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我前夫？》乌惜涟

46、舅舅姚适 瑞恩斯没有

　　事情聊开后心情仿佛拨云见日，顾挽舟连着一周都乐呵呵的，被培尔损像捡到钱的傻子也没介意——不过转头就跟他哥打了小报告。
　　也许是心情舒畅的影响，就连眼下要查的资料都变得顺利起来，大概摸清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后，顾挽舟挟着几分资料和报告，哼着小曲去了瑞恩斯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厅已经没有那个坐在茶几边学英语的小孩，室内安静无声，让人忍不住也放轻了脚步。瑞恩斯的办公室分内外两间，外间如客厅，设有沙发茶几，平时用来会客；内间则用来与下属讨论重要事宜。顾挽舟没有贸然敲门，只是在沙发上坐下，等里面的人商量好后出来。
　　这一周内顾挽舟来这里的次数几乎快超越里格，也不知是他太过积极还是里格恋爱后消极怠工。其实说恋爱吧，里格和培尔的相处模式又并不像热恋中的情侣，他们的确出双入对，平时却表现得并不亲昵。若非当初听见培尔打盹初醒时的低语，顾挽舟怕是也猜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思绪乱飘之时，内间的门被打开了。顾挽舟闻声扭头，目光触及那人的一刻，表情僵了一秒。
　　出来的人是曲闻远。
　　虽然知道一直到现在自己的猜想都是无稽之谈，但在看见他的瞬间，那种胡思乱想就又不受控制地从大脑深处蹦了出来。见他慌张地将随后欲跟出来的人挡着推回门内的动作，顾挽舟嘴角的笑也淡了。
　　“挽舟……”曲闻远第一次这样叫他，也许是因为声音悦耳，第一时间他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被退回去的人本来还想出来，听见身前人喊的名字，马上主动退回了房间内。现在“他”还不能暴露。
　　顾挽舟站起身来，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袋：“我来送报告的，来的不是时候？”
　　曲闻远条件反射摆手，但也不知该怎么圆这个场。半天脸都快憋红了，才说出一句：“我们也就是来商量些事情。”
　　们？顾挽舟挑眉，这是和谁来商量事情，要这么躲着他？
　　大概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曲闻远懊恼地抿紧了嘴唇。
　　门被推至大敞，瑞恩斯从他身边走了出来：“曲先生近期准备启程回家，在和我商量时间。”
　　“这样啊，那现在商量好了？”顾挽舟语气平淡，将文件袋放到茶几上，似乎是随口一问。
　　情商低如瑞恩斯，当然是猜不出人的心思的，再加上此刻办公室里有人，心里焦急盘算该如何不让他们见面，一瞬间就并未开口。
　　顾挽舟见他沉默，曲闻远又是频频回头望室内看的样子，面上的神情都快维持不住，“不然我先作了报告，然后你们继续细谈？”
　　他当然早就没了作报告的心思，只是瞧那两人站在一起碍眼，再思及也不知他们在内间呆了多久，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只想赶紧将这不明的氛围打破。
　　这话其实有些不对，按理当然是前者商讨完毕再开始报告新事为好。不过他这话一出，两人第一时间并不是反驳，而是不约而同挡在了门口，这立即就引起人的不适与怀疑。
　　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这么防备不肯让他进去？
　　顾挽舟用力闭上眼睛，回想不久前某人还说不想离婚，担心离了婚自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伴侣的话，深呼吸了两次，他才睁开双眼对上那双绿眸。
　　瑞恩斯没有闪躲视线，神情有一丝紧张，但看不出心虚。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顾挽舟这样想到。
　　打破沉默的是第四个声音，他来自内间，是从两人身后传出来的，“挽舟，心情不好？”
　　顾挽舟愣了愣，第一秒并没有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两人各往旁边退开一步，姚适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才反应过来。
　　“舅…我以为你……”他以为他早就回去了。顾挽舟的心里涌出一股喜悦来，他快步走上前去，“舅舅，我很想你！”
　　姚适也赶紧向他走来，同时张开双手，他如以前每次见面时一般将外甥抱住，以轻柔却不会被忽视的力道在他肩上拍了两下。“那天见到你时我就想找个机会和你打招呼的……这么多年没见，都长大了。”
　　顾挽舟像挤柠檬一般用力抱了一下舅舅——这是帕斯很喜欢的一种抱抱——然后才不舍地退开，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舅舅，另一只手却挠头：“我都三十五岁，应该说是变老了。”
　　姚适笑晚了眼：“在我这里就是长大，你看，都比我高这么多了。”
　　顾挽舟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空隙间还往沉默的两人看了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藏的”。
　　“啊对了舅舅，我已经结婚了，站在那边，那个傻大个就是我伴侣。”顾挽舟说着，抬手往瑞恩斯指了一下。
　　他们交流用的是中国话，瑞恩斯大概听不懂，但见人看向自己，便几个大步也来到了顾挽舟身边。
　　“我知道。”姚适应了一声，声音不咸不淡，似乎对这个外甥婿并没什么好感。
　　顾挽舟条件反射认为瑞恩斯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他舅舅不高兴的事，刚扭头想问，就想起来之前瑞恩斯和自己说的那些事，那些暗示舅舅在利用自己的事情。
　　瑞恩斯的表情很平静，见他看来，就又向他挪近了一点，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腰上。
　　先前还可以找借口逃避，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了。然而面对眼神慈爱的舅舅，他怎么问的出那些问题呢？
　　顾挽舟犹豫着，放开了舅舅的手。
　　“对了，我还没和你介绍，来小远，过来见一下你表弟。”姚适招手让曲闻远过来，等人到身边后才继续道，“挽舟你可能不知道，小远是我二婚的妻子的孩子，年龄比你和净植都大一些。”
　　顾挽舟呆滞了两秒，瑞恩斯拍了拍他，才回过神来与人打招呼。
　　曲闻远也觉得有几分尴尬，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与顾挽舟的关系的，认识的人突然变成了亲戚，这是少有的事，尴尬也是难免。
　　顾挽舟问完好，耳根子都泛起了粉色，刚才自己居然还怀疑他和瑞恩斯之间有什么问题，真是……好在他没愚蠢到问出口来，不然就太丢脸了。
　　瑞恩斯提议一同用餐顺便叙旧，顾挽舟也点头。
　　等瑞恩斯锁门的时间，他就站在他身边，小声抱怨了一句：“我舅舅你们有什么好藏的。”
　　瑞恩斯手上动作一顿，回应道：“怕你会纠结。”
　　于是顾挽舟真的纠结起来，为先前听过的那段导致他们冷战的话，为自己该选择那边的家人而苦恼。
　　所以他没看见瑞恩斯最终还是没把门锁上，像是为谁特意留着门般，也没有看见曲闻远确定瑞恩斯没上锁后脸上闪过的放下心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修改一点：攻是听得懂中文的，但是受忘记了，他以为对方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