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 放开》寞蕴

25、7-1 飞机

　　飞机的大厅里，焦日尹和叶萧雯悠闲的等待中。
　　“我说吧，我们可以再睡迟点，你非要那么早来。”
　　“不就还要等一小时吗？”
　　“小姐，一小时，你说的可真轻松。”
　　“那你在这睡一样的呀。”
　　“那我靠在你的身上咯。”
　　“嗯”
　　这时，萧雯无意间瞟到一对母女见的争吵，小女孩负气跑走。妈妈本想追过去，可惜她一不小心就把手中的一袋橘子散落在地，她蹲身子，无奈的叹息，双手一个一个的捡起橘子。等她捡好橘子，小女孩哭着跑到她的面前，问：“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你不追过来。”
　　妈妈说：“孩子，妈妈永远也追不上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妈妈都会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女孩问：“要是我不回来，我走丢了呢？”
　　“不会的，你舍不得妈妈，妈妈也舍不得你，我们是母女，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妈妈还爱你的人了，你知道的。”
　　“妈妈，我知道，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自从爸爸去世后，就只有我和妈妈了。”
　　……
　　萧雯看着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萧雯，怎么了？”
　　“看着她们，我好难过。那时，我在一本杂志上读过泰戈尔的一首词，当时我捧着那首词，反复的读，反复的读，直到现在我还会背：
　　妈妈，那些住在云端的人对我喊道——
　　“我们从早晨醒来玩到天黑。
　　我们与金色的曙光嬉戏，我们与皎洁的月亮嬉戏。”
　　我问：“但是，我怎样才能到你那里呢？”
　　他们回答说：“你到大地的边缘来，对着天空举起双手，就会被接上云端。”
　　“我妈妈在家里等我呢，”我说，“我怎能离她而去呢？”
　　于是他们微笑着飘走了。
　　但是，妈妈，我知道一个比这个更好玩的游戏。
　　我做云，你做月亮。
　　我用双手遮住你，我们的屋顶就是湛蓝的天空。
　　当时，我读到这诗的时候，我只是在想，妈妈，我也是这般不舍得的离你而去，我也愿意我做云，你做月亮，我希望我一辈子都能和你在一起，保护着你，可是，你呢，你似乎更爱自己，更爱爸爸，以前的你等待的大概总是爸爸，所以你甘愿，你在家的时候，我想等待的那个人不是我吧，所以没有了爸爸，你会毫无留恋的离开。”
　　“萧雯，别想了。”焦日尹温柔的劝慰道。
　　“刚才看到她们母女的一幕，我想她们之间的感情肯定比我们要深的多，那位小女孩是幸福的。”
　　“将来你也会幸福的，我会和你同舟共济，以前的事，忘了吧，以后换做我每天在家等你回来，好么？”
　　“好。”萧雯硬咽的回答道。
　　“你个小花猫，我陪你去洗把脸吧。”他知道，她的心中永远都会有个刺，深的难以拔去。
　　待她们洗漱好回到大厅后，萧雯没想到会碰到多年没见的叔叔。其实对她来说他是个很陌生的人，他说他是妈妈生前的朋友。以前他曾到她家探访过外公外婆，只是以前，如今好几年不见了。
　　“是萧雯吗？”他不肯定的问，她比他想象中的要长大好多，更像她的母亲，远处看到她时，他只是很迷惑。
　　“是啊，你是刘叔叔吧？”
　　“你还记得我，真好。”
　　萧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少瞥见站在萧雯身边的焦日尹，问：“这是你的男朋友。”
　　“是啊。”
　　“真是一表人才啊，你妈妈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萧雯继续保持沉默。
　　刘少也知道萧雯从小也是个不喜说话的人，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老样子，“你外公外婆过的好吗，我也好久没有去看他们了。”
　　“他们过的都很好，谢谢刘叔叔关心。”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原来他们都是要回J城的。

　　二十多年来，叶萧雯和刘志明过的都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可是他们对待学习成绩的态度确是相当的契合，而那一天她们不约而同的被打击到了。
　　“刘志明，我从来不知道我也会不及格的。”当老师把她们叫近办公室，看见成绩单的时候，她们都傻眼了。
　　“我也是。”
　　“是不是我最近过的太幸福了。”
　　刘志明彻底的无语中。“算了，老师说让我们下星期再交一份给她，我们找个时间再商量一下，重做一份吧。”
　　“只能这样了。”
　　那一个星期，是刘志明和叶萧雯在一起最长的时间；那一个星期是焦日尹和叶萧雯在一起后最郁闷的一个星期。

　　萧雯平静快乐的度过大四上半学期，那几个月是她这一生度过最快乐的时光，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有那么开心的日子，中间的日子偶尔会和焦日尹吵吵架，抖抖嘴，但这些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之间的感情。

　　中国的除夕夜最是热闹，也是家人之间相处的最愉快，最温馨的时刻。
　　只是犹如孤儿的他曾经都是一个人过着凄凉的除夕夜。对他来说，每个夜晚都是一样的，无论什么节日。
　　起码她还有外公外婆，换言之，他呢，父母亲健在，也没一个可以陪他过节的，父亲的冷然，母亲的离去，或多或少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快。幸而他坚强，幸而他乐观，幸而他遗传了他父亲的淡漠，不然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迅速的习惯那份寂寞呢。
　　遇到她，是命运吧。
　　没想过她的经历比他还要惨不忍睹，是怎么样的父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受那份苦，天真的那小小女孩儿，他也为她心痛。他希望能给她更多的爱，更多的呵护，更多的关心。
　　与她的相遇，相知，相爱，填补了他内心的那份空虚与孤寂。
　　萧想你
　　在哪？
　　家
　　一个人？
　　嗯
　　你爸呢？
　　不知道

　　之后焦日尹久久没收到萧雯的回信，他静静的等待着。
　　“嘟”
　　那你过来吧外婆和外公都在呢
　　好

　　当焦日尹开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6点了。
　　饭桌上，萧雯的外公外婆笑的合不拢嘴。
　　“日尹啊，萧雯和我们说她有男朋友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她又说你要来的时候，我们更是吃惊，我一个下午，心中忐忑着，这孩子嘴里的男孩到底长的怎么样，人品好么……总之胡思乱想的，就是静不下心来。”外婆啰嗦道；“现在总算放心了，萧雯没让我们失望，总是找到了依靠，我两老也放心下来了。”
　　“别说这些，除夕夜本就该人月两团圆，开开心心的，你伤感什么。”外公劝慰道。
　　“是啊，来，你们多吃些，这些菜都是外婆今天特地为你们烧的，日尹，我们萧萧喜欢吃辣，所以我炒了几个辣菜，萧萧这孩子细心的很，告诉我你的胃不好，所以啊，我又烧了几盘不辣的菜，这盘药膳是健胃的，萧萧早上特地去超市买的，你多吃点，啊。”
　　“谢谢外婆。”焦日尹笑容满面的对外婆道谢，又转向头，深情的看着萧雯，“谢谢。”
　　萧雯看着焦日尹，心中想着，搞得那么暧昧，真是的，还在外公外婆面前，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外婆外公看着这对小两口，还是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一晚，焦日尹度过了他这二十七年最温馨的一夜。

　　焦日尹在他们家过了两天就回J城了，原因无它，他还有一大推的工作要做。
　　萧雯的寒假也过了一半，在家的时候，她每天都在看书，几乎没有出去玩过。
　　寒假总是比暑假过的快，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萧雯的大四下学期开始了。这学期，萧雯要写论文，又要实习，可以说是四年来最忙的学期吧。
　　好像老天都嫌她不够忙，居然还添了好多事情给她做。

　　她知道明天是焦日尹的生日，所以这夜她苦思冥想，要送什么礼物才显得她的热情和别出心裁。
　　这夜，她没睡。
　　他不缺钱，不缺任何可以用钱能买到的物质上的东西。
　　他缺的是那份家的温暖，她什么都不能给他，唯一可以给的就是她所能付出的热情，关心，爱。

　　第二天，萧雯下课后，就去了超市，买好该买的菜就回焦日尹的家里。平时她是不会烧菜的，所以今天她去买了一本食谱，幸好，她对烹饪还有点天分，弄了一个下午，总算还可以入口。
　　焦日尹一进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萧雯。
　　他走近沙发边，本不想吵醒她的，只是晚饭的时间都过了很两小时了，她等他，一定没吃晚饭。
　　“萧雯，醒醒。”
　　萧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你回来了，事情谈好了？”
　　“嗯。来，我们出去吃饭。”
　　“我烧菜了，现在凉了，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真的？”
　　“嗯，不过我第一次烧那些菜，你不要觉得难吃就好。”
　　“希望不要太难吃。”焦日尹调皮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