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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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远在前面走，商绍慈在后面跟着，两人都不说话，等着对方开口。两人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在花雨楼后院的一间亭里站立了，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黑暗中，两人的眼光炯炯有神，直直地盯着对方，半晌，还是商绍慈说话了：“你怎么来苏州了？”
“咳咳，知府夫人是我姐。”尧远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以前身体不是很好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在你离开扬州之后，我患了一场大病，虽不致命，但身体垮了。”黑暗中，尧远的声音忽然显得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你连素素的葬礼你都没去？她对你用情至深，你却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为什么？”商绍慈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把手捶向亭柱，声音像是在怒吼。
“绍慈，你还没有忘记过去，都已经三年了，你为什么还如此执着？咳咳。”尧远的声音隐隐透出无奈。
“忘记？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素素，也不会忘记你对她造成的伤害，从她那么冰冷的躺在我怀里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商绍慈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商绍慈已经开始在嚷了。
“绍慈，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我不要听你解释，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我相识。”说完，商绍慈转身走掉，留下尧远一个人在黑暗中叹气,绍慈，何苦呢？三年了。
等尧远回到翠微居，发现崔能和陈世隐都已放下碗筷，在他们回来了，不过商绍慈不在。见尧远回来，崔能起身，陈世隐赶紧也站起来，崔能说道：“时候不走了，那我就先回府了，那批货物明日你带人来搬走便是。”
“是、是，谢大人。”陈世隐连连点头，送崔能下楼，出门，知道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再回到花雨楼的大厅，这才想起商绍慈“失踪”一段时间了。一抬头，看到柳如絮正台上表演，便什么都忘了，找了张凳子便坐下，整个身心都随着柳如絮的舞姿一起飘荡了。
韵心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待他们都走后，才觉得腰背有些酸痛，也难怪小翠要让我来干这等差事了。
她看了看满桌的菜，商绍慈的杯中还是满满的酒呢，想到商绍慈，好像他出了门就没回来过了，他会去那了呢？难不成回去了？不太可能啊，他不像会提前离席的人，况且今夜的晚宴这么重要，那去哪了呢？韵心甩甩头，对自己说：想这么多干嘛？
韵心走出去，看到大厅满满地都是人，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看台上的人翩翩起舞，陈世隐也在其中。她苦笑，说不定商绍慈就在这些人当中呢，享受美酒美食美女。心里没由来地一阵苦涩，但很快就被韵心忽略掉了，回飘絮园去，等柳如絮和春兰回来。
今夜的月亮躲在云层里不愿出来，大概是又要下雨了，有些燥热，韵心一人沿着小路回飘絮园，由于飘絮园在花雨楼的最里侧，平时进出的人也不多，隐隐还能看见园里的烛光。
自己到苏州这么久，也不知道晓乐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回王府，阿玛知道了，会不会重罚她呢？阿玛和福晋会不会派人找她呢？云馨、云恋那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念叨我？韵心知道自己想远了，出来这么久，竟有些想念瑞王府，想念把她带大的嬷嬷。可是自己是回不去了。正想得出神，韵心并没有注意脚下，脚绊倒了一个庞大的物体，险些倒下。韵心稳住了自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有人躺在地上，韵心心里一惊。会是谁呢？韵心小心的弯下腰，把头凑过去，躺在地上的人忽然坐起来，韵心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是她到苏州之后，第一次发出声来。
那人坐起，看了一眼韵心，嘴里嘿嘿两声，又躺了下去。
韵心拍拍胸口，觉着眼前的人有些面熟，便又低下头凑到那人脸上仔细看了一眼，光线很弱，韵心却看清楚了，居然是商绍慈。
此时的商绍慈醉醺醺的，发辫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韵心想把他弄起来，地上太凉了。可无奈她力气太小，怎么也搬不动。她有些气馁，怔怔地看着他。又一会，她俯下身拍拍商绍慈的脸：“商绍慈，你醒醒，不要躺在地上，醒醒。”韵心不得不说话，想把他唤起来。这一招好像有了点用，商绍慈眼睛微睁，看着韵心：“呵呵，韵心，你说话了，呵呵，我一定是醉了，韵心是哑巴呢，怎么可能说话。”商绍慈嘴里念念有辞，不时发出两声傻笑。很快又安静了，他顺势靠在韵心身上，太快了把韵心压在了地上。
韵心推了推商绍慈，他完全没有反应，她只能试着说话：“商绍慈，你别压着我，你起来啊。”
商绍慈依旧没动，嘴里小声地念叨着。
韵心见推不动他，索性放弃挣扎，商绍慈的最正好靠近她的耳朵，虽听得不真切，韵心仍隐约听到了一些：“素素，我想你了。。。。。。素素。。。素素。。。”韵心鼻子一酸，素素，原来他是为素素喝醉的，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商绍慈原来是心有所属，素素。
韵心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商绍慈推开，自己拍拍衣衫，站了起来，素素，她也跟着商绍慈念着这个名字。既然搬不动他，那就让他躺在这好了。韵心拂袖离去，走了一会又站住了，她回头看看商绍慈，又有些不放心。忽然想起陈世隐还在大厅，便转念一想：把他叫来吧。于是匆匆调转回去，留下商绍慈躺在地上一个人低语：素素，素素，想你了，韵心，韵心，尧远你不要再跟我抢，素素是我的，韵心也是我的。。。。不要跟我抢，不要跟我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章（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