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木槿FD

6、第五片

　　我回到我的房间，一个在饺子店最顶层的小阁楼。饺子店是门店，上面是可以提供住宿的楼层。
　　我坐在窗台上，一半的身体已经在窗外。我吹着风，喝着冰可乐。冬天好冷啊，可是冰可乐是暖的。
　　我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静初。”是熟悉的声音。
　　“进来。”
　　刚刚话题之外的男主角，忙碌了半天眼角带有一丝疲倦。
　　“你每次一有心事就会这样坐在窗台上，怎么了？”他慢慢带上门，走到了我的跟前。
　　一时间，委屈、难过全都泄露出来。我把脚收回，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跳出。延哥只比我大几个月，却比我高出一个脑袋。我把头埋在延哥的胸口，静静地哭泣。
　　江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但我能感觉后背有一丝温暖。
　　我就这样哭着，哭了好久。
　　待我情绪稳定下来，延哥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连我也不能说吗？”
　　我哽咽着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延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延哥才知道我是那种外暖内冷的人。喜欢向别人散发太阳光，自己默默承受黑夜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这次哲学没有学分，我今年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每年去太空站指挥所的名额有限，B-12大学虽是国内最顶尖的宇宙类大学，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我可以带你去。”
　　“不要不要，”我的头摇得像一只拨浪鼓，“我不想麻烦江叔叔。”延哥的爸爸是太空站指挥所的特级指挥员，但是事情是我造成的，这样只会为别人增添烦恼。
　　我咽了一口口水，对延哥说：“我先回学校了，晚上还有实验。”
　　“什么实验？”
　　我拿出安宣给我的垃圾球，递给江延。
　　“玻璃球？”他仔细研究着这颗球，眼角的疲惫消失殆尽。
　　“我陪你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

　　出去和奶奶告别后，我们就前往了去学校的路。
　　走在回学校必经的长桥花园，我和江延都沉默不语。
　　我拿着玻璃球，这颗玻璃球我已经看过百变了。每一个方向的视图都是一样的，每一处都颇为完美，完全找不出认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我走着走着，想着想着。
　　桥边有积水，在这季节已经结成了薄冰。
　　小时候我很喜欢和爸爸妈妈走在这薄冰上，我喜欢薄冰碎了的感觉。有一点像把手中的饼干掰成一块一块地分给朋友们。
　　还是像往常一样，我踏上了薄冰。但是没有往常的感觉，只有脚底一滑，玻璃石掉进了湖中。
　　我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平衡，45度身体已经脱离了桥面。正当这时，江延把我拉了回来。
　　“小心。”
　　我点了一个很大的头，站稳后突然想到了事情。
　　“玻璃球！”我内心的难过已经被玻璃球坠落的湖面声音砸得一干二净。
　　我和江延撑着围栏，向下面看去。
　　湖面早已结冰，平整的湖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透着不是特别厚的冰面，还有鱼儿在拱着它。
　　“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江延绕过小桥，走下了草坪。
　　他看着那块薄冰，在自己的手表上点了几下。一道完整的白光照射出来，没有散射现象。
　　是激光。
　　冰面在激光的照射下融化开来，延哥也只是扫了一圈，将玻璃球附近的冰面扫开。
　　我看着重新浮出水面的玻璃球，笑开了颜。今天要是没有延哥在，不知道我会多么狼狈地去取回这罕见的玻璃球。
　　我伸手去拿我的玻璃球，却只听到一声呵斥：“别动。”
　　我刚刚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看着江延脸上复杂的表情，他皱着眉头。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的江延，心中不妙。
　　“怎么了延哥？”我狐疑地问道。
　　“静初你看这玻璃球。”他冷冷的回答。
　　我这才定眼去瞧那玻璃球，形状完整，角度圆弧，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对等等。
　　玻璃球在水中的部分没有了一颗透明空心物体应该反射的亮光，而是有一丝丝波纹。
　　“玻璃球渗水了？”带着一丝惊讶与高兴的语气，我问延哥。
　　他点了点头。我这才知道他方才为何叫我不动，能使玻璃球腐蚀的“水”，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静初，你感觉用通讯手表给周晤和周子璇发信息，让他们到这里来一下。”
　　我点了点头。高侦拥有掌握学校所有人员通讯录并且群发消息的能力。
　　不到十五分钟，子璇姐姐和周周就赶过来了。
　　周周看着我和江延在一起，瞥了一下我。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用高侦的加密信息？”刚刚消息一发，他们两个也应该知道我是高侦的身份了。
　　“玻璃球渗水了。”江延说道。
　　“玻璃球？就是运送垃圾的垃圾球？”周周皱着眉头。
　　江延点点头。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先回学校商量一下。”

　　生化实验楼。
　　我们刷了门禁进了实验楼，生化实验楼里面还有一股酒精和小木条燃烧交融的味道。
　　刚刚的玻璃球现在已经被一层光罩包裹住，那光罩，就是光球。
　　刚刚把玻璃球放在实验台上，光球就消失了。
　　“光球是粒子高速运动形成的封闭球壳，一般能够维持好几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散了？”安宣看着自己制造的光球维持的时间这么短，对现在的这种情况很是诧异。
　　“安老师，你怎么看？”安宣看着一旁说话的男生，男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接到我的电话就马上飞奔到公园，路途中，江延一句话都没说。
　　安宣看着曾经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这幅人模人样的样子，也是内心欣慰。
　　“我们的实验员在实验室中试过千百种方法都无法用试剂让玻璃球损伤一毫，那湖水肯定有问题。”
　　子璇姐姐点点头。她带上防护手套，拿着胶头滴管吸取出玻璃球中的透明液体。
　　那液体的真实面目在电子显微镜下看的一清二楚。
　　子璇姐姐耐心的为我们讲解着，将正常会出现在水质里面的细菌排除，最后还剩下一种。
　　“这是什么东西？”周周问道。
　　子璇姐姐摇摇头。
　　“我从未见过这种颜色和形状的细菌。”
　　“不是细菌，是病毒。”江延开口。
　　周晤：“怎么可能是病毒，病毒是无法单独存活在脱离生物的环境中，而且病毒怎么可能侵入一个非生命个体。”
　　“哥，你别说，真像病毒。”
　　周晤转过头去，看见子璇姐姐将那奇怪的物质再次放大，现在看到的个体，根本就没有细胞结构。
　　只能看到一个外壳，没有细胞器，没有细胞核，没有膜。还真是病毒。
　　“怎么会是病毒呢？”
　　“我以前在书中读过，在自然的演替过程中。有一些寄生在生物体的病毒会随着寄主的生命活动发生着改变，可以随着生物体出入。”我思索了片刻说出了我的看法。
　　“你在哪里看到的？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周周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我家的藏书阁中。”
　　“我记得江叔叔杨阿姨都是科技学院的老师，你是研究学院的学生，习老师是哲学系的老师。你们家里怎么会有生物方面的专业著作。”
　　我还是耸了耸肩对周周说：“这本书确实在我家的藏书阁中，叫做《生物论》。不仅如此，我家里与生物有关的书籍十分多，数量甚至超过研究和科技的书籍。像什么《生物进化》《物种起源》《生与物的》......”
　　“后面的都是以前的教材书！”
　　子璇姐姐的话让我十分震惊。
　　“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人在生物系念过书的？”周晤问我。
　　我摇摇头。
　　“那可真奇怪，《生物论》这本书已经停版很多年了，里面有很多大胆的猜想。”
　　“还有一种可能。”正当我们说得热火朝天时，延哥插话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干净的眸子，略显单薄的身子，炯炯有神的双眼。
　　“玻璃石，本身就是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