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花满川

7、离家出走吧

　　听了周彦钊话，苏亦乔的语气也难听了很多：“周彦钊，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逍遥快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他妈闭嘴！”周彦钊怕她口无遮拦，及时制止了她，“苏亦乔，这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不是你把我灌醉我能和你……？你真他妈贱！”他有些气急败坏，都说红颜祸水，有些女人真是不该惹。
　　“周彦钊，难道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就能怀上吗？你是醉了，但是你真的醉的不省人事了吗？我是找你老婆了，你磨磨唧唧不和她摊牌，可是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周彦钊，我告诉你，孩子我生定了，你我也要定了。”女孩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叫着。
　　“你他妈白日做梦！”周彦钊一下子把电话挂掉，现在他面对林夏雨就是一个头有两个大，不想和苏亦乔浪费唇舌。
　　“周彦钊，算了吧。”林夏雨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即使你俩分手了，你觉着我们俩还会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吗？信任就是一张纸，你把它揉皱了不管怎么抚平还是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不，我不离婚！坚决不离婚！”周彦钊咬着牙说。
　　“你不同意又怎样？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林夏雨低着头，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
　　“小雨，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们之间就有可能，小雨，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小雨，我当时真是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明天我就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开始好不好。”周彦钊拉着她的手痛哭流涕。
　　“周彦钊，第一次你是喝醉了，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林夏雨流着泪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握住她的手腕。
　　“我……”周彦钊语结，“第一次她拍了照片，威胁我说会找你……所以……”
　　“所以，你就被迫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在一起？真是可笑，周彦钊，算了吧，离婚吧。”林夏雨仰头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不，不，小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周彦钊苦苦哀求。
　　“周彦钊，我已经不信任你了，这样在一起有意思吗？”她不是不念旧情，十年的感情怎么会轻易割舍？只是周彦钊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底线。
　　“小雨，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为什么当时没有把持住呢，周彦钊只恨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周彦钊，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林夏雨站起身来，“我到侧卧去睡。”
　　“我是不会离婚的！”周彦钊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把她抱起来。
　　“周彦钊，你要干什么？”林夏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周彦钊没有说话，一下子把她扔到床上，紧跟着他也凑上来。
　　“周彦钊，你这个混蛋，你走开。”林夏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推他，可是他像一座山一样稳稳不动。
　　“小雨，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我们要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像你一样聪明漂亮的女孩，你忘了吗？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就不会离婚了，是不是？是不是，小雨？”周彦钊去吻她的嘴，带着让人微醺的葡萄酒的味道，还有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生一个像她一样漂亮聪明可爱的女儿，她怎么会忘记呢？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出租房里，看到邻居家的小男孩那么调皮，周彦钊对她说以后他们一定要生一个女儿。林夏雨笑着戳他的额头叫他傻瓜，说他们不管生的是儿子女儿，她都喜欢。可是现在他却和别人有了孩子。

　　“你滚，滚，别碰我，我会恨你的。”林夏雨用力地推着周彦钊，可是她的力量和他的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她只能紧紧地闭着嘴，不让这个龌龊的男人得逞。
　　周彦钊见不能亲到她，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林夏雨的嘴巴被迫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扫荡，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回她眼里没有眼泪，有的只是绝望……
　　这是周彦钊吗？他怎么变得这么陌生？那个干净文静儒雅的周彦钊哪去了？林夏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曾经那个周彦钊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彦钊累了，再加上酒劲，便睡了，发出轻轻的鼾声，林夏雨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匆匆地找了一件衣服穿上，找了钱包拿了手机又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走出了家门。
　　走出家门的时候，林夏雨没有回头，这个生活了将近四年的家，她不是不留恋，家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都是她置办的，可是她虽然性子软，可是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她虽然爱周彦钊，但是不会爱无底线。
　　从此以后，门后的那个人就是陌生人了。
　　下了楼，一阵凉风吹过，林夏雨的头脑才清醒了一下，已经是十点多钟，她能到哪里呢？这个点她不想打扰许寻月，来到小区门口，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最近的一家快捷宾馆。
　　到了宾馆住了下来，她马上关了手机，洗了个热水澡，已经到了半夜，林夏雨终于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根本睡不着，往事就放电影一帧帧地闪过。
　　高一开学他们的初见，他那么文静还带着点青涩，和她说话他会脸红。后来她的桌洞里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水果小点心，等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后林夏雨才知道是周彦钊偷偷放的。
　　高二分班了，他俩不在一个班级。林夏雨记得她还是像高一开学那样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她忽然想起高一时坐在她后面那个青涩的大男孩问她的名字，以后不能天天见到他了，因为他的班级在一楼，而自己所在的班级在四楼，以后遇到不会的题也不会有人给她耐心地讲解了，不知道成绩会不会滑坡……她正想得出神，忽然后面有人叫她，她回头，竟然看到了她。她惊喜地问他怎么会在这个班，他嘿嘿地笑，说他也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后，林夏雨才知道是他央求他的父母帮他换了班级。
　　高三，他还是和她一个班，她想如果没有他，她根本考不上省师大，他把自己的笔记打印出来给她用，把她不会的题都整理出来给她讲。那时候她心里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要不，对不起他整理的那些笔记。
　　高考成绩出来，她的分数超出了她的预期，而他也考得非常不错，她如愿地考上了省师大，而他则被省大录取，可是以他的成绩明明可以报考京城的高校。
　　……
　　不知在想到哪一帧时，早就把枕头哭湿了的林夏雨终于睡着了，梦里都是他俩相处那么多年的美好回忆，直到醒来，林夏雨还品味着他们的曾经的甜蜜。
　　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
　　林夏雨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愣怔了一会儿，几秒钟之后才想起这是快捷宾馆，也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想起了……
　　昨晚她没有拉窗帘，太阳早就迫不及待地把火热洒向房间，她盯着地上太阳的影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身来。
　　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镜子中的自己，瘦瘦弱弱，脸色黯然，眼泡红肿，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真的和弃妇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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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