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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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夏禾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小栗虫太郎掐断电话，盯着手机屏皱眉。自此一周前夏禾出去见中原中也之后就没了消息。这几天他数次尝试拨打电话，却一直无果。
酒店外，午后的阳光有些扎眼。
“叭叭叭——”
酒店前的黑色轿车按了按喇叭，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员不耐烦的提醒：“先生，该出发了。”
凶恶的神情让人胆寒。
小栗虫太郎不再分心，提着公文包进了汽车。
里面是横沟正史的遗作，和他在夏河房间里找到的几张白纸。因为客人一直未出现，又满了预定好的一周时间。酒店的服务人员收拾干净房间后，把房间内的遗留物放在了大厅内的失物招领处。并在上面用便签写着房间号和入住日期，方便失主来领取。
小栗虫太郎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夏禾的纸页。他再三犹豫，还是把这不知主人去了哪里的白纸带上了。最上面那张纸上有着浅浅的字的凹痕，需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写了什么。对他人隐私并没有什么兴趣的小栗虫太郎直接无视了那些字。
本该是这样的。
他辨认了几个字，发现那是夏禾留给他的隐蔽的话语。上面写着“请您异能力隐匿这张纸相关案件的犯罪记录，万分感谢”。
任性的不行——评价来自某个百般不愿但依旧照做的工具人。
轿车启动，平稳的驶向城市中心的商业区。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观光塔，有电梯可以抵达楼顶的停机平台。
小栗虫太郎前几日把横沟正史的遗作在黑网上进行了拍卖，现在正是去见交货，顺便完成天人五衰要求的“任务”。
把某具尸体从高楼上推下去，并消除它身上的犯罪证据。
那皮肉与沥青相撞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鲜血四溢的场景猝不及防的闯入人的眼帘。围观者们不免心中滋生恐惧的情绪。
下一刹那，不知从何开始的，人群中有人在尖叫。
小栗虫太郎站在天台上俯视地面，看着人群惊叫、聚集，又被赶来的警官们驱散。他狂笑着，为这次【犯罪】而满足。
“上天的门已关闭，不会再次打开——”
“我是绝对无谬的【侦探杀手】！”
声音昂扬，那双未曾沾染鲜血的双手却是颤抖着的。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无聊，便停下笑声。满足褪去后是更深的虚无。他最后看了地面一眼，搭乘电梯下了楼。在瞥见大侦探震惊的模样时傲慢的勾了勾嘴角。
然而，在他穿过人群走进小巷，准备去找司机回去时——
“喂。”穿着侦探服的黑发青年拦住了小栗虫太郎，“抱歉，打扰一下~”
小栗虫太郎认识他——是那个赫赫有名的侦探“江户川乱步”。
侦探社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我可是犯罪之王！
到底……
他佯装正常的回头。还未开口，江户川乱步抢先发声：“这位，嗯，小栗虫太郎君？夏禾在天人五衰。你最好不要去了。”陈述句中的肯定意外让小栗虫太郎忍不住心惊。
他不意外这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这就是名侦探的可怕之处吗？
但……又是天人五衰。
“你去的话，会……唔，倒不会死，就是会吃点苦头。”江户川乱步推推眼镜，凌厉的碧眸睁开一条缝，“夏禾最后肯定会把你给救出来的……”
“明明自己都要搭进去了。”他小声嘟哝着。
“……不要开玩笑了。”小栗虫太郎心生不安。从七日前得知“天人五衰”在和“异能特务科”这个政府机关作对后他就辗转难眠，只是强压不安继续与这个来路不明的组织合作。
他已别无选择。
对于这种政府“逃犯”，武装侦探社也不好出面。江户川乱步没有立即接话。虽然很想安排这人来侦探社的底层打杂的。江户川乱步收回遗憾的眼神，给出“如果你陷入困难，就来找我吧，我给你安排工作。”的承诺。
他对面前这个人是欣赏的，无关其他。
小栗虫太郎不以为然的婉拒了他的提议。比起千旺在横滨大有名气的侦探社旧址，他更愿意冒险前往国外居住。彻彻底底的脱离异能特务科那个无底深渊。
江户川乱步耸耸肩，料到了这个结果。没关系，之后这人会改变主意的。心中自有谋算的名侦探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小栗虫太郎一番，突然上前一步。
“除了那件事，我想和你聊聊。”江户川乱步严肃的说，“两起案件的犯人——小栗虫太郎。”
“什么？”
侦探将手机打开，展示了一封“邮件”。他与小栗虫太郎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封邮件的内容上。小栗虫太郎试图看清上面的文字，却在第一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短暂的失神。
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有人锁住自己的咽喉，紧紧的按在地上。抬头一看，是熟悉又陌生的脸。
素来儒雅随和的挚友面露恨意，狰狞的神情不像是人能拥有的。他满是仇恨的声音一点点从喉咙深处挤出：“你竟然……竟然杀了我！”小栗虫太郎感觉喉咙上的手越来越紧，但比不上心中的痛苦更难耐。心思百转，最后归于一句肯定的：“不对，他不可能是横沟！”
小栗虫太郎冷静的想。他握住对方的手腕，眼神冰冷。
刹那，人形如烟雾散去。
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就站在一旁围观。他不再微笑。看着【小栗虫太郎掐着横沟正史】的一幕，他喃喃：“这不是真相。”
小栗虫太郎看向他。
名侦探打了个响指：“真相是这样的。”他睁开那双璀璨如翡翠的眼眸，目光炯炯。将横沟正史的死亡娓娓道来——不，实际上他没有。他把横沟正史和小栗虫太郎共同谋划的“剧本”一一道来。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的那一刻，异能力组成的空间消失。像是认可了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而小栗虫太郎的脸色在侦探流利的陈述中逐渐变得苍白。
两个人又出现在了那个小巷子中。
“你没有杀他。”江户川乱步神色复杂。开口之前，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无声息的堵住了录音口，“解决篇的原稿里写着犯人的杀人动机是怨恨。这很奇怪，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是犯人，那别说圈套了，你甚至会模仿其中的杀人动机。”
“……什么？”
名侦探艰涩的说：“你现在做过头了，就像是剧本啊。”
“【金田一被杀】是自导自演的歌舞伎剧。也就是说……”
平静而轻的声音宛若惊雷在小栗虫太郎耳旁炸响。他听见江户川乱步肯定的定论：“他是自杀的。”
名侦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浅浅的哀色。他压了压帽檐继续说道：“这个计划真是太蠢了，但效果绝佳。连平时不看推理小说的人都热衷于此案件。任何人都无法对其进行分类和比较的终极推理小说，也就是……【侵蚀现实的推理小说】。”
小栗虫太郎内心慌乱，却一再苦苦挣扎。他狂笑着，诉说着自己杀人的满足感。而江户川乱步屡次一针见血的言语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凝视着江户川乱步手中的稿纸——上的那滴水渍，小栗虫太郎内心的悲伤化为泪水涌出。
他的挚友，唯一的挚友死了。
而他，必须背负杀害挚友的罪名存活于世。
不能让这人破坏横沟的遗愿！
注意到面前的“罪犯”眼中逐渐坚定的光，江户川乱步松开了紧捂着的麦克风——手机的麦克风。他把刚刚说出来的真相捂住，没有透露给电话那端的人们。
从见到小栗虫太郎开始，江户川乱步就一直维持着和爱伦坡的通讯。而爱伦坡此时正在警部身边。
他试验过：在进入爱伦坡的异能力世界后，电子通讯会受到影响。通话并不会强制挂断，但电话两端的人能听见的都是蒙音，直到离开世界才能听得真切。
警方得到确凿证据后便会来抓人了。
“是我杀了横沟……我会去自首……”小栗虫太郎艰难的说，双手攥紧成拳。江户川乱步定定的看着他，沉默良久，递出一张社员证。
小栗虫太郎神情茫然，犹疑着接受。
周围的警员已经围了过来。江户川乱步挥挥手：“之前我调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是反政府组织的秘密据点。有一位正在潜入那里的异能特务科人员好像即将陷入身份暴露的危机当中。”
“为什么跟我说这件事？”
“你去帮帮他吧，那位调查员也负责异能特务科招新的事。”
“！”
“我才不在乎异能特务科会变得怎么样。你就好好加油吧。”
“江户川，你……”
“乱步，叫我乱步就好。”江户川乱步回头，笑容灿烂，“他们不是约好了吗？要是你遇到困难就给你介绍工作。”
可惜拐不进侦探社了。
若事情就此顺利发展下去，似乎也不错。
事情告一段落。江户川乱步准备离开现场，但电话突然响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翻出手机连忙按下接通键。
“一个月后的案件，侦探社不能接——”
“呯——”
枪声打断了电话那端的人——小栗虫太郎——的话。
江户川乱步紧紧攥住手中的手机，对天人五衰这个组织的痛恨越发的强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