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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就是下腹有些涨。 第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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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空调已经拉了有一会儿了,房间里闷热的气息已经被压下去了。
相比于毛邑空荡荡单调乏味的房间,杨青羽的房间可谓就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花孔雀,浑身上下洋洋洒洒涂一些说不出来的画料颜色,至多是拿个笔刷在再上面随手划拉几笔。
一副绝世的抽象画便横空出世。
他们家买了这栋别墅,设计装修时,杨青羽举着手嗷嗷的说,“我自己装我自己的房间。”事成之后,他爸去验收他的成果,打开门第一眼,差点没被吓过去。
他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一眼,想起自己儿子的秉性,将舌头低下翻出来的那句话又生生的给压了回去,违着心称赞道,“······还行。”
——
可是此时此刻的杨青羽没有了当时的欣喜,他的脸颊滚烫,以为是空调开得不够低,翻出遥控器不直觉又把室内的温度拉低了几度。
房间里浇灌着一缕缕的寒气,积少成多,慢慢的挤压着这个房间里的热空气,直至把它们驱逐出去,才心满意足的软着身子,贴在五彩斑斓的墙壁上。
手机叮咚的一声响把杨青羽叫醒了,他摁开手机,是同桌发来的一条微信,通知他明天早些去,据他的小道消息,学校里沉静已久的学生会可能要突击了,检查每个班级的卫生以及早操出勤的情况。
听到“早操”两个字,他的心都被吊到了绳子上。
杨青羽会蹦会跳,会画画会学习,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
可是他就是不会跑步。
短跑其实还行,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前两圈还勉勉强强可以支撑得住,再后者就完全是硬撑了。
他的耐力差得很。
杨青羽恹恹的回道,“行呗,那我早点儿睡觉。”
随后给对方抛去了一张“晚安jpg”的表情包。
杨青羽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洗了个澡,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件睡衣才想起毛邑让他做的题。
他无力的把书扒拉出来,没有生气的开着书桌上的小夜灯,勤耕不拙的挑灯夜读。
翻开书,找到刚不久还与自己斗智斗勇的题,看了半天仍旧是那种情况“有头绪,但是就是不知道突破点在哪儿,”的无力感,最终导致的结果大概就是他又皱起了眉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又丝毫不懂情趣的玩意儿大眼瞪小眼。
瞪得入了神便不免有些愤愤,他陷入了自我怀疑,深深的怀疑自己与那些出题的人大脑就是不吻合,连一丁点儿的契合度都没有。
想的入了神,便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擦头发,他的头发因为有些微卷的缘故,在干的情况下看起来不是很长,可是一旦被水浸湿,颗颗的水珠便顺着头发这条杆子,一路的向前爬,滑到头发末梢倔强的停留几秒,再一圈转着一圈打着旋儿滴在了书上。
“啪嗒”一颗水珠掉在一道题的关键数字上面,那个数字立马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杨青羽像是被人捅了任督二脉,脑袋一下子就好使起来了,他摆动着头有意图的摆动着,让那些无辜的小水珠挡掉那些对他来说致命的线索。
事后趁着纸张湿软,又拿起桌上的抽纸,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虚伪的擦拭着,举手投足之间是说不出的心疼爱惜,大概也只有他手里的纸巾,以及被凶狠对待的试题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试题的关键线索被擦得模糊不堪,杨青羽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小声的感慨了一句,“我真是一个天才。”
他捞起床上的手机,拍下罪证,用微信甩给了杨青羽。
青羽毛,“图片,图片,图片”连发三张来彰显自己实属无辜。
他顺势躺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静静等待着回音。
他看着聊天框,对方还没有回他,在无聊的间隙他把手机上所有的APP打开,关掉,以消磨这段难耐的时光。
杨青羽不安的翻了一个身,暗暗想到,“难不成是对方觉得他不够诚恳?所以才会这样?”
往深处仔细一想,觉得自己这个道理说得通,便分析,“也对,学霸嘛,多多少少的都是有那么一点怪脾气的,还自己追的他,偶尔和自己耍一下小脾气还挺正常的。”
这么一想,其实还怪可爱的。
此时此刻在洗澡的毛邑在某人的心里不知觉的就和“可爱”画上了等号。
杨青羽越想越是这个道理,就下定决心的想哄哄他,毕竟人家是心肝大宝贝。
白皙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点着,没一会儿又发了信息过去,“我洗完头发忘记擦了,那个水儿滴到了书上。”
还不止一条。
信息还在继续。
毛邑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还在“叮叮叮”的响个不停,像有人在他手机上装了连环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炸起。
“我那个时候惊呆了,赶紧用纸巾擦。”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书纸真的是柔弱又娇嫩,我轻轻地一擦,他就脱了一层皮。”
“他把他身为”线索“的那件华丽的外衣给脱掉了。”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顺便给你投诉一下这家店的纸。”
毛邑看到这些信息几乎都快要笑了。
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没有脑子似的。
杨青羽看着对方还没有回,心里不禁有点悬,心烦意乱的在床上换了一个姿势,拧着眉反思自己,难道因为自己没有道歉?
过了几分钟,他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对不起哦,你生气了吗?”
“你在吗?理理我呗。”
接着甩过来几个猫咪的表情包,无一例外都是道歉求原谅的。
毛邑拿着自己的毛巾,随手往头上一盖,制止住了头发上想要越狱而逃的水珠。
信息又过来一条,“对不起嘛,”
毛邑被他逗笑了,居然还撒上娇了。
伸手用毛巾在头发上使劲的揉了两下,等到头发不滴水了顺手把毛巾扔到了书桌旁的椅背上。
他看着那个椅背若有若思,接着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对面那个人还在时有时无的卖可怜。
毛邑看了个大概,顺着对方的话意琢磨了一下怎么回。
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以“······”开头来制造一种自己很难过,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意向。
杨青羽看到对方回信息,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也没有看到对方到底发了什么,他浑身的欢喜,以前他爸妈给钱都没有这么期待过。
欢喜中又有一点小委屈。
他噘了噘嘴,手指下健步如飞,“你怎么啦?”
这次对方回的很快。
毛邑,“没什么。”
“就是有点难受。”
杨青羽满脑子问号了,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青羽毛,“难受?怎么了?”
“也没什么,挺不好意思开口的。”
这次他是真懵了,他仔细的想了一想,他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难受到不好意思开口。
在好奇心夹杂着几丝疑问和关怀的簇拥之下,他忍耐不住的开了口,“到底怎么了?说说嘛,能帮我一定帮你。”
毛邑看到鱼上钩了,不禁有些弯了弯嘴角。
起身把桌子上的纸巾拿过来,放到手边,垂下头回复。
“没事,”
“就是下腹有些涨。”
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
他几乎把他所有的坏心思都用在了这个隔着一层屏幕里面的人身上。
“从我刚刚洗澡就开始涨。”
“涨了几十分钟了。”
“一直纾解不了。”
“我的右手都伺候不了他。”
“还挺难受的。”
“你说了之后,好像更涨,我更难受了。”
杨青羽这条几条信息室趴在被窝里,蒙着被子看的。
过高的温度与鲜艳的颜色几乎染到了整个耳垂,甚至带着脖颈也有些红。
此时此刻他好像顿时失聪了,听觉神经与大脑暂时失去了联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狂跳,都不用用什么听诊器,隔层被子都能清晰地数他的心跳次数。
他也是个男的,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杨青羽死死地抓紧了手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死”了。
可对方显然不想这么放过他,手机“叮咚”一声,仿佛振麻了他的手。
杨青羽手有些颤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高热度的指腹轻轻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机。
这次不是信息。
对方发过来了一条语音。
杨青羽心里做了几次准备,给自己加油打气,盖好层层的心理高楼之后,颤颤巍巍的点开了语音。
对方的声音带了一些嘶哑,声音本来就比较磁性的他又压低了声音,伴着有些撒娇的语气,“青羽,我好难受。”
杨青羽瞬间头皮发麻,身体上下仿佛是连着的,从脊梁骨开始,越过各个骨头,血管和神经直直的达到了大脑。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在他的意识里,他仿佛听到刚建了没两分钟的楼轰然倒塌,发出轰鸣的一声,卷起地上无数的灰土和尘埃。打着旋儿冲着杨青羽扑面而来。
手机突然掉到了被子上。
那一瞬间杨青羽知道自己完了。
他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