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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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所带来的，远比“暂时同居”更加麻烦。事实上，答应成为“监管人员”等同于免试加入异能特务科，即接受特务科的任命和监控。
“请随我来。”一位面试的特务科官员引着夏禾前往异能特务科的入职登记处。在夏禾登记的期间，西格玛被带去了他今后要工作的地方——一间朝阳的房间。
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室内。窗户是推拉式的，人无法通过。鸟雀要飞进来也颇为困难。而室外外有特务科的守卫把守。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称之为监牢。不过是更加的舒适。
负责登记的人在登记完之后，笑容满面的建议：“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尽量与西格玛共处一室。”温和的语气看不出丝毫强制的意思。
可却没有容许人拒绝。
“为了防止特务科的情报泄露，希望您原谅我们需要阅览您的文稿。”他面露歉意，“如果您有出行的必要，也请向守卫的人报备。我们会提前安排人手。”
“嗯，我知道了。”夏禾浅笑安然。
异能特务科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与重大事件相关者”呢？尤其是在事件后发现与事件核心人物相关，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关的人。
而且他的异能力乍听觉得没什么。深思之后却会发现，每世所获得的信息代代积累之后，这个异能将化为一个可怕的情报库。
夏禾心知这已经是温和委婉的处理了，但让他对特务科感激涕零是不可能的。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领（监）路（视）人（者）真诚的感谢。他领着夏禾去了西格玛所在的房间，然后在门口驻足，“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就在外面。上班时间是从上午9:00至下午5:00，有三餐提供，有需要的话就与我讲。”
“午饭是在室内用吗？”夏禾微微蹙眉。在密闭空间内饮食并不是一种好习惯，残存的气味会引起头疼。
“外面有休息室。”他回答，笑容依旧。
“对了，下午我想和西格玛去一趟商场……”
“基础生活用品，请您不用担心。西格玛先生会住在您隔壁的房间。里面的一切，特务科会为西格玛先生准备好的。”
夏禾哑口无言。
“办公桌的抽屉里已经备好了笔纸。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自取。”他顿了顿，耐心的询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对方都提前回答了，还有什么能问的呢？夏禾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夏禾……”西格玛从电脑中抬头。他现在在写关于天人五衰所有已知的情报的报告，这是特务科给他安排的第一份工作。看见熟悉的人，他不由得面露喜色。张口想说什么。夏禾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西格玛懂了。
两人于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只偶尔闲聊两句。一直到晚上回家才谈起正事。
在那之前，夏禾先把自家摸了一遍。不出他所料，家里多了几个监听的小玩意。当他确定这些只是监听器后，不由得感谢异能特务科的人道主义光辉——好说歹说没放监视摄像头。
不过，他稍后在西格玛居住的房子里瞥到了。
“如果是关于给我带来麻烦的事情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夏禾一边给西格玛倒了杯水，一边笑着说，“不过是把暗地里的事情提到明面上，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可这样一来也就不得不每天和我一起被关在那个……办公室里。”
“这个倒确实挺麻烦的。”夏禾眨了眨眼睛，好心情的说了个俏皮话，“我也有一颗赖床赖到中午的心啊。”
西格玛笑不出来。
他还记得记忆中，夏禾颠倒日夜的作息。他经常在该睡觉的时候突然灵感爆发，一直写到凌晨。然后第二天睡到中午乃至下午才醒。晚上因为睡眠不规律而失眠，干脆不睡了，又爬起来写作。
关键是因为作息不规整而天天不吃饭，最后熬出了个胃炎。还因此住过院。
“哈哈哈……”夏禾尴尬的笑了。为了缓解尴尬，他翻出回家时顺路从楼下拿来的信件。拆开洁白的信封后，里面是一张关于葬礼的通知。
文字落入眼帘，并不规范的邀请函内容令人忍不住落泪。
夏禾笑容一滞，原以为已经消失不见的哀伤再次上涌。
是横沟正史的葬礼，它将在三日后举行。地点在横滨一处有名的墓园。发信人是横沟本人——那熟悉的字迹是友人的字体。显然是他在决定好自己的死亡后提前写下的。
“我先回去了。”西格玛察觉到夏禾内心的哀恸，忍着忧虑提出了告别。
夏禾强装笑容送她去了隔壁，然后捏着书信，去了书房。他打开贴有“横沟”二字的抽屉，从中珍重的拿出一叠纸张。是曾经被折叠，又小心翼翼的展开的信纸。
那是他们弥留下来的最后的交流。
除了这个抽屉外，还有另外几个。分别贴了“织田”，“夏目”和……
“森”。
葬礼当天是天气晴朗的白昼。黑色的衣着在阳光颇为显眼。夏禾理了理西装外套，他嫌少穿的这么正式。紧身的衣服让他有些不适。
见到熟人的小栗虫太郎忍着怒火走到夏禾身前。理智告诉他：这里是横沟的葬礼，不能惹事生非。可感性却让他给面前这个不别而辞的人一拳。
“许久未见，小栗先生。”夏禾微笑，“恭喜您顺利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哈……”小栗虫太郎深呼吸，“你呢？话说回来，你之前到底去天人五衰干什么？”他也问过江户川乱步同样的问题，但名侦探只是笑眯眯地摇头，不吱声。
“去见一个人。”夏禾滴水不漏的回答。他看向墓地，打断了小栗虫太郎还想说的话，“葬礼要开始了。你作为横沟的挚友，不上前去说些什么吗？”
“我已经改头换面了，又有谁能认得出我呢？”小栗虫太郎嘲讽的笑了笑，“更何况，在他们心里，我是杀了横沟的那个人吧。这样也好。”
“……真令人羡慕。”夏禾喃喃，声音被风吹散，未能落入身旁的人耳中。
小栗虫太郎知晓他不想被人听见，没有追问。
“你之后准备？”
“我加入了异能特务科。”夏禾突兀的说。这种突然的加入意味着什么并不难想到。小栗虫太郎愣了愣，没在吱声。
横沟正史的葬礼顺利的结束。许多人不禁悲从中来，掩面而泣。而葬礼正式结束之前，死者的挚友提前离场。与他关系密切的友人也未能落下一滴泪水。
没有什么好流泪的，大家都各自奔赴了自己的理想。横沟生前未有任何遗憾，又有什么值得落泪的呢？
不过生死别离罢了。
而人生百年，终有一死。黄泉相会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倒不如在仅剩的时间内实现自己的梦想。否则，再次相见时，会受到友人调侃而善意的嘲笑吧。
夏禾搭乘新干线返回了家，新的邻居备好了新鲜的下午茶。
“欢迎回来。”粉白色长发的有人笑道，身后是家的温情。
夏禾不禁恍神。
他曾经羡慕多年的，如今已得到了。
对两人而言，皆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