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醉酒 捉住她挥舞 ...
-
下了火车就直接转了小巴。
道路渐渐变得奇怪。一直往上走的感觉,两边是茂密的冬青,路变成Z字形,司机转弯都是九十度直甩车屁股,人在车厢里跟玩过山车一样,没有吃早饭,也不怕被司机甩出什么东西。道路越来越窄,出了冬青林,忽然变出很多山头。一边是黄土岩石,一边是有石头护拦的悬崖,那护拦似乎也只是摆设那么稀疏的两根不知道若真有车要往下冲能起什么作用。
远处山头有一些白雾缭绕,天很蓝,空气冷冷的潮潮的。景色很美。
进了一个很小的车站。
厂方的人还没有来。
“去吃饭。”
“哦”。
下火车的时候他看到詹晓还红红的眼睛,什么都没有说。他还算体贴吧,詹晓在心里不禁这样想。
夏羽穿着黑色的风衣,单肩背一个大大的商务包,走在石头铺路的小街上,引得很多人侧目。他肯定知道很多人看他。他出过国留过学,家世背景好,人也长的好,又有能力。他很自信吧。
“吃饱了?走吧。”
“哦”。
很小的镇,窄窄的街道,路边都是矮矮的小楼房,没有什么好逛的,吃完饭就回到车站,詹晓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山,夏羽在一边不时打电话,没有不耐烦。
终于接的人来了,白色的京杯,上了车,一路往小镇另一头开去。又是一段细细的山路,接着出现厂房,一个连着一个,路也变得宽敞。
几个人迎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有点秃顶的老头。詹晓看到自动门上还挂了一个欢迎莅临指导的牌子。按詹晓的想法下午是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的,晚上肯定有一场应酬,真正的工作恐怕要从第二天开始。
但是夏羽刚喝了一口茶就说想要先看看库房,几个人看他认真的样子,再看看从进门就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詹晓不禁有点小紧张: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负责人不会是想换掉他们吧。
一个库房就看了一下午。大到温度,湿度,摆放,小到标签,包装袋。夏羽很认真,有时候盯着一个小仪器能看半天。詹晓穿着高跟鞋一路跟着,结束时已经非常之累了。
晚上那个胖胖的洪经理再三挽留要宴客,夏羽都委婉拒绝了。
“洪经理,你们的仓库状况我很满意,今天真的很累了,送我们回旅馆就好。”
听夏羽说满意,洪经理终于放了心,但是更加热情了
“不吃饭那怎么行,简单吃一点。夏总就给我个面子。”
“是啊,是啊,简单吃一点”其他人也附和着。
眼看说不过去,夏羽转过脸看着詹晓。詹晓忙打起精神挂上笑脸,一副经理你说了算的表情。
夏羽转过身子附到洪经理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笑出声来。
“哈哈,那好那好,不打扰两位了,应该的应该的。旅馆我们安排好了。包准满意。哈哈...”
回来的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后面,各自靠着车窗。詹晓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了。
“经理,你跟那个洪经理到底说了什么啊?”
夏羽看着窗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并不理她。詹晓有点没趣。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开口和我说话呢。”
詹晓吓了一跳,转头看夏羽还一动不动坐在那,是自己幻听吗?
车好象在一条林间道上开了一段,黝黑的山体越来越近,开到山脚下,停在一排小楼跟前。
“旅游旺季的时候,这些地方都是满员的。不过现在就没有那么多人了。如果要进山的话记得买雨衣,山里随时都会下雨。”
司机很热心,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并说好明早来接。
“先洗澡。马上出来吃饭。”
“哦”。
“你不会说别的了吗?”说完就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啊?”经理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怪怪的。
本来只是想躺一下,结果太累了挨着床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这才想起来经理喊自己吃饭的事。去敲隔壁的门,没有动静。詹晓踱到楼下,柜台亮着灯,但是没有人。出了门就是一座石桥,连着一片小广场,停着两辆旅游巴士,边上是一排小店,有家门口放着几把玫瑰花。剩下的就是山了,四面环绕。
詹晓买了一包烟,没抽过的牌子。刚走出门又折回去买了个火机。
小广场上没有几个人,山里不时亮出几道手电桶的光束,隐隐能听到人声。早就停止售票了,现在只能出不能进。
绕了一圈没什么意思,詹晓走到一个垃圾桶边上,等着把烟抽完扔进去。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烟鬼。”夏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经理你怎么老喜欢吓人啊?”詹晓匆忙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在桶盖上拧灭。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毛病。吃饭了?”夏羽淡淡地问。
“没有。经理呢?”
“也没有,一起吧。”
“哦”。
店里面卖的都是海鲜。点了几个菜,烫了一瓶黄酒,一屋子香香的味道。
“吃海鲜要喝一点酒,没问题吧。”夏羽有点不放心地问她。
岂止是没有问题,詹晓上来就连闷了两杯。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酒鬼。”声音里明显带着气闷。
詹晓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埋头吃饭,脸颊上因为喝了酒慢慢有两片明显的驼红出来。
夏羽中间打了几通电话,要么就面无表情地看她吃。詹晓吃好才发现他好象没吃几口。要命,这人哪里学来的坏习惯老喜欢盯的人脸上冒烟。詹晓觉得脸烧得厉害,站起来想说要回去休息了,忽然觉得有些腿软,踉跄一下又坐了回去。这酒后劲大得不得了,刚才喝的也忒猛了些。
夏羽付了帐,转回她跟前,一把捞起她的胳膊,拖着就往外走。
广场上只有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喂,喂,你走慢点。“詹晓都大舌头了,跟不上夏羽的脚步,想挣开,挣了几下,没有用。
“喂,喂---”充耳不闻。
“喂-----喂----”前面的人继续充而不闻。
“喂,你走慢点能死啊?”詹晓一个踉跄差点崴到脚。
夏羽转头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就无明火起,继续往回走,手上不觉猛得用了一把劲。
“唉呦!”詹晓眼泪没出来倒把酒劲疼上来了,拖着身子硬是不要走了。
“放开,叫你放开,你听不懂人话啊?”嘴里嚷嚷连拳头也招呼上来了,冲着夏羽的胸口就是一阵无影手。
夏羽怔住了,这女人在发酒疯吗?真看不出来这个小女人酒品差到这个地步。
一手捉住她挥舞的两个小拳头,一手箍着她的腰,几乎是双脚离地把詹晓抱在了怀里,不理会她的喊叫,只能用强的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叫你放开,你野人啊。”手动不了,就用脚踢,可发现脚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贴在身后的人硬的像铁,根本没有反应,胡乱挣扎了一翻,詹晓忽然挫败地想哭。
“你们都欺负我,以为我好欺负吗?我叫你放开,放开,不要再抓着我,谁准你抱着我的,以为我好欺负吗?呜呜,都欺负我,呜----”詹晓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哭了。
夏羽怔楞了,看着怀里啜泣的女人,缓缓放软了手臂。
“呜----呜----”
“呜--------“
“呜--------”
2月14日,情人节。雁荡山的风很凉。
短短的石桥上,一个半夜发酒疯的女人蹲在地上呜咽,很伤心的那种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