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 放开》寞蕴

19、5-3 “

　　“萧雯，萧雯。”周陶叫了萧雯老半天，她还是发呆，她一鼓作气的对着萧雯耳边大叫：“萧雯……”
　　“什么事？”回神的萧雯吓一跳。
　　“我叫你老半天，你都没反映，你怎么啦，自从下午回来后，你就一直发呆到现在。”
　　“没有，你有什么事？”
　　“下午，你没去看比赛，刘志明心不在焉的，结果我们班输给一班。”
　　“是吗？”萧雯随便敷衍着，她并没有多想，为什么一个刘志明心不在焉就能输比赛，那其他人是吃干饭的？
　　“萧雯，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怎么讲话有气无力。
　　“我睡觉了。”
　　“这么早？”
　　“好累。”
　　“恩，那好，你早点休息。”

　　这两天，刘志明一直在偷窥萧雯，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前天他想去问萧雯那天怎么没来看他们比赛，他却看见一反常态的她，她居然在发呆，双瞳无神，神色迷离。他只好作罢。可是两天下来，她依旧如此，他开始担心。
　　“萧雯，怎么这两天精神这么差？”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什么事？”萧雯回神问。
　　“你没睡好？”
　　“差不多，下课了？”
　　“对。”
　　“哦，那我回寝室。”
　　“你有心事？”
　　“没有。”
　　“上次那个男的是谁？”他忐忑不安的问。
　　“朋友。”她不自在的回答。为什么他也这样问她。
　　“哦。”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萧雯，我们去逛街？”周陶兴奋的说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讲话语无伦次，走啦走啦，呆在寝室里多闷！就快换季了，我们去买衣服，现在秋季的新款的衣服都出来了。”
　　硬被拖出来的萧雯根本没兴致。
　　“哇，好漂亮，萧雯，你看，恩，这件衣服给你穿一定很漂亮，去试试。”
　　当萧雯从试衣间出来时，周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推回试衣间，“萧雯，你的衣服穿反了啦。”
　　她不会连正面和反面都分不清楚。

　　“你说这两天萧雯是怎么了？今天我和她去买衣服的时候，她居然在试衣服的时候把衣服穿反。”
　　“我也察觉到，志明，你是不是和她发生什么事情？”陈戊问道。
　　“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家里出事。周陶，你怎么不问问她？”
　　“我问过了，可是她没和我说，要不吃晚饭的时候，我把她叫出来，你问问她？”
　　“你都问不出结果来，我还问的出来？”刘志明好笑的反问。
　　既然话都说出口，总不能打退堂鼓，“也许正好相反，你试试，说不定的事情，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你们说我们的计划还要不要施行？”刘志明吞吞吐吐的问道。
　　“还会犹豫，不算蠢，和猪媲美你还算可以。”周陶讥讽道。
　　“你什么意思？”刘志明呢喃道。
　　“你是猪啊，都这情况了，你还想到那计划，你想把她推的更远。现在是她的低潮期，身边需要人来呵护，你现在去给她安慰，不就等于是英雄救美。”周陶说的振振有词，好像自己是什么爱情专家，“看你平时也很聪明的样子，怎么一遇到感情的问题，你这么笨。”
　　刘志明被她说的怪不好意思的，也是，追一个女孩子那么多年了都没成功。
　　“算了，看你囧成这样，我还是先到宿舍，吃晚饭的时候把她带出来，给你们制造机会。”周陶警告道：“到时候，你不要又笨的跟猪似的，白费我一番苦心。”
　　“知道。”刘志明背躬哈腰的应道。

　　餐桌上，周陶使劲的对刘志明使眼色：快啊，给她夹点菜！
　　这信息刘志明是收到了，怎么做起来就那么困难。
　　好不容易，他才鼓起勇气夹了一菜放在萧雯的碗里，“萧雯，吃点菜，不要光吃饭，没营养。”
　　“谢谢。”虽说谢谢，却迟迟没动筷子。

　　饭后，“萧雯，我和陈戊还有事情，你和志明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好，玩的开心。”
　　“萧雯，我们吃晚饭走走？”陈戊和周陶走后，刘志明才好意思和萧雯开口。
　　“好。”
　　刘志明心中却窃喜不已，她居然轻易的说好。女人心情低落时，果然是男人追求的好时机！

　　她们坐在老地方，却不是老时间，也不是当时的情景，远处三三两两的人不是在欣赏风景，就是在谈情说爱。她们坐在当时坐的椅子上。
　　“萧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你老是精神涣散。”
　　起初，萧雯恍若未听，突然她问了句他从来没想过的话。
　　“如何才知道什么是爱？”
　　“你……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知道。”
　　“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如果是我爱上一个人，我会天天想着她，心里念着她，冬天的时候，如果她衣服穿少了，我会说她，夏天的时候，如果她衣服穿少了，我还是会说她，她开心，我也会开心，她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永远也见不得她的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待她受下。爱情是苦涩的，也是甜蜜的，如今我只馋到了单恋的苦涩，看着她吃饭愁眉苦展，我会焦急，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她的心在抗拒什么？”
　　听的他一席话，分明是在说她。
　　“刘志明，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待我。”
　　“爱情本来就是由单恋开始的。”
　　“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是怎么了，我怎么忍心拒绝你那么多次。”她看着他的眼睛激动的说着，“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坏，你那么好，我凭什么让你为我伤那么多次心，我凭什么，你说啊，我到底是凭什么那么坏？”
　　“萧雯，你这是……，不要吓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被她吓到了。
　　“我不知道，我好难受，你和他为什么要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胆小又自私。他到底是凭什么，没有你为我做的多，没有你那么爱我，没有你两年的坚持，没有你的温柔，没有你的善解人意，什么都不如你，他霸道，他野蛮，他没耐心，他又凭什么对我说爱我，又凭什么要我和他在一起……可是，可是看到他胃痛，我好不舒服，我的心居然软了，为什么……这两天，我时常想他，可是他凭什么让我那么想念他？”
　　他听了她说了那么多话，脸一下子耍的全白了。
　　“因为你爱他。”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萧雯，一下子傻眼。
　　“因为你爱他。”刘志明乐此不疲的说第二遍。
　　“刘志明，你不要这样，我心里好难受。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我好内疚，明知道你对我……我还和你说这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可是除了你懂我之外，我还能对谁说，你做的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只是，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会内疚的……”
　　沉默片刻后，刘志明才开口，“萧雯，我终于可以彻底的放弃了。每当面对你我总要装成若无其事时，我很累，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我的初恋没开始便结束，我注定要失败的。对你，我说过，当你找到你爱的人后，我就放开你。萧雯，我不再对你苦苦纠缠，你放心吧。我祝你幸福。”刘志明凄苦的一笑。
　　“刘志明，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样的坏，求求你一定要幸福。”
　　“我知道，你不需要内疚，在感情的世界没有对错，是你的你逃不掉，不是你的注定没有你的份。我明白。”两年了，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份情感，当她犹豫冷情的拒绝时，他没放弃；希望被黑暗吞没的时候，他没放弃；当时间不断的流逝而过，他也没放弃。而现在他放下了，不是败给自己，不是败给那个男人，最终还是败给了她，谁先动了情谁就先输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他肯定萧雯很爱他，不然她不会在他面前失态，不会对他哭的肝肠寸断，为她，所以他放开了。倘若当初他再加把劲，倘若再紧追不舍，倘若他再强势点，那么结局是不是会逆转？然而这不再重要，重要的事她以后要幸福。
　　“刘志明，我是不是傻子，放弃这么好的你。”萧雯看着他傻傻的问。
　　“是啊，你真的很傻，不过没办法，谁叫我没有那个魅力来吸引你。”刘志明本来是想云淡风轻的说着，可是不知怎么就情不自禁的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可是就算我再有魅力也抵不住他一句的温柔细语。”
　　萧雯止步住的流下了泪，“我……”
　　“不要说，没关系，哎，萧雯啊萧雯，我那么好，本来就是你眼睛的问题，这么好的男人总是有人追的，何苦天下无鲜花，你放心好了，我对你彻底死心，你也不必再内疚。”
　　“刘志明……”萧雯本来还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萧雯，你的苦，我不明白，但我相信你也不是单单因为我的原因而那么心烦意乱。爱情本来就是一笔没办法算清的帐，男女之间所付出的感情并不是等价的。追求自己所爱的并没有什么错，犹豫不决只会将来后悔。就如我，我不后悔这两年一直在追求你，也许结局不是完美，但是整个过程我却甘之如饴。”刘志明神情严肃的说着，“萧雯，追求你想要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谢谢你，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萧雯觉得自己问的很不知廉耻，平时对他那样的态度，而如今又对他做了这等残忍的事情。
　　“当然。”刘志明又道：“萧雯，谢谢你今日对我说出你的真心话，谢谢你的信任。”
　　萧雯突然觉得世间怎么会有此等良男，她何其三生有幸。

　　“萧雯，你帮我向学校请个病假，我想回家。”
　　“萧雯，你……，突然请病假，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周陶担心的看着她。
　　“我只是想回家。”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好，我去和我阿姨说声，让她帮你开张假条。”
　　“谢谢。”

　　外婆知道萧雯回来，高兴坏了，连忙买了好多菜亲自煮给她吃。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紧，整天在她的耳边唠叨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原来回家也平复不了她的心。她只是想着那天刘志明对她说的话。

　　钟舒的坟墓四周杂草丛生，香木坛上被蜘蛛网重重包围，台上的水果也已经腐烂不堪。
　　看着这幅惨景，萧雯不禁悲从中来。
　　打扫好一切后，她才满意的坐在钟舒的身边，心静着和她妈妈聊天：
　　“妈妈，你肯定很孤独。对不起，我都半年多没有回来看你。”
　　“妈妈，我很孤单，我没有办法原谅那个人，是他害死你，而他居然狠心的没来看过你一次。”
　　“妈妈，你肯定很恨他，恨他为何这么轻易的抛妻弃女，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把你逼死。”她哽咽道。
　　“妈妈，你知道吗，那个人一次也没找过我，原来他也没爱过我，他的爱好浅，浅的我都不相信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早在那时，我就不在乎这个人了。”
　　“妈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我有时候会想，原来妈妈也不爱我，你就这么的一个人毫无留恋的离我而去，当你坠楼的那瞬间，你可曾忆起你还有个女儿，你可曾后悔。可是妈妈，我还是好想你。”
　　“妈妈，如今，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好乱，我的心好慌，我好想他，想的心在抽搐，可是，您知道吗，我连爱人的勇气都没有。”
　　“妈妈，求求你教教我该怎么做，我不想，我不想步你的后尘。爱情，好苦，我尝到了。这几日，我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我想，我的心已经沉沦，满脑子的都是他。他一表人才，家庭条件也好，既便如此他也不会因此而骄傲，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我知道，他是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承认他的能力，他不希望被人认为是靠他的父亲才有今天的成就；他的笑很有魅力，每次当他低低沉笑时，我的心都会颤抖不停；他是个既温柔又霸道的双面人，每次都强迫我去吃饭。”
　　“妈妈，他对我真的很好，只是能持续多久？他们都只是喜新厌旧的男人啊！”
　　“妈妈，我来的时候外婆让我给您带了烧鸡，苹果，还有香烛，您就多吃点。外婆说这半年没来看你，她很对不起你，再过一个月她就会过来看你了。外婆和外公日子过的都很舒适，身体健康。她们对我也很好。我想我算是很不孝，本来应该多回来看看她们，只是我没办法在那间房子住太久，我怕，我怕我哪天忍不住去偷窥，偷窥您和那个男人之间过去的点点滴滴以及我们曾经幸福的家园，我怕回忆，我怕你残留下来的味道，我怕会忍不住去杀了那个男人。”
　　“妈妈，我该回学校了。再见，我下次再来看您。”

　　“萧雯，你走后的那几天有两个男人来找过你的说。”
　　“谁？”她坐了一个下午的长途汽车，现在，她好疲倦，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就是那个焦日尹和他的爸爸。”
　　焦日尹的爸爸找她干吗？
　　“对啊，你走的第二天，焦日尹就来找你，可是你不在，手机也关着，他就离开了，他爸爸是前两天来的，他说要是你回来，赶紧给他打个电话。那，这是他爸爸留在这的手机号。”周陶把手机号递给她。
　　她看了看纸条，很犹豫，打还是不打，徘徊着。可是他的爸爸找她是何事？左思右想。
　　“我和你说，焦日尹上次来找你的时候，我被他吓了一跳，面容憔悴的……咦，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差距啊，大的惊人类，我都以为他是从酒里面浸泡出来的。哎，怎么差别就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多帅的一个人。”周陶不经意的说着。
　　是吗，他怎么了？是因为她吗？
　　最终，她还是迟疑的拿起手机，缓慢的按下陌生的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后，一个醇厚的男音传入她的耳，“喂，你好。”
　　“喂，你好，我是叶萧雯。”
　　像是没想到会是她，那边声音顿了一下。
　　“您是焦总的父亲？”
　　“对。”
　　“请问您找我有事？”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