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谈》喃喃wlan

19、第十九章

　　“你一人来的食馐阁？”
　　“嗯，来找那个说书人调查案件。”从苏衡近几日的查访来看，妖兽出世的流言最先是从食馐阁的一个说书先生那儿传出来的。食馐阁是京都城内最大的酒楼，上至皇亲贵胄，下到京商走贩，人流来往不息，这流言便似春日梨花一夜之间开遍了京都角落。
　　“可问出了点什么？”
　　苏衡饮了口茶，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说书先生说他也是偶然听人聊起的，偏生那人戴了帷帽，他也说不出容貌大致，只记得那男人似乎不是京都人士，听口音倒有些像江城那边的。”
　　“江城人士对京都发生的命案如此了解，倒也有趣。”陈崇说着，轻飘飘的话语里暗含讽意。
　　苏衡早就料到近来的流言有幕后推手在推波助澜，说书先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推测罢了，但现下又陷入了死局，他不免有些躁郁。
　　惊堂木一响，原先嘈杂的大堂静了些。见如衿兴致盎然地望向说书先生，陈崇和苏衡歇了交谈的心思，按捺住心头的烦闷开始认真地品茶听书。
　　“话说这花月楼中有一擅琴的绝色清倌儿，名唤黎烟。这位黎烟姑娘生的是体态丰盈天姿国色，性子却是极高傲清冷的，从不以色侍人。在这京都城内，皇城脚下，从不缺浪荡多情的贵胄子弟，苏衡苏小公子便是一位。”
　　苏衡面色一僵，差点被口里的一口茶呛到。
　　陈崇一脸兴味，支棱起耳朵细细地听。
　　如衿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苏衡一颗心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花月楼初见，黎烟姑娘抚琴一段，苏小公子惊为天人。自那日后，黎烟姑娘音容笑貌无一不令苏小公子魂牵梦萦。为博美人笑颜，苏小公子日日去花月楼，锦衣珍宝流水似的往她跟前送。要说这苏小公子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风姿卓然俊秀多情，没过几日，便成了黎烟姑娘唯一的入幕之宾。”
　　“子朝，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啊，我可是你好兄弟，瞒着我可不厚道。”陈崇故作黯然，眼里明晃晃的恶趣味让苏衡恨得牙痒痒。
　　“陈长舟，你最好少说两句话。”苏衡盯着陈崇，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看他黑沉沉的眸里染起了两簇小火苗，陈崇十分识时务地噤了声，心里却很是得意，有表妹在，拿捏苏衡还不是小事一桩。
　　“像黎烟姑娘这样清冷孤傲的女子，也避不过一个情字。二人日日耳鬓厮磨互诉衷肠，如同做了夫妻一般。黎烟姑娘托付了身子还有了孕，按说郎有情妾有意本该是天作之合喜事一桩，奈何世事如汐多有不测。要是这苏小公子是个寻常公子哥便也罢了，偏偏他是苏府嫡子。苏府啊，那可是世代名门。当朝府公苏大人颇得圣眷，奈何子嗣单薄，只有二子一女。长子苏复实乃人中龙凤，少年得志金榜题名，殿试一见颇得圣心，亲赐翰林院编修一职，可谓是仕途坦荡不可估量。只是可惜啊，”
　　见说书先生只是捻着长髯摇头叹息，有性急的看客忍不住扯开嗓子催促，“可惜什么啊，小老儿你就别卖关子了。”此言一出，便有人开始附和。
　　“可惜就可惜在这苏大公子的出身。他母亲张姨娘是苏夫人的陪嫁丫鬟，身份低微。咱们这位苏大人和过世的苏夫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京都城内谁人不知，当年苏夫人十里红妆风光出嫁，还有传言称苏大人新婚当夜许诺苏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这张姨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腕儿，竟爬上了苏大人的床，还先苏夫人一步生下了苏府长子。这张姨娘虽是狠角儿，终究抵不上温婉贤良的苏夫人，连带着苏复都不得苏大人待见，故而苏府正儿八经的小主子，仅有苏衡苏小公子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