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畔深处（网王）》木以成舟

18、生日宴会（二）

　　“给你。”
　　柳生从西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绸盒子。
　　“是什么？”
　　川奈比较关心丢了的另一支耳环。
　　“作为生日礼物的耳环，先换上吧。”
　　川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半月形的黑曜石耳环，镂空的流云纹，很眼熟，是乔·治也大师与“流星”同期发表的“照月”，耳环被细心的改成了夹耳环。
　　“这是礼尚往来吗？”
　　“算是吧。”
　　川奈摘下左耳上剩下的一只耳环，带上那一对“照月”。“照月”比之前的那对耳环更好看，川奈的耳朵本就小巧，若隐若现在黑色的镂空花纹后更显得圆润可爱。
　　“那么，一起把另一支耳环找出来吧！”
　　川奈突然干劲十足。
　　十分钟后，“地毯上没有。”
　　二十分钟后，“桌子上没有。”
　　三十分钟后，“化妆间没有。”
　　“到处都找过啦，会掉到哪里去啦？”
　　川奈泄气了，太难找了，那对耳环是粉水晶的，掉在眼前都不一定看得见，怎么找的到啊！
　　“川奈，看那只高脚杯。”
　　“高脚杯？那么多高脚杯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一张长餐桌上摆了很多高脚杯和玻璃杯，有空的，还有倒了果汁和各种酒的。
　　“那只倒了红酒的。”
　　“嗯？”
　　川奈仔细一看，餐桌上只有一只高脚杯里装的是红酒。那杯红酒上飘着几块冰，但杯里却沉了什么东西在闪光，等等，闪光！川奈几乎是用扑的朝那杯红酒冲过去，只是——它被人先一步拿起来。
　　“对不起，你可以把这杯红酒——”
　　川奈看清了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的主人后，话语就全部消散了，又是他，迹部景吾，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哼嗯，又是你啊，本大爷还有帐没和你算，就送上门了，果然是难挡本大爷的魅力。”
　　“迹部。”
　　柳生上前了一步。
　　“哦，立海大的柳生也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可惜，柳生现在比较想要迹部手里的那只酒杯。
　　“可以把那杯酒给我吗？”
　　迹部若有所思地看了川奈和柳生一眼，抚着眼下的泪痣，对着大厅的水晶吊灯轻轻掂了掂手中的杯子。
　　“1856年的勃姆郎红酒，那里应该还有，需要本大爷去帮你倒一杯吗？”
　　他明明看到了杯子里的耳环，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把耳环还给川奈。
　　“我记得迹部是不喜欢掺了杂质的东西，喝那杯红酒不符合你的美学吧。”
　　川奈懒得跟迹部理论，直接伸手去夺那只高脚杯。
　　“哦，某人就算穿了金丝银线织的锦缎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野蛮。”
　　迹部捏紧了杯沿，保持和川奈抓同一只杯子的姿势。
　　“哼，水仙花就算长在温室里也还是一自恋狂，就跟某人穿了西装打了领带还是没有风度一样。”
　　川奈反损了回去。
　　“我想迹部应该不会和一个女生较真吧。”
　　柳生的眼镜一阵反光。
　　“哼嗯，本大爷不会跟一个野蛮的女人计较。”
　　迹部终于松开了手，脸色却明显青了几分。
　　柳生从川奈手中接过高脚杯，将杯里的红酒缓缓地倒进了垃圾箱，果然杯底躺着川奈掉了的那只粉水晶耳环。
　　川奈就要伸手去拿，柳生却阻止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将那枚耳环包起来，才连手帕一起把耳环递给川奈。
　　“这样就不会弄脏手了。”
　　川奈接过来，放进随身的小手提袋里。
　　“要我把手帕还你吗？”
　　“你执意的话。”
　　***
　　刚一找到耳环，就有服务员进来把柳生叫走了，说是柳生的父亲在找他。柳生走了以后，川奈就一个人在餐桌边转悠了。从下午开始，一直忙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呢，现在觉得有点前胸贴后背的饿了。
　　唔，有她喜欢的黄金培根卷，川奈不客气地扒了三四个在餐盘里，用手捻了一个就直接放到了嘴里。啊，鱼子酱烧鸡翅！她拿起一串就咬下去。目光忽然落到一样东西上，川奈放下手里的鸡翅就要去拿。是莲子鱼翅羹，太幸运了，还剩下最后一杯。可惜，还没等川奈的手碰到杯子，那杯莲子鱼翅羹就别人端起来了。
　　川奈抬头看了看来人的脸，呵呵，她跟她还挺熟的，是本家的一位表姐，川奈亚季。
　　真是倒霉，今天连着两次被不喜欢的人抢了就要到手的东西。
　　“哟，原来千金小姐就是你这样的姿态，亏你学了那么多年的礼仪，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啊！我不像有些人，气质是天生的，再多的后天培养也求不来！”
　　“那也比有些忘恩负义的人要好，怎么，你现在可以跳舞了，就有资本骄傲了？”
　　“我没有忘恩负义，如果是因为堂姐姐，我不会跟你吵的。”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还后意思提她，怎么会有那么容易就能原谅你。”
　　“你想怎么样？”
　　川奈已经完全没有了食欲，她不想和她再纠缠下去了。
　　“只要你现在在这里跳一支《樱花抄》，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你敢吗？”
　　川奈亚季一字一句的说，手指捏紧了那只小瓷杯，脸上除了嘲讽还带了点不甘的怨恨。
　　“我不敢。”
　　川奈淡淡地回答。
　　“你不敢？我看不见得吧！”
　　川奈亚季径直走向了司仪台，拿起话筒，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各位来宾，晚上好！”
　　“谢谢大家抽空来参加我表妹的生日宴会，作为谢礼，我们请川奈寻为大家表演一曲《樱花抄》好不好？”
　　川奈亚季指了指川奈寻站的方向，人群里一下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川奈亚季满意地看着川奈寻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大家鼓掌再热烈一点好吗，我们一起来欢迎她。”
　　川奈亚季的笑容越发甜美，她作了个邀请的手势走到了前台。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川奈寻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惨白一片。她回头看看身后紧闭的大厅的门，又去看司仪台前笑容灿烂的川奈亚季。下一刻，川奈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了大厅。
　　柳生“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川奈的父母说了句“我去看看”就跟了上去。
　　久濑管家看着自家的小姐不见了踪影，连忙去找川奈须和。
　　“需要我去安排一下吗？”
　　“不用了。”
　　川奈须和摆摆手。
　　“可是——”
　　“有柳生跟着，不会有事的。”
　　川奈须和很笃定地说。那孩子的心结是时候该打开了，他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川奈菖蒲，最在意的人都已经释然了，那件事也该让它过去了。
　　***
　　川奈漫无目的跑出了大厅，跑出了酒店，她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就停住了脚步，然后呆呆地向前迈了几步。眼看一辆车要擦上她，跟过来的柳生连忙把她拉了一把，险险地躲过了那辆车。
　　川奈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被柳生揽在怀里了。川奈闻着从柳生衬衣里溢出来的青草清香的味道，清醒过来。
　　“对不起。”
　　川奈动了动唇，自已是宴会的主角，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
　　“我们回去吧！”就算是要道歉也是应该的，这样想着，川奈就从柳生的怀里挣出来。
　　“都已经出来了，还回去干嘛？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了。”
　　柳生拉住川奈。
　　“去哪？”
　　川奈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着柳生。
　　“跟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