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要出逃》吟谦

29、第十章（2）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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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楼的大厅内摆有十来张四方桌，此时各个桌前都有人在喝酒玩乐了。欢声笑语不时冲击人的耳膜，这实在不是个商量事情的好地方。商绍慈走进花雨楼，花雨烟就迎了上来，高声笑道：“商少爷，您来了？几日都不见您来，几位？”花雨烟注意到了一旁面色凝重的陈世隐，随即又笑着对他说：“原来是和陈少爷一起的啊？陈少爷，您上午吩咐我们准备的厢房都已安排妥当了，请二位随我们来。”

　　花雨烟甩甩手绢，走在前头，还不时回过头对他们说：“我保证这厢房绝对的安静，适合你们商量事情。”上了二楼，花雨烟带他们来到一间房前，房间门上还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翠微居”三个字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二位就先到里面坐着，我等会就吩咐丫鬟来给您们斟茶倒水。”说罢，就离开了房间，走过墙角，就听见她高声唤人的声音：“小翠，给凌微居的两位贵客斟茶去，小心伺候着，可别怠慢了。”

　　商绍慈坐在凳上，见陈世隐仍是双眉紧锁，坐立不安，便安抚道：“陈兄也不必太过着急，等崔大人来了，我们好生跟他讲，看他作何答复。”

　　陈世隐苦笑：“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怎么就惹上崔大人了呢？”

　　“没事，没事，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说。”商绍慈拿起茶壶正要自己动手，忽然眼前就飘来一个人影，夺过茶壶，商绍慈觉得奇怪，抬头一看，只见眼前这个丫鬟正微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看样子是跑过来的，又觉着甚是眼熟，原来是韵心。什么时候韵心又成了小翠了？

　　韵心站定，拿着茶壶半天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正要帮柳如絮送舞衣到大厅，在楼下碰上正要上楼的小翠，小翠不由分说，就夺过她手上的衣裳，告诉她花老板让她给楼上翠微居的两位少爷斟茶，自己则拿着衣裳送去给柳如絮。明知这是小翠在欺负她，韵心也不想去争辩，斟茶这等小事自然是难不倒她的，结果她一走到门口就发现客人自己动手了。这怎么能行，如果让小翠知道了，搞不好又有事发生了，韵心只想安静地生活在花雨楼的某个角落，实在不想再惹起事端。于是她连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跑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壶。

　　见是商绍慈，韵心心里一喜，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但这一丝喜悦很快就被失望淹没了，这是花雨楼，虽不是什么青楼，但也是风月场所，原来男人都喜欢流连这些场所，连他也不例外。

　　韵心冷着张脸帮商绍慈往茶杯里倒好茶，见陈世隐立在旁边，便取出另一只杯，也满上。

　　陈世隐心里本来就不快，见韵心苦着张脸，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大为恼火，嚷道：“这花雨楼怎么会有这种丫鬟啊，把花老板给叫来。”

　　商绍慈站起来，拉陈世隐坐下：“陈兄何必发这么大火呢，跟一丫鬟计较什么，喝杯茶，降降火。她本来就是哑巴。”说完他转身轻声吩咐韵心，你去让花老板把花雨楼里最有名的菜和酒，尽管上来。

　　韵心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几个丫鬟就将菜和酒上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她们离去的时候，韵心也跟着要走，被商绍慈叫住了：“韵心，你留下。”

　　韵心站住了，又退回到一旁，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陈世隐又站起来，走出房间，朝花雨楼门口望去，又回过头担心地说道：“商兄，你看崔大人现在都没来，会不会他不来了。”刚一回头，陈世隐欣喜的叫道：“来了，崔大人来了。”说着便下楼去迎接，商绍慈只是坐着，并没有起身。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陈世隐的声音：“崔大人，烦劳您来花雨楼一趟，我备了好酒好菜恭候大人的光临。”

　　还有轻微的咳嗽声：“咳、咳”

　　商绍慈这才起身，走到门口，也恭敬地对崔大人行了个礼：“商绍慈见过大人。大人您这边请。。。。。。”话说了一半，商绍慈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崔能身后的男子，是他，真的是他，他来苏州了。

　　本来目光游离的尧远听到商绍慈的声音，也怔怔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有说不出的震惊和尴尬，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苏州重逢。

　　崔大人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他清清嗓子，商绍慈和尧远都回过神来。崔能望着商绍慈说道：“这是内弟尧远。”说完又望着尧远，介绍道：“这是苏州有名的商绍慈商少爷，你们认识？”

　　商绍慈和尧远几乎同时摇头否认：“不认识。”两人目光又交接在一起，很快匆匆移开。

　　陈世隐见状，连忙招呼崔大人：“崔大人，尧公子，请坐，咱们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