扔。
　　“还不出去。”焦日尹吼道。
　　看着这一幕，萧雯心痛不已。
　　“日尹。”她带着哭腔温柔的喊道，根本没注意到屋里的叶天。
　　焦日尹听到这声音，全身一震。其余的人都识相的离开房间，除了周黎晴。
　　见是来者何人，周黎晴马上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走到萧雯的面前，抬起手就往萧雯的脸色甩，这巴掌，打的是实实在在，“我把日尹让给你，是让你虐待的，你是凭什么把他虐待成这样？”周黎晴对着萧雯大叫。听见那巴掌声，焦日尹本想大吼住口，只是忍着，停止。
　　一室的杂乱，像是遭人抢劫了似的，整个房间弥漫着专属医院的药味，。
　　萧雯无视周黎晴的叫嚣，她慢吞吞的挪动脚步，见她走近。
　　他马上喝道：“滚。”
　　“日尹，你也叫我滚吗？”
　　“是，我叫你滚。”
　　“你在怪我，你开始讨厌我了，是吗？”
　　“没错，所以你可以走了。”焦日尹艰难的说出这些话。
　　“你说过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焦日尹听了这话，开始低沉沉的笑声变成疯狂大笑，萧雯停止哭泣，瞠目结舌。
　　“你说什么？永远在一起。以前也许你会，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残废，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焦日尹猛然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萧雯看着缺了半条腿的左大腿，不敢相信，那左膝盖上还缠着血淋淋的布条。
　　“怎么样，叶小姐，现在你可以滚了吗？”焦日尹讽刺道。
　　萧雯看着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她们已经够不幸运的了，为什么还要给她们这样的灾难。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到底她们做错了什么？
　　她好心痛，为他，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抚摸那受伤的腿。
　　“滚开，不要碰我。”他很慌，这样残缺的他怎么可以让她碰，他已经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她为什么还不走。
　　“不要告诉我你不害怕，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不是的，日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会怕你。”
　　“不怕我，哼。”焦日尹冷笑，“不怕我，你刚才的手在抖什么。”
　　“不是的……”本来萧雯还想说什么的，萧雯盯着焦日尹看，过了片刻，她漠然的走出房门。
　　关门的那刻，他绝望了，他成功了，成功的赶走了她。
　　那几天，他打了好多电话给萧雯，但是就是没有人接，他很担心，问了周陶，知道她又回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把电话打到萧雯的外婆家，外婆说萧雯需要冷静，需要时间想清楚，过几天想通了她就会回学校的。可是过了好多天，萧雯一直没有消息，他坐立不安，食不知味。满心忐忑不安的他于是打算开车去看她。开车时，因为心不在焉，出了车祸。
　　他醒来的那刻，心心念念的还是萧雯，可是腿部的疼痛无法让他忽视。他在那一刻崩溃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残疾。
　　“日尹……”
　　“你也出去。”
　　“日尹，我……”
　　“滚。”周黎晴挡不住他的脾气，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