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混血》流若巴

4、chapter4

　　“朱莉？朱莉，朱莉！”
　　“什么？”朱莉看着安德烈。
　　“你在走神，朱莉。”安德烈合上书， “我很好奇，发生什么事了，你思考的很认真。”
　　朱莉看了看书，正襟危坐“没什么，你知道的，小事罢了。”
　　一听就知道是谎言，如果是其他人安德烈就会很体贴地揭过去，但是朱莉不一样，因为……
　　“就是 ……” 朱莉摸了摸耳垂，有点纠结，她说：“罗莎想要离开修道院。”毕竟在那之后已经相处七年了，安德烈知道朱莉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对事情的反应很明显。有时候她说了没事，接下来就是长篇大论。安德烈都习惯当朱莉的负面情绪垃圾桶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离开。”安德烈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我不懂这有什么好让你走神的。”
　　“她说她要她离开修道院后不会再呆在这里了，她要去东边的国家。”朱莉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去东边，之前她还问我你这里有没有东方列国志，我要是知道她有这个想法……”
　　“你没有问她本人吗？”安德烈开始挑选新书，“总比自己胡思乱想好。”
　　“相信我，我追问她很多次了，她总说时机成熟就会和我说。我很怀疑那一天就是她出发的一天。”
　　“罗莎已经是成人了，既然他想出去看看也未免是坏事。”安德烈说。
　　“说得轻巧，她有没有防身的和手段，要是碰见魔法生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朱莉有些丧气，“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朱莉，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动下脑子了，我知道你总会忽略很多事实，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沉浸在某个思绪中。”安德烈顿了顿，转回头看着朱莉：“你如果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很多细节，也会推测出事情的原因了。”
　　“你知道？”朱莉一下子精神了，“我每天都在做事只有晚上的时间和罗莎在一块，外出时间都来和你看书了，再说最近我们也没有那种姐妹谈心。”
　　“唉”安德烈叹了口气，“那就当给你的课题好了，但我只给你一条线索。你可以去镇上的商业街看看，我相信你会得到你需要的。”
　　“天啊，就不能不卖关子嘛！”朱莉 说。
　　嘴上这么说，朱莉还是在下一次的外出翘了安德烈，去了商业街。
　　早市六点就开了，小贩卖力地吆喝。
　　“看看，新鲜的鱼，港口刚进的货，肉多口感好。”
　　“心善的姑娘，来看看水果吧，又大又甜包你满意。”
　　“大家都来看看瓷器哦，看看这精美的制作，圆润的表面，摆在家里都可以当装饰品。”
　　这些东西在朱莉原来的世界里并不稀奇，但是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很珍惜，比如说刚刚鱼贩的鱼，渔夫出海都是冒着生命危险，遇上暴风雨是其一，这其二就是海妖，很多出海人都是被海妖迷惑而丧生。
　　安德烈不会提供这么模糊的线索，但是安德烈却明确说是朱莉感兴趣的事。如果有卖传奇列传的话，朱莉倒是会很有兴趣，毕竟这个世界的设定就像童话一样，只不过实际上没有那么梦幻更像鹅妈妈的童谣罢了。修道院里的杜林，之前找朱莉买过小点心的男孩，在他十四岁的时候被一个贵族收养了，杜林不久就要去王都——万花之城罗莎贝尔。杜林沉浸在未来富裕奢侈的生活，修道院里的人趁杜林还在的期间也拼命讨好他。
　　但是安德烈却和朱莉说那个贵族有着特殊癖好，他游列王国，喜欢收集十三、十四岁的少年少女，这些孩子每个都活不过第二年。“我记得那个贵族今天就会离开小镇吧。”安德烈兴味地看着朱莉，“你不去告诉他吗？或者说今天可能是你最后见他的机会了。”
　　“……”朱莉怔怔地看着他，意识到以后又移开了视线。
　　看朱莉一点反应也没有，安德烈古怪地说：“如果你，你要求的话，我可以帮杜林逃脱那个贵族的魔掌。”
　　“什么？”朱莉看着安德烈，“但是你不是说那个贵族头衔比你高吗？是子爵还是亲王什么的？”
　　“是伯爵。”
　　“是啊，官位这么大，你还是最末端的男爵，还是不要硬碰硬了。到时候你得罪的就不只是伯爵了。”朱莉的语气有些飘忽。
　　“你知道我是吸血鬼，我可以不用人类的方法。”安德烈锲而不舍地说。
　　朱莉被一群女士打断了思绪，总是想到这些不好的事情，朱莉深吸一口气，转向了喧嚣的地方。这群女士围在一起，有几个用扇子遮着脸，时不时整理整理缎带，期待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朱莉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家新开的茶叶店，用朱红色的漆粉刷店面，橱窗摆着茶叶的样品，边上还贴心的标上签介绍茶叶。门沿上刻着木雕，是玫瑰样式的，看得出店家费了不少心思，这铁定花了不少钱。看来又是一位风流的公子。
　　朱莉也跟着这群女士等着店门开业，她装作对小摊贩的商品感兴趣，用右耳对着她们，仔细听她们的谈话。这个小镇还是第二次出现富家小姐扎堆讨论绅士，第一次还是安德烈来的时候，只不过朱莉和安德烈的关系亲密，两人的关系在千金们的茶话会上不断八卦。即使这样也有不少千金向安德烈芳心暗许，毕竟一个平民寡妇的女儿，又能为一位绅士带来什么呢。
　　“诶，你知道吗，上次我托父亲要来了两张剧院的门票，演的是乔治阿娜，我打算这次邀请阿尔方索先生一起去。”
　　“天啊，你真好运，不过我想阿尔方索先生不喜欢这么温吞的戏，听说他更喜欢打猎，我猜他一定会参加这次春季游猎会。”
　　“哈哈哈这个绅士真可怜，被这些小姐缠上，看来茶话会又多了一位风云人物。
　　“不过听说阿尔方索先生只是来这里开家分店推销茶叶，入冬之前就走了。”
　　“哦，这我也听说了，父亲大人说阿尔方索的父亲——奥斯迪诺曼夫，已经命不久矣啦，听说是得了有名的花柳病，所以希望阿尔方索先生尽快掌管家族的事业。”
　　“真的吗？花柳病！”说着还用扇子捂着嘴笑，“那看来我们是多一位英俊风流的绅士了。我听说最近修道院的女子缠阿尔方索先生缠得紧。真是大胆，看来修道院里的女子也不是什么清白正直，一心服侍神，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姑娘家，行为失当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他的家族在东方的国家，我看奥斯迪诺曼夫老先生更喜欢东方的女子吧。”
　　这些富家千金一个个面前孤高矜持，想不到背地也不过是一丘之貉，背后嚼人舌根。
　　叮铃铃，店门开了。
　　这小姐都很惊喜，再次理了理着装，挺直了背，从容地走进店内。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看了这么久，别当着我做生意。”
　　朱莉吓了一跳，看小贩一看不耐烦的瞪着她。
　　“买当然买了。”她随意拿起一个东西，一看标价，一个金币，“不买了！这么丑。”
　　她放下东西，也跟随她们走进了茶叶店。
　　里面充斥着各色的茶香，令人舒心。至少要比这些小姐身上刺鼻的香水好闻多了。不过重点是阿尔方索，她倒想知道这个可以媲美安德烈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阿尔方索先生，我们特地来捧场啦！”富家小姐们簇拥着一名男子，朱莉走到侧边的橱柜，慢慢移到可以看见阿尔方索的地方。他和安德烈是不一样的风格，安德烈更像是黑色幽默电影里的绅士，肤色特惨白，不喜欢打猎，不喜欢舞会，总的来说是讨厌一切社交活动。他更喜欢待在死气沉沉的书室，喜欢讲些朱莉不知道的冷知识，还喜欢讲反话，明明嘴上说真诚地希望你能找到合适你的男子，但是配上他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更像是在说“哦我看这个世界上聪明的男子至少不会选择你这样的女人”。
　　阿尔方索更相反，当然从他被这么多女子围绕也不皱一下眉真的是勇气可嘉了，小麦的肤色，浓密的眉毛，多情的桃花眼，英挺的鼻子，前额留了些微卷的头发，半长的头发扎起马尾，的确很有风流的气质。看看，这些小姐因为阿尔方索的调笑，又痴痴地笑了起来，对付女人很有一套嘛。
　　“阿尔方索先生，听说你最近又俘获了一名女子的芳心。”
　　“哦，是吗？亲爱的，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明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心只有一颗。”他说。
　　“别打岔了，谁不知道你，就会打趣我们，可惜这个女孩还不知道自己爱上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品性。”
　　“真伤我的心啊，我需要安慰。”
　　一群小姐争先恐后地安慰他，叽叽喳喳的，一个大男人的，堆在脂粉里想什么样子，真是听不下去了。看来并没有特殊的情报了，还是走吧。朱莉想。正打算走出门时，她听到了一个名字，就是这个名字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