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他呀》虞梨

3、第三章 “脚不痛了

　　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洒在棠梨脸上。灰色绸缎的床单盖在她身上，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还有几缕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
　　光打在她脸色，她似有一点不高兴，不经意的皱皱眉。她用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呆滞的坐起身，靠在床头。随意被扔在卧室门口的大牌礼服，意乱情迷时打翻的化妆品，满屋狼藉，全是昨晚留下的暧昧的痕迹。
　　顺着光她看见陆白穿着家居裤，赤裸着上身站在卧室阳台抽烟，拿着备用手机跟别人通话。刀刻般的背部肌肉线条，让棠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她裹上床单跛着脚径直向他走去。
　　陆白听见背后的有声音，回头看她，一把搂在怀里，小声关心的问她：“醒了，脚还痛吗？”
　　棠梨仰头冲他傻笑，瞟见通话界面是熟悉的名字，调皮的踮起脚似对陆白又似对手机那头，故意放柔声音，软绵到：“脚不痛了，可是别的地方痛。”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韩放暴躁的声音：“小梨子，过分了啊！一大早求我办事，居然还敢给我喂狗粮，欺负谁没有女朋友？ ”
　　棠梨直接扶着栏杆，垫脚冲电话挑衅到：“不是怕你没有女朋友，只是怕你没有一颗好肾。”
　　陆白贴心的点了免提，韩放听了话完直接暴走，怒吼的声音有些刺耳朵。
　　“啊！小梨子你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不堪入耳。是不是陆白那狐狸把你带坏了，以前你可是非常单纯温柔的呀！”
　　棠梨好笑的仰着头看着陆白，见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努力的垫脚贴近他的嘴巴，从他嘴里吸了口烟。
　　她看着阳台外一片暖阳，层层迭起的高楼大厦，缓缓吐出白烟。陆白任由着她胡闹，有时候也觉得好笑，不再理会韩放的喋喋不休，从背后搂住棠梨，下巴轻轻放在她肩膀就这样依偎着。
　　戚棠梨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看着阳台外的繁华。突然想起，两年前她还是和宁研挤在三环外的地下室里，若不是她费尽心机，哪有现在的别墅洋房，哪有现在的几十万粉丝的风光。
　　两年前，改变人生的某一天。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棠梨把潮湿到发霉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宁研蹲在隔壁住户搬家扔出来的茶几旁吃泡面，见棠梨起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吃中饭。
　　棠梨乖巧的过去，与宁研的同款姿势吃着泡面。不经意被茶几上的一本全新的杂志封面给吸引了，一个精致的男人穿着粉色西装外套，坦露着胸前春光，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她伸手拿起杂志，反复盯着封面看了又看。宁研放下了泡面，为她解释到：“这男的叫陆白，最近的大势男歌手。听说是个富二代，特别有钱，还有被狗仔拍到他和韩放应东他们一起吃饭，被网友划入京城四少之一。”
　　棠梨放下杂志，一边吃着泡面，一边随意翻了翻杂志内容。宁研故意凑上脑袋，幻想着说：“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再带到这被老鼠啃假指甲的地下室了。”
　　戚棠梨将杂志停在某一页，一个红色大标题-——陆白确定加入综艺《我们恋爱了》！
　　这个综艺她有听过，近几年在韩国挺火的综艺类型，好多歌手演员因为这个综艺爆红或翻红，有不少死忠的Cp粉。
　　她侧身看着一边刷微博的宁研，开口问到：“阿研，你知道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是谁吗？知道他联系电话或者住址吗？”
　　宁研疑惑的看着她，猜不透这鬼丫头又有什么主意了。
　　“好像是MGTV的蔡涵，他是出了名的难搞。上次你和剧组宣传，上的那个综艺就是他的节目，不过你打算要干嘛？”
　　戚棠梨起身，手用力的拍在她肩膀上，满脸笑意：“脱离地下室。”
　　说完转身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裳，路过客厅破旧沙发，拿起自己的牛仔外套就往走。
　　宁研急忙叫住她，问她：“你去哪？”
　　她没有回头，潇洒的开门关门，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荡的走廊上：“MG电视台。”
　　在地铁上她打电话告诉霞姐，让她把最近三天的通告都推了，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做。霞姐在电话里气的半死，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到几个产品她说推就推，并就没人气这下还不上进。
　　棠梨还宽慰着霞姐，不过是几个小产品，如果这次成了别说代言了，她家宝宝后面的奶粉都不愁了。
　　MG电视台，棠梨已经在他们会客区沙发上做了两个小时，跑了好几趟厕所。她走到前台，再次开口询问：“你好，我想问下蔡制作还没有开完会吗？”
　　前台的女孩，低着头磨着手指甲，自始至终没抬头她一眼，不耐烦的说：“蔡制作有急事，回家了。你明天再来吧！”
　　棠梨没有生气，非常有礼貌的笑着对她说了一声“谢谢！”，随即出了MG大门。
　　打开微信，看着霞姐发过来的电话和住址。她早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见到蔡涵，所以拜托霞姐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二环路的东珠小区，棠梨在负一层寻找了好久，才发现蔡涵的车。她一遍给他发着短信，一遍去小区超市买了不少零食，然后蹲在他驾驶室外，她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戚棠梨发给他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她从昨晚六点发到昨晚十一点，早上估摸着他起床了又给他一直发。
　　蔡涵臭着脸下楼，走到自家车旁，被蹲在这里的棠梨下了一跳。他紧锁眉头，声音带着怒意质问到:“你昨晚和今早一直发消息骚扰我，现在又蹲在我车旁边，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麻烦你不管想要我怎么样，我想告诉你不行。”
　　蔡涵说完，熟练打开车门上车。棠梨急忙挡住他要关上的车门，恳求他：“蔡制作，我也不想这样打扰你，当时我在电视台等了你很久，你都在忙没时间见我。我只想麻烦你几分钟，听我说说我的想法。”
　　蔡涵冷酷，伸手用力的拉过车门，不想听她说的话。
　　“嘭！”一声车门关上了，还夹杂着棠梨痛苦的尖叫。
　　蔡涵也感觉刚才关门声音不对，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弯腰低头，疼的冷汗直冒。右手抱住左边胳膊，左手指尖红肿且不停的往下滴血。蔡涵不停的安慰自己，这是她自己找的，与自己无关，然后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指尖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一向有较好忍受力的戚棠梨也疼的发出“嘶~”的声音。她在小区附近的诊所又马不停蹄的坐地铁，去MG电视台。
　　这次她没再经过前台，而是悄悄地跟着工作人员身后溜进MG内部。她路过不少格子间，东张西望的爬在不知名的办公室外瞧，都没有看见蔡涵。
　　她猜想他应该去别的地方没来，正打算败兴而归的时候，一个身着黑白格子衬衫的男人从摄影棚出来径直往男厕所走了。
　　棠梨护着受伤的手，一路小跑过去，在男厕所门口犹豫的东张西望，最后一个侧身闪进了男厕所，并在里面把门反锁上。
　　好在整个男厕所只有蔡涵在用哪个隔间，没有其他的男性工作人员。棠梨如同鬼魅一般悄声走在最后一个隔间，站直面无表情的立在它面前。
　　蔡涵打开隔间门，吓得往后跳了几步，捂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这是男厕所，你他妈吓死老子了。”
　　棠梨耸耸肩，不以为然，坏笑的威胁他：“我没病，我知道这里是男厕所。但如果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你还不肯听我说的话，我立马大喊救命，有人滥用职权要□□我，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制片人怎么在公司混下去。”
　　蔡涵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魅惑坏笑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这是威胁我？你不怕毁了自己在演艺圈的前途？”
　　棠梨放松的靠在洗手台变边，冲他挥挥被裹着纱布臃肿的右手，淡定的回应他：“怕什么，这点痛我都不在意。前途只对那些大好活出头的人才珍贵，对于我们这种一辈子都在地下室，没见过阳光的人什么都可以舍去。只要能出头，我们会拼了命的往上爬。”
　　蔡涵恢复些了理智，看着对面孤注一掷的戚棠梨，开口问她：“所以找我到底为什么，我能给你什么？”
　　戚棠梨看蔡涵终于上道了，挺直腰杆说到：“我知道你们新制作的节目《我们恋爱了》全部都筹备好了，但是因为苏挽笑和陆白两方不和，一直没谈拢，所以无法开机。”
　　“如果我是你，会很明确的换掉苏挽笑。她前段时间爆火的戏，有不少她和柳御的cp粉，这时候你强行按头，让她和陆白节目里谈恋爱也不怕那群cp粉喷死你。我想法很简单，我要参加这个节目，而且我必须要是陆白的女嘉宾。”
　　这可是蔡涵花了大半年从购买版权，到各个细节的调节精心准备的节目，他一口回绝了棠梨：“不行，你没有大批量粉丝基础，流量太少。”
　　棠梨也没有和他强硬的还嘴，只是脱下外套，扯扯左边的衣裳，露出大半香肩。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经纪公司确实算不上大，粉丝也是佛系散粉。可一个十几线小演员配大势的歌手这样的反差感难道不是话题吗？而且如果因为你的节目我火了，那以后你的综艺我绝对第一时间响应，能捧红一个小演员难道不能让你名声大燥吗？”
　　蔡涵看着她如此动作，别过脸去。听她说完一番见解后，当下没有答应，只是要和同事开会讨论一下。棠梨没有再逼他，打开反锁的门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有没有路过的人，然后一个快跑窜到门口前台去了。
　　前台那姑娘看着她从里面出来，眼睛的瞪直了。棠梨昂首挺胸高傲的从她面前走过，送了她一句话：“收拾一下东西吧！一会儿你懈怠工作的辞职要求就该下来了，小妹妹祝你好运，拜！”
　　三天后，霞姐一个电话吵醒了熟睡的棠梨。
　　她闭着眼熟练的点开接通键，声音懒洋洋的酥软：“喂！我是戚棠梨，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霞姐激动的手抖，深呼吸好几口，说话还是有点口吃：“棠，棠梨，M M MG寄来《我们恋爱了》节目组的合同，这么大的策划，你要火了。”
　　棠梨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好像早就预料好的，只是回来一句“哦，知道了。”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烦躁的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