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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雨过姑苏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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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霁风清。
柳安的心情极好,拜别师父后去云深书院听学。她一路御剑而行,风声在她的耳边“飒飒”作响。
书院内,桃翁在堂上讲得唾沫横飞,柳安在座下听得昏昏欲睡。这时,窗外飘起了小雨。细细地雨丝轻轻地撞在窗棂上,慢慢地滑下窗檐,划过一道道雨痕。柳安托着腮望向窗外,不禁有些出神。不曾想过,被细雨蒙蒙笼罩着的云深书院竟是如此迷人。檐下的风铃轻轻作响,和雨声混杂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紧接着,雨丝却愈下愈密,雨声越来越急。雨丝就像一盏巨大的幂离,将书院整个笼罩住了,叫外人看不真切。
慕月笙看着门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再看看柳安的房中正晾着她的那把纸伞,心中不免着急。一边想着,她拾起自己的油纸伞,朝书院走去。
书院的课散了,可大家全都傻眼了。柳安也只好站在屋檐下躲了会雨,等雨势小些了再走。但偏偏事与愿违,这江南的雨一下起来便是没完没了,眼看积水便要漫过台阶。身旁的同窗早有几人率先冲了出去,柳安便也跟着疾步而出。
不一会儿,书院中的学生们纷纷鱼贯而出,大都是把书卷顶在头上,好让头发少被淋湿一点。可柳安担心书卷弄湿后字迹会模糊,于是她把书卷紧紧地抱在怀里冲了出去。
行至大门,柳安看见了一袭熟悉的白色长衫在雨中微动,那人手持一柄油纸伞,微微挡住了脸,可柳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朝那人奔去。
“师父!”柳安又惊又喜,她没想到慕月笙竟会在此处等她。
“头发怎么湿了这么多?”慕月笙用手捋了捋柳安前额的几缕头发,稍许担忧地问。
“一点点,不碍事的。”
旁边一路狂奔的同窗们看着这一幕,不禁哀嚎:别人家的师父!
一路走着,柳安的心早已神游天外。她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师父,那抹月白长衫的身影,总会使她感到心安。天气微微转凉,由于这场暴雨的缘故,空气的温度更是急转直下。慕月笙依旧穿着单衣,她的一双手本就白皙,而现在,她持伞的手早已冻得更显苍白,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暴出的青筋。
柳安一路无言,慕月笙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两人就这样一路默然无语,行至听竹院。
自柳安的伤好了之后,北辰和南溟便回去了。如今这听竹院内,俨然只空荡荡地剩下她师徒二人。
入室后收伞,柳安这才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师父。慕月笙的左边几乎都打得透湿,从肩到臂,到袖口,没有干的地方。柳安见了,不禁一阵心悸。师父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衣,还是白色的衣衫。这一下打湿后,里头的肩臂便若隐若现。柳安从来不曾这样想过,可如今本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惹她心神摇曳。白衣胜雪,师父的皮肤宛如瓷器一般光滑,如脂玉一般温润,被打湿的衣服紧贴着,愈发妖冶动人。
柳安又是好一阵出神。她感到自己体内的热血上涌,赶紧捂住了鼻子,生怕会有一股鲜血冒出来。她自觉尴尬,便出声咳了两下慌张掩饰。慕月笙听见柳安的咳嗽声,只当是她淋了点雨之后着了凉,便不甚在意了。
其实柳安浑身上下,除了那几缕头发丝外,身上并无多少淋湿的地方。可这时候,慕月笙已经从药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了碗热乎乎的姜汤。
柳安却没有接,反而攥住了慕月笙的衣袖,眼里已是水汪涟涟:“师父你……又何苦如此……”
“小安。”慕月笙轻轻地抚过柳安的脸颊:“我是第一回当师父的,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别人能做到事,为师也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