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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第九章 ...

  •   第九章
      老婶子已经疼的晕死过去,男孩最后一刀快准狠,没让她受什么痛苦,给了她一个解脱。

      “睁开眼吧,他把她拖去乱葬岗了。”男孩的声音响起,我才敢慢慢把眼睛睁开

      果然除了院中的血迹,男人和老婶子已经都不见了。

      男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把手掌放到衣服上擦了擦,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扶了起来:“膝盖还疼嘛?”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那点擦伤和他受的比起来又算什么?

      “背呢?”

      我直起身子后,才感到背部有些隐隐作痛,那一脚真是不留余力,想要人的命。一脚下来就可以让我吐血,更何况男孩受了这么多脚。

      我摇摇头,眼神疑惑的指了指他。男孩知道我是在问他的伤,他眼神柔和了起来:“我也没事。”

      说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问出了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你。。。可以说话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被绑来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有说话的,可是张了张嘴,就是任何声音也发不出。

      他有些惋惜道:“原来是个小哑巴呀。”

      我使劲摇了摇头,才不是小哑巴,我嘴巴可伶俐了,可他却没懂我的意思,似下定了决心般,笃定道:“别害怕,就算是个小哑巴,哥哥也会保护你的。”

      春风混着泥土的气息,吹进了破旧的小院,微风带起我的头发,他的衣袂,他望着我目光灼灼,我睁大了眼睛,眸子里是他紧握的拳头,还有那瘦弱却挺得笔直的身体。他的话语有种坚定的力量,让我相信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捍卫一切,捍卫我。

      仿佛一晃眼看到的,是长大后的他站在了我的面前,强大,无畏,藐视所有,却是我最安稳的依靠,心安的归处。

      我郑重的对他点点头,他牵起我的双手,似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今晚我就带你走。”

      我望着他有些不解,现在男人也不在,为何不趁这个时机逃走?况且爹爹给了钱,就会放了我罢,逃走的话被抓到了,肯定也会连累男孩,免不了对他一顿折磨。

      男孩看出我的疑虑,耐心解释道:“就算你爹爹给了钱,他也不会把你‘完好’的送回去,威胁要断你手脚,他就一定会动手。”

      在男人跟前这么多年,哪次不是九死一生?他内心扭曲已经非常人理解范围之内了,越是折磨人他越能从中感到兴奋,他享受别人对自己的仇恨,畏惧,这是他至高无上的快乐源泉,所以男孩清楚他一定不会放过我,只有逃这一条路可选,而且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

      “这里是深山,现在逃的话,我们两个人走不了多远他就会追上来的。如果被抓住,必死无疑。所以我要找个机会,让他追不上来,永远的追不上来。”男孩说到最后一句时目露凶光,我不确定他要做些什么,只是隐隐不安,我怕他万一失手。。。。

      “下午你先回柴房补觉,今晚我来接你,我们连夜就走。”男孩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我送回柴房后,又塞给我几个馒头,让我补充好体力,正说着听到院里有脚步声,男人已经回来了。果然,要是刚才趁机跑了的话,男人必定很快就会发现,被抓回来是迟早,我暗暗有些后怕。

      男孩听到声音后,马上退了出去,把柴房落了锁。

      “锁好了吧?可别把我摇钱树给放跑了。”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解决了老婶子,听语气他心情很是不错。

      “嗯。”男孩不冷不淡地回他。

      “我瞧着你对这丫头可不一般,别她护你两次,你就要生出二心来。”男人嘲讽道:“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你也知道吧,你跟我可是同一种人。”

      男孩没有回他的话,听脚步声应该是走远了,男人的脚步声也紧随其后。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活到现在,你可是我接班人呢!”就算是走远了,男人最后一句话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我耳朵里,似故意要让我听见一般。

      我咬了一大口馒头,心中只有:活下去。

      是夜,我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男人似下午进了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风拍打着窗户不停,从缝隙里吹进来的风,闻起来有些潮湿的气味,似要下雨了。

      我强撑着塞进了最后一个馒头,便听见了开锁的声音,男孩动作迅速的打开了门,手里拿着一只蜡烛。我不顾身上的疼痛,一下从柴火堆上跳了下来,跑到他跟前。

      他额上有几滴汗水,身上还有些酒味:“药起作用了,他现在已经晕了。”

      我边点头,边跟在他身后,他继续道:“我已经用酒洒满了整个屋子,现在只差把外面也洒上酒,然后点了火我们就可以走了。”

      这样无恶不作的坏人,死一百次都足足有余。

      “可是我看天色要下雨了,只能让你跟我一起洒酒,得趁着雨落下来之前。”

      我们走到了男人得屋前,酒味更甚,男孩抱起一坛酒给我:“还好他喜欢喝酒,院里存了不少。”

      我学着男孩得动作,抱着酒,边围着房子转圈,边把酒往墙上泼,等整个房子围了一圈后,我们两个人已经是满头大汗。

      “大功告成。”男孩喘着粗气,拾起放在一边空地上的蜡台,作势往酒里丢去,可他动作停在半空中,却是犹豫了。

      男人下午的话仿佛一个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跟我是同一种人,你可是我的接班人!男孩转过头来,看着我的脸庞,眼神就如我第一次看到那般空洞,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样就结束了吗?”他语气有些不确定。难道一把火就可以烧尽这些?烧尽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烧尽他们身上背负的罪孽,烧尽他手中已沾染的鲜血?他以后再何去何从?

      我坚定的对他点了点头,以后有我。然后伸出手和他一并握住了烛台,把火焰投了下去。
      ‘轰’的一声,熊熊火光四起,炙热的颜色照亮了整个小院,却照不穿我们的身躯,我转头看着他的侧颜,心道:我们是共犯了。

      没多久火就沿着酒水烧到了屋子里,似是不愿再看,男孩转身拉起我的手:“走吧。”

      我点点头,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安。

      出了院子,我们沿着山里的小溪一路往下跑,男孩说山脚下有个村落,等到了村子里稍事休息,明天就可以带我进城送我回去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京城的郊外,离家并不远。

      我拉住他的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他跟我一起回去。

      他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都说要保护你了,我还能去哪里?”

      我开心的点了点头,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可上天往往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我们跑了大半夜,眼看着村落的小矮屋已经到了跟前,还来不及开心,两个人却是双眼一黑,被人捉了起来。

      等眼前的黑布再打开时,我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男孩已不见踪影。屋子很大,四周墙壁上挂了不少山水画,屋子中间摆了一个鼎炉,里面有一股冷冽的香味随着炉烟弥漫在屋子里。左边有一张软榻,榻上一个红发叔叔盘腿而坐,他肤色黝黑,长相粗犷,与这发色格格不入,可面上却是笑盈盈的看着我道:“果然和雨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样。”

      头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娘的名字,让我有些兴奋,难道认识我娘?

      他穿好鞋子走到我跟前,蹲下来平视我道:“李金金?”

      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不会说话?”

      我刚想反驳,他却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没听说李家大小姐居然是个哑儿啊?”

      然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问道:“你是被绑了之后才不能说话的?”

      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看我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红发叔叔一脸沾沾自喜的继续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说了话,可是就是没有声音?”

      我再使劲点点头。

      叔叔下了定论:“你这是受惊过度,得了失语症。”

      失语症?我一脸不解的望着他,能治的好吗?

      红发叔叔点点头:“当然治得好了,我有一个治它的简易法子。”

      简易法子?这哑病原来是这么好治的吗?

      没理会我眼中的疑问,他话锋一转:“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望着他更是不解地摇摇头,他这一头红发夺目,我若是见过的,定会记忆深刻。

      “唉。”男子装作一副很受伤地样子:“你居然都不知道。”

      我脑子里猜想了很多可能,娘亲的兄弟?朋友?难道是。。。。仇人?越想越离谱,不会刚出虎口又如狼穴吧?

      看着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男子很是不满:“我当年可追了你娘好久呢!“

      我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他是说追我娘?跑着那样追吗?

      “算了。”红发叔叔看我一头雾水的模样有些自暴自弃:“我跟你个娃娃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我想了很多种可能,独独不能理解追是个什么意思。但看样子他应该不是我娘亲仇人,也不会伤害我,我便放下心来。

      “我问你,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男孩,是他救了你?”他这么一问,我才突然想起,男孩呢?

      我四处张望着,屋内却不见他踪影。

      “他刚才先醒的,太闹腾了,便让他去隔壁待一下。”看我很是紧张的模样,男人解释道:“我可没有伤害他啊。”

      我点点头,相信他的话。

      “你爹想必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找情敌相助。”没理会我对‘情敌’二字不解的眼神,男子继续道:“毕竟你是雨柔的女儿,那也是我楚羁的半个女儿了,一听到你被绑的消息,我便发动门下所有人去找,等找到你们在的院子时,里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半个人都没有。” 我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楚羁叔叔。

      听他说的话,院子里火光冲天,却半个人都没有,我有些奇怪,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得继续听他说下去。

      “后来负责盯着村子的暗探来报,说在村外的林里看见了像你模样的小女孩,穿的却不是你走丢那天的衣物,我只得让他们把人先带回来,却没想到带回了两个娃娃。不过没关系,因为一看见你,我就可以确定你是雨柔的女儿了,跟她小时候也是一模一样。”楚羁叔叔说着,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情,好像在回忆幸福的事情。

      听到是爹爹所托,我完全放下心来,看来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这火是你们放的?”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这一茬。

      我点点头,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赞叹道:“人小,做的事可不得了。”

      笃定了我是不会有这个胆子放火自救,必定是小男孩的主意,叔叔更是对他刮目相看:“这男孩闹虽是闹腾了些,但这种胆量和魄力,我这么大时都不见得有,是个好苗子。”

      听他话的意思,应该是挺喜欢男孩的吧?

      似是下了什么决定,楚羁叔叔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又将话锋一转道:“好了,人我也找到了,我给你把病治好了,就送你回去吧,你爹爹应等急了。”

      我开心的点点头,满心欢喜的想着,若可以开口了,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问男孩的名字,然后把他带回家,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在李府安稳快乐的生活,也不会再遇到坏人,我们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下人们陪我们一起玩游戏,可以去郊外踏青,捉小鱼,放风筝。。。。。。

      我按照他的要求,躺到了塌上,他说治疗的过程很简单,也不用喝很苦的药,睡一觉就好了,我听了心里越发高兴,想到以前生病都不得不喝苦药才治得好,更是觉得楚羁叔叔医术惊人,是个大大大好人。后来我闻到一阵异香,然后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意识有些不受控制。。。。

      “我叫辰啸烨。”

      谁?是谁在跟我讲话?我脑袋越来越沉,只觉得旁边有人在说话,却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

      “我会去找你,你可别忘了我。”

      “若忘了我,我定要怨你。。。。。”

      “我叫辰啸烨,你要记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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