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今天，你做 ...
-
刚来云梦的时候就答应了桃桃去街上玩，虞昭提议后，大家都同意了。
“小公子来了，拿点李子吧。”
“小公子，吃点莲子吧。”
虞昭看着两边的商贩看见魏无羡和江澄都十分热情，想必云梦的人对这两位小公子都熟悉了。
虞昭五人坐着船，沿着河一路看美景。
岁月静好，说的就是这样吧。
虞昭和江厌离连着收藏了好几天的花瓣，将香料切的稀碎然后再取一些露水浸泡着。
虞昭又跟着江厌离学了数日的女红，学的眼睛都疼。
虞昭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我可能就是没有这个天赋。”
这话惹得江厌离笑出了声，“不要沮丧。每个人都有长处啊。”
虞昭拄着脸，看着她刺绣的样子脑海里灵光一现。
江厌离看她突然起身还以为是嫌无聊出去散散步。没想到不到片刻，虞昭便抱着砚台和笔架过来了。
虞昭拿着东西压着画纸，执起笔细细的描摹着江厌离。
江厌离笑了笑，道：“昭昭你在画什么。”
虞昭道：“不告诉你。”
她在画最美的风景。
虞昭对于丹青可是很有研究，至少活了两世师父和祖母都教过虞昭绘丹青，且这两位都是大师级别。
江厌离不算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美人，甚至严格来说只能算是资质平平。可是她笑起来，眉眼，唇形都那么温柔。
虞昭和江厌离就吹着小风做着各自喜欢的事情，一个刺绣一个绘丹青。
待到魏无羡和江澄来的时候，魏无羡直夸虞昭画的传神。
虞昭想了想，道：“好像还缺点什么。”
江厌离凑过来，看了看，道：“已经很完美了。”
虞昭提起笔，在一旁题字。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江厌离接过后，看到题字有些害羞。
“昭昭…”
虞昭很是满意，魏无羡道：“昭姐姐，能不能指点指点我丹青。”
虞昭道：“好处呢？”
魏无羡想了想，“我还有一筐李子，你要吗？”
“甜么？”
“当然甜，我吃了好几个！”
于是，虞昭又接下了这个差事，每天看着魏无羡画画这画画那。
不得不说，魏无羡的思想真的是普通人不能理解的。
虞昭叫他画一下简单的自己还喜欢的东西，魏无羡每天都画个圈圈。
今天说这是鸡蛋，明天说这是李子，后天说这是太阳，诸如此类。
不过他认真起来还是蛮有天赋的。
夏天的夜晚本来就多蚊虫，又炎热，扰的虞昭睡不着觉。
虞昭披上衣服，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夜晚的云梦隐约能听到蛙声，远处流萤漫天飞舞。
只是，虞昭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同样和她不能入眠的人。
少年一袭紫衣坐在荷塘边的亭子上，痴痴的看着手里的剑。
是江澄。
“江澄。”
夜里的寂静被打破，江澄回过头看着虞昭站在他身后。
江澄连忙起身，“表姐。”
虞昭顺势坐到了他对面，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江澄低头不说话。
虞昭也能猜到几分，毕竟她来云梦这么天总能听到虞夫人对江澄的鞭策。
虞夫人害怕江澄不思进取，将来当不好一个家主。
“因为鸢姨的事情…？”
江澄突然抬头，仿佛心事被戳破一般。
虞昭倒是没有再开口劝慰些什么，有些话即使说出口也未必会往心里去。
魏无羡比江澄强，这是事实。
魏无羡更懂江家家训，更有侠义心肠这也是事实。
江枫眠喜爱魏无羡这也是事实。
虞紫鸢恨儿子不成器这更是事实。
去安慰江澄什么呢？
让他不要放在心里？教他自欺欺人？
虞昭起身，还未等少年反应过来便出手与他过招。
虞昭一掌直逼江澄命门，江澄连忙躲避。
江澄畏畏缩缩的道：“表姐，你干什么。”
虞昭道：“男子汉，少墨迹。”
只看虞昭拔起剑，向江澄攻去。江澄用三毒堪堪抵挡，两人在庭院里纠缠在一起。
待到江澄体力几乎透支，虞昭停了下来。
虞昭道：“没我想的那么差。”
江澄靠着剑支撑着，勉强的仰视虞昭。
“看好了，这套剑法我只舞一遍。”
话音刚落，剑出鞘，虞昭的身形隐匿于黑夜中，剑光与月光几乎融为一体，柔和却也暗藏杀机。
舞毕，虞昭挑了挑眉道：“嗯，看来你马上就能睡着了。”
没等江澄说话，虞昭转身走了几步，打了个哈欠就回房间了。
江澄看着虞昭的一系列动作，知道她是在帮自己。
江澄确实觉得自己很困，心情舒畅了不少。
因为累的啊。
出乎意料的江澄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以至于早上差点睡过了头。
魏无羡笑道：“江澄，难得你会起的比我晚啊。”
江澄翻了个白眼，“一边去。”
刚到前厅，就看见虞昭和江厌离在笑。
魏无羡喊道：“师姐，昭姐姐——”
江厌离道：“阿羡，阿澄早上好啊。”
“小姐公子，早膳好了。”
虞昭看着江澄好几次瞥向自己就知道有话对自己说。
“表姐。”
虞昭回头，有些调笑的语气道：“怎么没睡着觉？”
“不…不是。”
虞昭知道男孩子的自尊心作祟，想说些感谢的话也不好意思。
虞昭倒是没安慰他，只是装模作样的说了句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话。
“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一切。”
江澄反复的想着这一句话，以至于在每次自暴自弃的时候用来激励自己。
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一切。
夏季过得好快，有的时候，虞昭就坐在椅子上吹着小风，看江澄舞剑。
偶尔指点一下。
这么做，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虞紫鸢。
“不错，这一整套剑法够你保命了。”
江澄收起剑，道：“听母亲说，你明天就走了？”
虞昭点点头，“怎么？”
江澄小声的说了句，“一路平安。”
虞昭摆了摆手，便回到了房间。
离别的时候，江厌离把帕子塞到了虞昭的手里。
虞昭看着江厌离不舍的样子，刮了刮她的鼻子。
“还会再见的。”
虞昭对虞紫鸢和江枫眠行了礼，便和桃桃一齐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一段。
虞昭从马车里探出头，道：“魏无羡，江澄我给你们留了东西在莲花坞好好找找。”
魏无羡喊道：“什么东西啊？”
“自己找——”
后来，魏无羡绞尽脑汁最后在江厌离的提醒下才知道。
原来那筐李子被虞昭酿成了酒埋在了树下。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快要出云梦的地界时，桃桃却突然驾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桃桃？”
桃桃道：“大姑娘，我去看看。”
原来是一个少年抱着自己生病的母亲在大街上被人殴打。
虞昭掀起帘子，远远的向人群里望了一眼，心却一惊。
只因那个人太过于熟悉。
他身着麻布衣，脸上还有着些许淤青，怀里却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亲。
“求求你，给我母亲看病吧。”
一旁的男子踹了少年一脚，“你以为我们醉红阁是养闲人的地方啊？”
“一个娼妓的儿子也配说话？我呸。”
地上的女子拽着少年的衣服，道：“阿瑶，算了。我没事。”
桃桃对着虞昭道：“大姑娘，他们太过分了！”
虞昭久久没出声，只听马车里传来一声叹息。
“住手！”
周围围观的人都看向出声的粉衣女子。
桃桃道：“你们挡着我们姑娘的路了。”
众人向后看去，才发现人群后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的样式便看出来里面坐着的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给你。”
桃桃将手里的东西扔向那个男人，道：“这对母子已经自由了。可以了吧？”
男人看看手里慢慢的银子，轻咳了一声。
“行行行，真是晦气。”
围观的人大都散了，桃桃扶起地上的少年和女子。
“小女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这等恩情要如何回报。”
桃桃连忙摆手，道：“你们不应该谢我，应该谢我家大姑娘。”
又将手里的慢慢的钱袋交到了孟诗手里，道：“这些钱快些治病，找个地方安顿吧。”
孟瑶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忙行了大礼。
“多谢姑娘。”
桃桃扶着孟诗，孟瑶走到马车前行了大礼，道：“姑娘的大恩孟瑶铭记于心。”
马车里传来了一阵女声，“不必了。”
“举手之劳。”
桃桃坐上马车，“驾——”
风轻轻撩起帘子，孟瑶只透过那一隅看见了那个姑娘的一面。
太快，如同人生刮过的一场风。
马车上，桃桃道：“大姑娘，你为什么给了那母子那么多钱啊。”
虞昭淡淡的说道：“因为太可怜。”
桃桃笑道：“大姑娘就是心肠好。”
有的时候，虞昭并不是不理解金光瑶。
虞昭懂得他的多疑多虑，懂得他的患得患失，懂得他被迫亮出的爪牙，也懂得他对蓝曦臣和秦愫的真心。
他说过，世上肯真心待他的人寥寥无几。
回到眉山的时候，虞昭又缩在了藏经阁里。感觉这几年的时间过得飞快，似乎与以前的前尘往事隔断了。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好像前世遇到的那些人都如同沧海一粟，消散于人海中。
当虞昭看到年少的孟瑶时，只有惋惜。是什么让一个人变了模样呢？
虞昭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及笄之年时，在云深不知处放灯时对自己许下的期待。
愿我此生永怀赤子之心，初心不负。
…
…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