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醒来 这一马平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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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舟终于醒了过来。
那就像是仍在上学时期，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就要去学校，自己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然后突然听见了闹钟的声音，不由自主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大脑里还在重复播放着诡异的梦境片段，昏暗房间里的情形像默片被播放着。他开始琢磨，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不确定是否真实发生过，但那情节让人不得不在意多想。
顾挽舟依然闭着眼，挣扎着期待能重拾困意，睡回笼觉继续完成这个梦。然而意识已经清晰，一切都结束了。
那会是几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吗？
他习惯性地把手移到肚子上，边摸肚子边思考。
然后，顾先生突然僵硬成了石块。
小孩呢？这一马平川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翻身坐起，莽撞的动作带着扯歪了左手上的营养针，没忍住“嘶”了一声。
“终于醒了？”旁边传来个声音，扭头一看是李星然。他坐在床边的座椅里，姿态放松，似乎刚来一会儿。
顾挽舟呆了几秒：“……你发情期结束了？”
李星然头上仿佛挂下几条黑线：“你昏迷了半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我的发情期？”
于是顾先生更震惊了，什么就半个月？他以为自己只是睡午觉顺带做了个梦！不过话说回来，他“露宿街头”的缘由也就是李星然突如其来的发情期，那他多在意一下也无可厚非嘛。
“女儿都长大一圈不呆恒温箱了，爸爸却一副惨遭车祸后失去智力的样子……”李星然一边毒舌一边按响护士铃，“等会儿我会建议他们给你做个脑部扫描的。”
“没那个必要……”顾挽舟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我只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
谁知道自己会一觉睡过去半个月？又不是冬眠的动物。说真的，他还感觉有点饿了。顾先生不太适应地摸肚子，“你刚才说什么女儿？”
“半个月前啊，你刚昏过去没多久就生产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李星然煞有其事地样子，指了指床的另一侧，“听说进去半个小时就出来了，顺利得不可思议。”说话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给人竖大拇指。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再加上有某个人盯梢，他早就偷顾挽舟的DNA去做分析实验了。
真不愧是他们团队研发出来的药啊，影响力居然这么深厚。
李星然突然脸色一暗，不过那种东西最好就是从没出现过。一想到高层的最终目的与冠冕堂皇的“增强人类体质、促进体能发展”口号南辕北辙，他就觉得作呕。不然他也不会逃离那个地方。
轻视他人生命的领导高层与恶魔无异，他们的内心没有仁慈，只会带来战争与灾难。
顾挽舟顺着他的手扭头往左看，就见一张小小的白色婴儿床依在自己的病床旁边，像只宠物安静地依偎在主人身边。
不过床上是空着的。
“没有啊。”左手上的营养针检测到大幅度移动，已经停止输液，他随手拔掉放在床头柜上，倾身探看，依然没发现小朋友的身影。
“好像被抱去做检查了。”李星然抓抓头发，虽然数据显示相对正常，但毕竟是早产儿，而且孕夫有明显的营养不良，频繁检查才有保障。
顾挽舟点头表示理解。他觉得坐着不舒服，于是掀了被子下床活动筋骨。
对于生产这件事，他并没有什么实感。因为除了少去凸起的腹部之外，身体并没有任何感觉，他身上一点产后的不适都不存在。而且也没看见小朋友，顾先生的状态就有种在听别人的事的坦然。
医生护士推门进来时他正在压腿。在大家震惊的眼神中，顾先生默默站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先生，您刚醒还是不要有剧烈运动比较好。”医生扶好歪掉的眼镜，忍不住提醒到。
“睡太久了，我拉拉筋而已。”这也算剧烈吗？顾先生默默打消了出去跑两圈的想法。
虽然看上去健康得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顾挽舟还是被带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出门前不忘分配任务，让李星然下次给他带几件换洗衣物。
对于生产后进入长时间昏迷状态这件事，医生也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再加上近半个月的数据都显示病人的状况十分良好，所以医生暂时也按耐住了研究这个问题的冲动，只是私下与同事们一起抓耳挠腮。
各种各样的检查终于结束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顾挽舟瞥了一眼，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那个梦境，他有些抗拒地拨乱头发，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带路送他回病房的护士听见身后没了声音，便回过头来看他。
清俊成熟的男人手指撩起了额前过长的碎发，与墨发一对比，肤色便显得更加白。柔软的衣袖随着重力而下滑一段，露出了一小节手臂，腕骨因为瘦而明显，像是被漫画家寥寥几笔勾勒而成。他的神情有几分阴郁，双目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如果只是看这个画面，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位刚生产不久的beta孕夫。
护士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其实身在军营，优质男性还是有很多的。她自认也不是个会因为外貌就对别人目不转睛的颜控。只是……视线转了个弯又没忍住悄悄回到了他身上，这种蕴含着某种情绪的画面确实会让人难以转移注意力啊。
很高，身材比例挺好，穿病号服也没有减分，但是相对于这个身高来说有些过瘦。也许就是因为过瘦，所以又增添了一份少年感。
无意间听见过他的朋友聊天，是说他以前的生活条件并不太好的。善良的护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难怪有独特的气质，看来是因为以前经历过什么。
顾挽舟被饥饿唤回神，耸耸鼻子把手收回。
啊看过来了，心中已经给这个男人打上了“历尽风霜，生活不易”的年轻护士扬起了一个治愈的微笑。
“……姐姐你知道食堂怎么走吗？”内心依然二十岁的顾先生开口就是暴击。
亏得人家小护士并没注意，积极体贴地给他指路，怕他不识路，最终还是直接带人过去了。
顾先生丝毫没有麻烦到别人的觉悟，到了食堂就和人挥手说再见。
小护士还想问他知不知道回去的路，这边心大的人已经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选餐。
其实不用担心，像顾挽舟这种人，就算迷路了也只当是饭后散步，不想溜达了就会找人问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