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次撞击 周四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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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很快到来，蕾妮刚从女生寝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公共休息室里一个高个红毛的身影。
她下意识顿住想转身。然后想想没什么好怕的——她觉得自己之前躲着他们不符合格兰芬多宝贵的的勇敢品质，而且他们上次还帮了她转移走斯内普教授的火力——于是雄赳赳地下了楼，更何况公共休息室有那么多人。
男生也正好回过头来。
是双胞胎之一。
男生看到蕾妮之后快乐地笑了笑。
她也回以一个笑容。
“嗨，赫斯特。”
“嗨，韦斯莱。”
不过这次稍稍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猜猜我是谁？”
蕾妮茫然地摇了摇头。
“唷，格兰芬多的第一小姐猜不出来吗？”男生勾着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身体隐隐有向前倾的趋势。
“是的。”她努力辨认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她之前从没有仔细观察过双胞胎之间有什么分别，也许是观察过但是失败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啊。”乔治，对，是乔治，他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为还没有人能分辨得出他和弗雷德，失落为这些人里面毫无疑问包括蕾妮。
“猜一猜嘛，猜对了有奖励。”他再次问了一遍。
蕾妮也是第一次正视了这个问题。可她横看竖看，哪怕数了数雀斑（可她不知道另外一个是不是也有那么多），还是没能想出答案。
两个人没管旁边等着看八卦的吃瓜群众早就安静下来。
最后蕾妮挫败地歪了歪头，不抱希望地猜到，“乔治？”
“正解！格兰芬多第一小姐。”蕾妮愣了愣。乔治，现在能确定是乔治了，说，“现在你能得到你的奖励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花，递给她。
“魔法玫瑰，韦斯莱双胞胎独家魔法把戏，送给心爱的人！有特殊效果哦！”
他的兄弟弗雷德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借着这个大瓜的东风卖力吆喝起来。
蕾妮此时才发现大家几乎都调笑地看着她，这个韦斯莱说话不过过脑子的呀。这么说来之前他们也都看到了
她用力瞪了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的韦斯莱一眼，脸颊霎时间变红了。
“乔治韦斯莱，我们晚上还有劳动服务，如果你记得的话！”蕾妮说这句话是想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好像起到了反作用，因为众人的嘘声更大了。
隐隐约约有人在说“我们”、“如果你记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甩了一下袍子，羞恼地推开胖夫人的画像离开格兰芬多塔楼。
乔治觉得很有趣，女孩的脸仿佛是有个开关一样，刷的一下就能红透。但他还是学着蕾妮的样子瞪了一眼弗雷德，嘴里无声地威胁：看你干的好事。
弗雷德则回了个无辜的眼神：谁叫你自己选在这种时候。他已经被满是好奇新产品的狮子们围了起来。
乔治无奈地跑出塔楼，手里还是捏着那朵花。
他身后还有人在问他的孪生兄弟：“你是弗雷德对吧？是弗雷德吧？”
他在三楼的时候追上了蕾妮。
“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个奖励，你猜对了不是吗？”乔治像是对他刚才的措辞不太满意，因而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很快重新舒展开来，“蕾妮？也许你会同意我这么叫你，但是你还好吗？”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担心，看起来而已。
蕾妮：呼哧呼哧。
“噢天哪，我想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乔治装作突然发现时间不够用了一样，他看了看蕾妮扎好的，但是稍微有些散乱的头发，把魔法玫瑰折掉长长的枝干，插在她的鬓边固定好，然后拉起她的手就跑。
“说真的，你应该加强锻炼了。”乔治一边跑，一边还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给蕾妮比划，“伍德、天天下午拉我们训练，到很晚，训练魁地奇，或许我该感谢，老蝙蝠，是他让我拥有了两周、美妙的休息时间。”
因为在奔跑，乔治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貌似有点失真，有些奇怪和异样的兴奋。蕾妮佩服他仍就能说出完整的长句，而她此刻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慢慢点”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
他们在夜色里空旷的走廊上跑着，风呼呼地打在脸上。
等蕾妮的大脑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他们已经到了费尔奇一楼大厅入口的办公室。
这位学校管理员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用他灯泡般的眼，睛嘴里嘟囔着：“哈，又是两个违纪的学生，要我说要是放在以前，可以拿鞭子抽打你们”
“——当然费尔奇，”乔治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发现蕾妮不明显的抖了一下。“告诉我们应该干什么吧。”
“噢又是你，怎么这次没有跟另外一个捣乱鬼一起出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甘心，“去擦那些吊在上面的手铐，不准用魔法，要是等我回来发现你们用了魔法，哼。”他阴恻恻一笑，然后带着洛丽丝夫人走了。
费尔奇的办公室是一间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油灯、充斥着烤鱼气味的小屋。里面有用来置放学生违纪记录的档案柜。
梅林，这可是我第一次关禁闭。蕾妮心里想。
还不能用魔法！
她看了看天花板上吊着的几十只手铐，不，可能上百了。她头一次讨厌起她的魔药教授。
尽管内心哀嚎着，她还是问：“你负责哪一边？”
乔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愿意劳动？
他的眼神这么说。
蕾妮气恼地鼓了鼓腮帮。
“我左你右，就这样。”
她搬来放在角落里的高脚凳子，站上去，然后变出一块抹布开始劳动服务。
霍格沃兹原先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城堡，每一层楼都很高，蕾妮需要使劲踮脚，才能勉强够到手铐的上半圆。
乔治就不一样了，他搬个相同的凳子只要轻轻松松往上一站，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擦完整个手铐。
所以当他迅速解决掉一部分之后，他把凳子挪到蕾妮旁边。
“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我擦完了。”乔治无所谓地耸耸肩，“要帮忙吗？”
回答他的是蕾妮吭哧吭哧擦手铐的侧脸，她还不想理他——正对着他的是魔法玫瑰。
这让乔治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蕾妮，你的魔杖呢？”
她停了一下，“不能用魔法。”其实她心里可想用啦。
“没关系，费尔奇发现不了的。”
听听，多么美妙。像撒旦勾人的耳语。
蕾妮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躲过诱惑。她掏出口袋里的魔杖。
“但我不会”咒语。
她刚想说这个，乔治的右手就覆了上来。
他的手盖住她的，严严实实地包紧了。是那只帮她拎出头发的手。
“千扭万扭。”他嘴里喊，然后挥动手腕。
“这是个魔咒？”蕾妮咯咯咯地笑出声。“听起来好变扭。”
“好用就行，跟我妈妈学的，一个家用魔咒。”乔治的声音也染上笑意。
两个人沉默了。
他们此时离得有点近，乔治为了念咒语，几乎把蕾妮半搂在怀里。他站在她的右边，弯着腰，脸旁边正好是花的位置，还能看到蕾妮长长的睫毛在吊灯光照下投下的一圈阴影。乔治思虑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闷热的小屋里的氛围暧昧起来，只剩下抹布自己扭动的刷刷声。
“蕾妮。”
“嗯？”
乔治紧了紧喉咙。
“你”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他们同时开口，蕾妮打断了他。
“嗯？”这次疑惑的变成了乔治。
“一股，”蕾妮想了想措辞，“水蜜桃的味道？”
乔治努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只闻到烤鱼的味道让他有点饿。
他迟疑着，“我想，有一点？”
“噢，怎么只是有一点？”蕾妮又鼓了鼓腮帮，她也嗅了嗅气味——她手上的。“你闻。”
蕾妮把手塞到乔治鼻子底下。
这会儿她正面对着他了。
近看更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你闻不闻？！”蕾妮见乔治楞住，遂半撇开脸，只留余光瞥着动静。
乔治乖宝宝一样点点头。
他吸吸鼻子。
“真的！”
他蹭的直起身。凳子晃了晃，他险些倒下去。
蕾妮赶紧拉他一把。
但很显然两人的质量没法比，乔治站直了，而惯性使然，她一头栽进乔治怀里，头磕到了他的胸口。
蕾妮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他在笑。蕾妮意识到。
她推开乔治拍拍巫师袍。
“梅林，我不敢相信。”乔治遮了遮眼睛，嘴巴咧得很大。
“莫名其妙。”蕾妮哼哼唧唧地嘟囔，眼神转而去盯着飞速运动的抹布。
“真的。”他放下手，认真的看着她，“你怎么能那么聪明。你是怎么猜对我是乔治的？”
说到这儿，蕾妮垮了肩膀。
“我原本会有一个弟弟，”她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原本。我给他起了名字。”
蕾妮深吸一口气，“就叫乔治。”
气氛有些哀伤。乔治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只好安慰地摸摸蕾妮的背。
“我很抱歉。”
她摇摇头，“没事。”
“但我想现在至少你可以高兴一点。”乔治伸手，摘下那朵玫瑰，“你看，它开了。”
本来是含苞待放的花，绽开了花瓣。
“韦斯莱兄弟出品的魔法玫瑰，如果，”乔治咕哝着，“如果两个人相互呃，有好感，它会开花，并且佩戴它的那个人会有独特的香味。”
蕾妮怔住。
她抬起头望向乔治。
他们的眼神交汇一下。然后都迅速垂下眼去看花。
空气重新变得粘稠起来。花瓣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展得更开了。
“咳。”两人的脸同时红了。
乔治把玫瑰递回蕾妮手里。蕾妮则把它放进口袋，放魔杖的另一边。
“哼，让我看看你们劳动的怎么样了。”
费尔奇狐疑地看着垂着头，手里拿着脏兮兮抹布的蕾妮和乔治。
“要是被我抓到你们用了魔法，算你们走运。”他再度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们，“还有一周，我们走着瞧。”
回格兰芬多塔楼塔楼的路上，时间已经接近宵禁，乔治问：“所以，你答应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蕾妮恍惚一下。撇开脸。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我”蕾妮的喉咙很干，毕竟两个小时的劳动服务滴水未进，“我没准备好，你知道，这太突然了。”她很难顶住乔治热烈的目光，泄了气，“但你可以努力，直到我准备好。”
蕾妮飞快地看了一眼乔治，小跑着离开。
乔治没有选择追上去。
格兰芬多的第一小姐脸皮薄大家有所耳闻。
“永远有效！”他在背后喊。
永远有效。
跑在前面的蕾妮在心里默默地咀嚼这四个字，抿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次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