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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擂钵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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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钵街是横滨的贫民窟,一个十分混乱的地方,有很多贫民住在其中。人们可以为了一点点吃食互相争斗,欺凌弱小,械斗攻击,呈现着横滨最黑暗的一面。同时,这里也有很多地下组织或者境外犯罪团伙也潜藏在其中。
尤其是现在,港口黑手党的新首领刚刚继承组织,有很多人想要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局,报复港口Mafia或者从中牟利。
“但是,港口Mafia的余威犹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希望着别人能先开这第一枪。”
“确实,“ 时域赞同太宰治的观点,一般人只会觉得最近混乱加剧,以为会极其危险,却不知现在比前一阵要安全上许多。组织更多都是在小规模地试探,这段时间的伤员人数或许在上升,但是死亡率却同比下降。太宰真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啊。
“现在就保持一种极其特殊的平衡。” 不知道哪一方会先出手。
两人边聊边走进擂钵街。
街道本就不宽,两边都是这里的人们随意搭出来的雨棚或者是小间,使得本就狭小的街道愈加紧凑,阳光只能透过没被遮盖的地方可怜巴巴地钻进来,企图给这个阴暗的区域带来一丝丝光明。
“是医生啊,医生来了!” 有人见到时域,从雨棚中钻出来,招呼同伴。他把木板做成的简陋大门重新盖回自己的小隔间里。
他们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十分油腻,有些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脸孔上,远远地似乎就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一种腐烂的气味。
他们一边走过来,一边低声说:“医生啊,最近这边感觉还蛮不太平的,您一个人小心点儿。还是去老地方吗?” 小心翼翼地询问,低哑的声音,似乎是怕别的什么人听见。
时域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道了声谢,然后说:“麻烦你们通知一下生病的想要来看医生的人,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谢谢!”
两人脸上有些泛红,紧张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连连称是,就佝偻着背快步地离开,钻进阴暗无光的小巷里。
时域侧头‘望’向太宰,同时右手指了下路,“前面三十步左拐再走十步是这边的人帮我搭的一个小棚子。”
太宰点点头,想到时域看不见便说了声,“好的。”
他握着时域的手,领着他向那个地方走去。
“我每周这个时间会过来一趟,做义诊。之前我是一家家跑的,后来他们发现我眼睛不好,就给我塔了个棚子,有些轻症的患者就会自己过来。” 时域解释道。
这是一个不大的棚子,只有一张原木色的桌子和一把原木色的椅子。上面搭了个雨棚。太宰治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桌面,很光滑,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和油腻。
“哦,时域你有想过去治下眼睛吗?” 太宰扶着人做到椅子上,突然提到了这件事。
“啊,用不着。” 时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手上有条有理地整理带来的医药箱。
两人没聊多久,就有好些人从暗处慢慢走出来。他们大部分都用手遮了遮阳光,有些人穿的好点,有些人穿的破点,但都有着差不多的神情。
太宰治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那是一种对于活下去的渴望。
人群聚集起来,
“医生,帮我看看!”
“诶,我先来的。”
“医生,上次的药我吃完了,现在还有吗?”
“医生,谢谢谢谢!”
此起彼伏的声音,似乎每个人都在说话,但是声音却是极轻的,絮絮叨叨得都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伴随人声而来的还有一种令人有点恶心的味道,像是被太阳曝晒了几天的咸鱼堆。
可是时域和太宰治都像是没有闻到一般。
“排队排队,一个个来,” 时域一挥手,那些人就都很听话地排起了队。太宰治甚至还挺有兴味地继续用着实习生的身份,在旁边打下手。
“医生,上次说好的过敏药呢?”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走过来问道。
“嗯,”时域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又摸了一小盒药给对面的小孩,“注意事项都写在上面了,不要乱吃。”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孩的头发。
太宰治瞥了眼那个患者,那个孩子的穿着比这里的其他人都要好上一倍,很干净,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时域,他拿好药,道了声谢,很快就跑开了。
“都闪开,都闪开。” 突然,一伙人走了过来,四周围着的贫民一声不吭地给他们让出了条路,像摩西分海一样。
太宰治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药剂,挡在时域身前。
“医生,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粗声说道。那些人都是典型的雇佣军的着重,身上还套着厚厚的防弹背心,口袋里鼓鼓的,似乎是有武器。
太宰治打量了一下对方,“GSS?找我们医生做什么?”
“小鬼,闪开,信不信我弄死你。” 男人额头青筋暴跳。
“注意言辞,他是我新招的实习生助理。” 时域起身,“是重症吗?”
“嗯,” 男人按耐了下脾气,“几个兄弟不方便出来。” 话语有些含糊。
啧,计划被打乱了。时域皱了下眉。“那走吧。”他又转身对着其他人说,“我尽量后天再来一次,大家今天先散了吧。” 那群贫民,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们只能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又重新缩回黑暗之中。
一伙人带着时域和太宰治走着,太宰治看了下,对方三个人在前头,两个人走在他们身后,就好像在提防着他们会逃跑一样。太宰治左手握着时域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划了两下。
时域愣了愣,什么意思,是 ‘X’ 吗 ?他眉头一皱,手指微动,写了一个‘5’。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五步,跑——
两人同时发力,朝右手的方向跑去。
“快追!” 那伙人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来。他们掏出武器,向两人逃离的背影扫射。
“左。” 时域发出指令,太宰治一个急刹,拉着时域向左手边的一个岔道跑去。
“右——左——左前——向下跳——” 时域一遍跑着,一遍心中默默计算着步伐数。他记性很好,之前来过几次,已经把这附近的路记得差不多了。现在,他在脑海里模拟一幅3D的图像,上面明确标识了各种岔道和他们现在的逃跑路线。
“再往左。”
“没路了,是死胡同。”
怎么会?糟了,之前慌乱之下漏算了几步,跑错了。
太宰治喘了两口气,想拉着时域向原路跑去,却发现身后方位有人追来了。他转头看了下四周,没有出路。两人只好停下。太宰治冷冷地盯着对方,眼神中没有高光。
嘭——是木仓声
“唔……”
时域听到了子弹打入肉、体的闷响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呻、吟,“太宰!”
他伸手扶住挡在他面前的人,揽住了他的肩背。
他摸索了下,手指触碰到了一丝温热的黏腻。
明明应该打在我身上,你为什么要挡我前面?时域的手有些颤抖,他的异能无法让太宰治的伤口愈合。
咔——子弹上膛声,那些人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看样子时域医生要和我殉情了吗?咳咳……” 太宰治笑着在时域耳边问道,温热的吐息拂过时域的耳畔。
时域把手背在身后,掌心中出现了一个明明灭灭的小光球。其实有衣物间隔,不直接接触太宰的话,他的无效化异能是不能起效的。
所以,时域回答,“给我好好活着!”
凭那几个人还不能把你和我怎样。
“你们GSS为什么要杀我们?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时域抬眼问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杀!”
砰砰砰——
“喂!你们在干些什么啊?”
射出的子弹全都静止在空中。
“怎么回事?” GSS的人慌了,“又是一个小鬼!”
“和重力一战吧,呵!”
时域手上的小光球熄灭了,他拦腰抱起太宰。太宰治此时因失血过多有些昏沉了。
“中也,麻烦再帮我找辆车,太宰受伤了。” 时域快速跨过几个被重力操控着的子弹杀死的人,对着迎面一个橘红色头发的少年说道。
“啧,记得给钱。” 少年向旁边一指,一辆车停在那里。
“多谢!”
***
***
一天前,
太宰发现时域的诊所外有港口黑手党的踪迹,随后便回了一趟森鸥外的诊所。
“林太郎,我要吃蛋糕啦!”
“啊~卡哇伊,我的爱丽丝,我马上去让人买。”
“森先生,抱歉打断了您和幼女的时光。” 太宰治倚着门框,淡淡地说道。
“啊,太宰君,好久不见了” 森鸥外让爱丽丝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他转着转椅面对太宰治,“那让我们来谈下正事吧。” 他的微笑让人从心底冒出森森寒意。
“太宰君有什么发现吗?”
“治愈系异能,很有趣的一个人。” 太宰低头思索了下。
他身上或许存在着我所寻找的 ‘活下去的意义’……
“就这样,” 森鸥外挑了挑眉,“总感觉有点失望啊。” 他泄了口气,瘫在转椅上。
“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我们的合同被终止,军、火库又被抢了,啊,” 森鸥外抱怨道,“上次那批放在三号码头的武器又没了踪影。我的首领生涯真是失败啊!”
太宰听到后,愣了一下。三号码头……时域那时候说出来的信息。不过,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知情者才是……
“太宰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森鸥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太宰。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男人,和他对话时就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掉落进无底深渊。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回望着森鸥外。
“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现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不稳,横滨里的组织也好,外国集团也好,谁不想夺下这座港口呢?” 太宰治挑了挑眉,“现在这情况,森先生你不是早就应该预料到了嘛,毕竟你可是很坚定地从先代首领继承下这个位置的。”
“知道归知道,但是真的好难啊~” 森鸥外一转身,趴在桌子上,抓了抓头发。
诊所里的气氛骤然一松。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太宰说完转身。
“太宰君,拿走那批军火的组织,好像叫GSS哦。” 森鸥外又靠着转椅转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