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今天，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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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入春，虞昭就离开了眉山。
她过完了十二岁的生日便启程下山夜猎。
她离开的那天，祖母没有过多嘱咐。这条路，总要自己走下去。
虞昭在眉山脚下停留了几天，这些年附近倒是没有什么邪祟作乱，这倒是令人欣慰的事情。
茶馆里熙熙攘攘的，来来往往的客人大多在此停驻歇息。
“小二，一壶龙井。”
“好嘞，客官。”
虞昭坐在大厅当中，这里已经是靠近清河，再向北走便到了岐山的地界。
“客官，您的茶。”
虞昭倒了杯茶，氤氲的雾气在空气中飘荡着，她轻轻的抿了口茶。
“柳兄，听说你们举家都要搬离清河了？”
“是啊。”
这男子声音压的极低，“清河，我们待不下去了。”
“柳兄，你可是惹上了仇家？”
那男子咳嗽了一声，“清河要变天了。这里不安全啊，快走吧。”
“怎么会？聂氏的聂宗主治理有方，柳兄何出此言啊！”
“温氏已经吞并周围数十个小仙家了！我都在清河见过好几次温氏的人了。”
“再就是，你没听说么。那清河的尹阳岭上有妖怪啊，山上住着的人都快死绝了。不净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时间管咱们老百姓啊！”
虞昭挑了挑眉，先不说这事是真的假的。清河聂氏好歹也是五大世家之一，实力虽不算强大但也没那么弱。
虞昭转了转杯子，思索了片刻。
“小二，结账。”
小二走了过来，虞昭将钱给了他。小二一看竟是一锭银子，“客官这…”
虞昭笑了笑，“我想向你打听个事，你只管如实说便是了。”
小二连忙点头，虞昭问道：“你们这可以邪祟作怪？”
小二有些疑惑，虞昭又道：“就是妖怪。”
小二点点头，“哎，这尹阳岭上本来是有一个小村子。不过没有多少人，大都是猎户方便上山打猎。”
“前几天，有人疯疯癫癫的往下跑，说有妖怪。几个胆大的上去探探究竟，却没想到…”
“都死了！只剩森森白骨，吓人啊！”
虞昭询问道：“是所有死的人都只剩下骨头了么？”
小二恐惧的点点头，“小姑娘我看你一个人，可别往那边走啊。”
虞昭轻笑，又道：“你可知如何走？”
小二的表情像是看了鬼似的，道：“小姑娘，你这么小还是别去那邪门的地方了。”
虞昭盯着他，不说话。
小二无奈的说道：“向那边一直走，沿着树林上山。”
虞昭说了句多谢，便离开了。
虞昭也并不是闲的无事，只是觉得传闻只有一半的一半可靠。那就是温氏确实吞并了周围的仙家，连带着聂氏。
虞昭记得，那三尊之一的赤峰尊的父亲便是温若寒害死的。
从镇上到尹阳岭的脚程并不算近，虞昭在太阳落山时才堪堪到山脚。
黄昏后的尹阳岭显得有些萧瑟，树都光秃秃的，冷风一刮让人瑟瑟发抖。虞昭看着脚下的土地，显然这前几天下了场雨。
真静啊，虞昭独自一个人沿着树林走。天逐渐的黑了下来，虞昭绕着林子绕了一圈也没见什么异样，林间却突然起了雾。
只一瞬，虞昭就察觉到雾气里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突然，虞昭感觉地下好像有什么在响，窸窸窣窣的细小声，仔细一听是指甲的挠地声。
突然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虞昭拔剑斩断。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人的手骨。
果然，这些东西是有人控制的。
虞昭初步判定在这作乱的应该是怪。越向上走，这些被控制的尸骨就越多。
遍地尸骨，死状凄惨，那怪似乎是个食人精气的怪。
只听山上嘭的一声，隐约听见打斗的声音。虞昭快速的向声源处跑去，远远就见一个红衣女鬼趴在一男子的身上，那男子的刀抵在女鬼的手上，女鬼的指甲奇长无比。
虞昭手里幻化成鞭子，用力一扬，便将那女鬼打在了地上。鞭长足足七八尺有余，女鬼被抽倒在地。
只一瞬，虞昭便和那女鬼打斗在一起。女鬼面容姣好，看起来是个魅。
“看起来你是被负心郎伤了心，才在此猎杀过路的男人。”
那女鬼双眼通红，嘶吼着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怨恨。
待到聂明玦恍惚的瞥向虞昭的时候，只见那人踏着步子走向他。
“这位公子…你还好么？”
聂明玦此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头昏目胀，沉沉的睡了过去。
虞昭看着地上的少年，似乎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夜猎？
虞昭瞥向了一旁的刀，神情一怔。
刀…
看这公子似乎不像是普通门派的弟子，身着华服，又是在清河界内。
应该是清河聂氏的人。
这般年岁，又独自夜猎的…
应该是…聂明玦吧。
虞昭叹了口气，拖起聂明玦向一旁的山洞，聂明玦即使昏迷还握着他的刀。
虞昭把了把他的脉，便知道他吸入了刚才的雾气，才四肢无力瘫软。
倒也不是什么毒，过段时间就好。思来想去，虞昭还是给他塞了一个药丸。
在这种潮湿的环境点火可真是困难，虞昭看着燃起的篝火出了神。
魅死后她的灵识散落满地，死前她泣血着说道：“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以负我！”
“怎么可以！”
她怀着怨恨和痛苦在虞昭面前消散了。
又是一个痴情人。
火苗噼里啪啦的作响，虞昭吃了口身上带的馒头。
又侧身看了看聂明玦，他紧皱着眉头神情很是严肃。
他本来就是个严肃并且不解风情的人。
虞昭前世听过他的名字，金光瑶和他的大哥很是不对付。俩人隔阂很深，道不同不相为谋。聂明玦，蓝曦臣和金光瑶三人结为兄弟，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
这些恩恩怨怨，金陵台上还不够多么。
虞昭在洞穴外设了结界，以防止有危险。借着火光，虞昭缓缓的入睡。
真的是很困啊。
虞昭的睡眠很轻，基本有些声音她就能醒，不过这习惯在眉山改了许多了。
虞昭睁开眼，看见聂明玦起身扶着墙。
“怎么，刚醒就要走了？”
聂明玦回头，看见虞昭有些调笑的意味。
“去找些吃食。”
虞昭笑了笑，“这山里的东西可都是染了邪气的，我可不吃。”
聂明玦颇为郑重的行了礼，“在下聂明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姑娘救了，聂明玦实在是觉得有些丢人。
虞昭笑了笑，“聂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虞昭转个身，道：“聂兄，你这伤可能要三天走不了。这魅的幻药十分厉害，劝你还是不要乱动。”
聂明玦确实觉得自己的感觉很糟糕，特别是浑身无力，走起来软绵绵的。确实需要在这里好生修养，不过他跟一个小姑娘待在一起实在是不合礼数。
虞昭猜到聂明玦的心思几分，开口便道：“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今日之事我不会向别人提及，聂兄不必担忧，好好养伤便可。”
聂明玦再次道谢，便靠着墙闭目养神。
忽然感觉自己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那姑娘盈盈的笑着。
“我猜聂兄应该是饿了，我这还有些干粮。”
聂明玦又道了声谢，受了人这么多恩惠总要问个名字。
“姑娘芳名。待我伤好后，定要上门拜谢。”
虞昭一愣，不禁笑了。
这人可真有意思，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上门拜谢的。
“姑娘笑什么？”
“聂兄，这上门拜谢倒是让人容易误会成提亲呢。”
聂明玦一愣，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从来没近距离的和小姑娘接触过，更不知道如何和女孩相处。
自他懂事以来，作为聂氏的长子总是背负着责任。父亲将他视为下一任的家主培养，期待颇大。他不懂这些繁文缛节，不懂这些为人相处之道。
看着聂明玦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虞昭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前世她和聂明玦见过，这男人对她一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一部分因为蓝曦臣的原因，一部分还带着金光瑶的原因。
虞昭怕笑出声，便扭头装作沉思。
聂明玦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见小姑娘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尴尬在洞穴里弥漫开来。
不过虞昭并不以为意，她不是烤烤火，就是去树林里溜溜弯。
好几次虞昭想把他扔下就走的，不过一想到他以后功成名就，万一想起今天的事情砍自己可怎么办。
毕竟，他的霸下刀下亡灵无数。
他的伤好了，起码下个山回家没问题。
虞昭对于这些事心里有数，只是不想开口问便是了。
没想到聂明玦突然开口说话。
“姑娘，为何这几日不走。”
…
虞昭想说，不怎么太敢。但还是出于礼貌道：“好人做到底，给聂兄一个人情说不定日后有回报的时候呢。”
虞昭并不在意将这些话明说，她在这待着确实有自己的盘算。
聂明玦没有生气，反而正色道：“姑娘日后要是有任何困难，都可来不净世找我。”
虞昭倒是有点喜欢他的直肠子了，这种性格的不必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强多了。
她真的不是在说金光瑶，真的不是。
还未等虞昭说些什么，又听聂明玦道：“倘若这几日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请姑娘原谅。”
“虞昭。”
“我叫虞昭。”
聂明玦一愣，看着眼前的姑娘说出自己的名字。
她很厉害，知道离开洞穴前设结界。在自己受伤时，她将魅杀死。又懂得些许医术。
在聂明玦眼里，好像女孩子都是姨娘那种相夫教子的柔弱形象。
眼前的人，坚毅且实力不俗。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