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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魏晋士族 “你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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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满大营找不到天师,不用想,必是到了那烟花柳巷之地。
全平城姑娘最多,灯火最明的所在便能找到他。问了招待我的鸨母,到了三楼一间拐角处的房间,推门而入,见天师独自坐在房屋中央,只留一个不算雄伟的背影给我。
样子像极了大熊猫。
我走上前去,见他怅然望着窗外,敞着怀,上衣的扣子也没扣上。
“您这是虚了?”
他不答,也不抬眼看我。我俯身看他,见他脸上还有泪渍,心内一惊!又见那截塑料管子在他右侧,捡起来看,管子完好无损!
“都一样!”他小声说了句。
“怎么都一样?”
我见他似中了魔,晃了晃他。他又道:“我和你娘!”然后不语。
难道这截塑料管。。。。?
我将管子的一头对准右眼,竟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看又要见到光亮,门外司徒燕的侍从来找我,告诉我众人都在等我。
我只好将管子置于袖管内,随了他出去。
此次游山玩水之行仅不过十人,我,司徒燕,李青曦,余下的皆是皇帝的仆从。
我注意到司徒燕的那位贴身随从好似对我态度冷淡,打听了下,他叫魏旗,与司徒公子同龄,五岁起便伴随在司徒燕左右。
魏旗,魏国的旗帜,便是他司徒燕拓跋太。这个名字起的好,就是告诉众人,即便我得罪了你,你也得把不服憋回去。
司徒燕便装行于中间,我与李青曦伴驾在两侧。只听他发问:“李兄,你与你们帐中的兄弟谁最亲密?”
“我性格孤僻,喜独来独往,所以并未和谁有亲疏之分!”那位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李兄应该对人的看法比较公正,李兄怎样看待另一位李兄?”
“不甚了解,只知道他很热心。”
“他可曾帮过你?”
“帮过!我刚到范阳郡时曾在城中迷路,他曾与我指过方向。”
我心想,竟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那李兄觉得你们帐中那位谢到愠为人怎样?”
“不错!”
“刘清平怎样?”
“很喜欢作诗。”
“林灼和付笠呢?”
“不甚了解!”
“庄轻呢?”
“为人风趣!”
“那卫兄呢?”
我扭头看了一下他二人,他二人丝毫没有侧身看我的意思。
“不甚了解!”他缓慢的道。
“李兄这可就不地道了,据我了解,你与卫兄应该是比其他人更相熟的!”
“皇上对他应该更熟吧!”
此言一出,我心里猛结了一个疙瘩,生怕司徒燕发怒,好在他哈哈大笑,道:“李兄直爽,你们兄弟中我最喜欢你!”
我这才放下心,舒了口气!
李青曦的家在北魏版图东北处的一个地方,半山腰,葱葱密林处,我们将马拴在山底,徒步走了上去。
山凹处,一片幽静的高门显现了出来,高门外是一片干净的无篱笆的院子,院子两侧碗口粗的竹子遮盖了整个庭院。
李青曦敲开了家门,我回头一望,好一处敞亮的风景。
我们来时,并未见附近有许多的住户,再加上这庭院高而不奢,秘而不隐,想必这一块山头都是李家的,他家应该是一个标准的魏晋士族。
一个穿着干净,分不清是主子还是仆人的小兄弟开了门,开口道:“公子,你回来了!”说着去通知了里面的主人。
一个长相端正古朴的男士和一个清丽少妇走了出来,出来便叩头道:“老夫携妻恭迎大魏皇帝!”
司徒燕道:“世伯认识我?”
“老夫的叔伯曾在太祖身边做过典仪,太祖曾赐下画像,您与太祖眉眼相似。”
“哦,那可是缘分啊!世伯如今可有品阶?”
“自叔伯后,便无人在朝了!”
“世伯这样的家风,不在朝为官可惜了!”
“远在山丘,诗礼为奉,不失为一种乐趣!”
司徒燕点头道:“世伯既有此意,我也不愿勉强,请起!”
待他二人起身,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位少妇吸引,何其清丽之姿,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李青曦向我们介绍道:“这是我父亲与我母亲!”
如果我没看错,这位父亲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年纪至少超过40岁,难道这位母亲是小妾?
母亲开口道:“几位请进!”
她声音悦耳,身段优美,我们几人都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吃毕饭,休息片刻,李青曦的父亲在我们来时的门外铺设案几,又请了当地的几个同龄人作陪。
曲殇流水,鸟鸣环绕,心情大好。
我尝了那茶,是我穿越过来后喝过的最好喝的茶,好似闻不到香味,也品不出甜味,只觉喝下去能让一颗躁动的心瞬间归于宁静。
司徒燕问:“几位世伯既然祖上都是我大魏的忠臣,为何如今都隐居于此,不愿再为朝廷效力?”
一个世伯答:“并非不愿为朝廷效力,只是如今战事多于平事,我老朽祖上几人都是文官,实在难担大任,只好回归家庭,耐心培养几个世侄,让他们建功立业,才算真的为我大魏效力。”
“原来如此,我想早日一统江山,待战事平定,还请几位出山如何?”
一位世伯笑道:“能得皇上看重,我们自然愿意。只是我大魏虽然军力强劲,但他国也非鼠辈,想快速平定战事,不是三年两载可成的。”
“依老伯看,为何不能快速平定战事?”
“南方刘宋军力虽不及我大魏,可是文化上继承了秦汉以来的风采,更得民心,心之所属者,想要使其归化,阻力重重,即便归化,也难保没有后患。其余诸国,不可小觑。我大魏想要一统江山,还是要在文学,医药,服饰,道路,交通,语言上全面改进,与刘宋相兼容的好,还有我魏人的习惯,虽说食肉饮奶是我族族风,不干他国之事,但仍会被刘宋人耻笑。”
司徒燕听到此处,眼里闪着亮光,忙道:“世伯说得极是,继续说下去!”
那老伯却道:“这变革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还须等到我大魏的军力再有所发展才可!”
“那么如何发展军力?”
另一老伯道:“我们是一介老儒,只有看法,却无对策,皇上千万不要过于着相!”
司徒燕笑道:“晚辈明白了!”
司徒燕再问:“世伯们平日以何谋生,又交往何人?”
李青曦的父亲答:“我们居住在此已有数代,有几亩薄田,平日也只与几户邻里往来,并无外来人员。”
“哦,那世伯与夫人是怎样相识的?”我适时问。
司徒燕看了我一眼,颇有夸赞之意。
“不过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罢了!”他笑说。
“这么简单吗?”我调皮问。
“是,我早年沉迷书本,有些向佛好道,未曾想过婚事,直至年过30,才被父母逼着接受了婚事,未曾想过夫人竟比我小十二岁,但她心胸宽广,又有远见卓识,我被她影响着,逐渐从佛道中走了出来,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十二?这个年龄差,怎么这么熟悉?
我抬头看了李青曦一眼,他依旧面容冷淡,毫无表情。
再看他的父亲,气质温和,父子二人竟毫不相像。他的母亲脸上时时挂着微笑,也未看出任何冰冷之意。
这小子,这清冷气质是哪来的,我实在不明白。
“我看青曦兄的骑术上佳,可是世伯亲自教授?”
“那倒不是,他从小骑马读书,都随着他的喜好,连他去从军,我们也未干预,都是他自行决定。”
我点点头,这小子的独立性还是可以的,蛮符合我的胃口。
司徒燕又问:“世伯们既然读过书,不妨说一说这些当代的诗人,可有推崇之人?”
一个道:“诗人就如天上的星星,虽众却亮者少,若说最近的,非陶潜莫属。”
“他亮在何处?”
。。。。。。
一下午聊天喝茶,倒也平静。晚间吃毕饭就寝,我敲了李青曦卧房的门道:“李兄,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家?”
他正在整理衣物,眼皮都不抬道:“你今日不是逛了大半天了吗?何必再逛?”
“自己逛总不如李兄带着逛来得亲切,你说是吗?”我歪着头趴在他脸上看他。
“那好,等我整理好这些衣物。”
“好!”
他叠自己的衣物,我在他的房间闲逛,见他的书案上放着几本书,随手拿起来翻,是干宝的《搜神记》、颜子推的《冤魂志》还有西晋张华的《博物志》。
“原来李兄喜欢看这些志怪文章?”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李兄相不相信这世间有鬼?”
“不信。”
“那神呢?”
“不信。”
“那李兄为何专喜欢看这些?”
“没有的事,反叫人好奇!”
“李兄看过《老鸮记》吗?”
“看过!”
“那李兄相信里边的事吗?”
“什么事?”
“就是有一人姓姜,秦朝人,有一天魂魄附在汉朝一个宫女的身上,在汉朝活了数年的故事。”
“不信!”
“哦!”我有些失望:“李兄为何不信,这件事情也许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又怎可验证,不过是写书人的编造而已!”
“那编造也总得有个理由,不可能凭空想象,况且这个事情也太奇了,不是凭空编造的出来的!”
“这么说你相信?”
“我相信!”
“你为何相信?”
“因为,因为......”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在此刻告诉他我的事,但我若不告诉他,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该怎么办,他突然走了上来,站在我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抬眼看他,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