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千里》以璟越季

4、第三章 咳咳咳 老

　　言渊坐在太医院一堆老头子中间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与他相差最小的就是这个今年四十有二的江太医了，但是文书上今天当值的年轻人通通没来，估计也是家里给送进来只领份俸禄的吧。
　　那些老人也对他视而不见，言渊心里也明白，也不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出什么。一个上午尽心尽力的磨着药，顺便看看书。
　　老人们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每个青年来的第一天都是这样，以后除了领俸禄就再也没出现过。
　　言渊揉了揉头，和言之焕一同去用了午膳，再回来，就被分配了任务。
　　言之焕将众人叫到了前厅，每日例行开会，讲完一些常用事项之后“言渊，以后你负责药材的清查和芷兰宫的平安脉，就这样，大家散去吧。”
　　几个老人开始交头接耳，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清点药材这样吃力不讨好，也没什么油水的事交给自己儿子。
　　言渊心下了然，言之焕这是想让自己先立住脚，不让这些老东西看不起他。
　　傍晚，言渊抬起酸涩的双眼，药材的实量和总数才对下去了一半，还有不少，一旦明天开始又动用药材，只会更乱，看来自己也只能在宫里住一日了。
　　老太医们此时也收拾了东西，除了两个当值的，都下朝回了家，言之焕看他正忙，也告诉了他可以去偏殿的榻上凑合一晚，就自己回去了。
　　言渊揉了揉手腕，圈上最后一笔出入，总算清查完毕，看了看天色，早过了宵禁的时间，虽然腹中空空，但也不能像自己在山中时随便进厨房偷吃了。
　　厚重的官服拖起地面的零星尘土，言渊向偏殿走去，主殿是两个老太医值夜的地方，偏殿一般无人。
　　言渊推开门走进去，脱下厚重官服，疲劳一下子反上来，眼皮黏在一起，撑着将衣服挂好，借着月色洁了面，走到榻前，看也没看就躺了上去，拽上被子。
　　季越“。。。”明明自己来看姑母，而姑母殿中其他妃子都年少，自己不好留宿，就到太医院一般没人的偏殿凑合一晚，睡着正香就钻进来一个人，难不成是投怀送抱的？
　　言渊“。。。”一躺下感觉身边有个人，瞌睡一下子散了一大半，言渊把身子翻过去，两个人默契的大眼瞪小眼，言渊打量着面前少年，狭长的丹凤眼不冷咧，别有一份精致，鼻梁挺拔，也楞楞的看着自己。
　　两秒之后“啊啊啊，你是谁啊，小爷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的啊。”
　　“你给我闭嘴，这是太医院，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啊。”
　　言渊气急败坏的堵上还要狂叫的嘴。
　　“唔唔唔。。。唔。”青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放开。
　　言渊松了手“你是谁啊，居然不认识小爷，还往小爷被子里钻。”
　　“我是太医院的言太医，今天第一天任职，整理书册过晚才在宫中留宿。”言渊强忍着自己的火气，少年老成，难得脸上有一丝气恼。
　　“嘶。。。但是小爷看你面善，估计你也没地方去了，小爷就勉强和你凑合一晚上了。”
　　季越说完，打了个哈欠，也不顾言渊早就脸黑成锅底，把他摁下，顺手还掐了把他的脸。
　　言渊愣住了，从小在山中长大，身边只有老头一人，老头教他为人处事，却没离他这么近过，反正已经躺下了，言渊不自在的动了动，一闭眼就能感觉到那个人浅浅的呼吸。
　　我真是疯了，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倒在一个榻上，言渊想。深夜中，所有的感官被完全放大，呼吸声搅乱了少年的心，言渊心中烦躁，但也抵不过疲惫，很快睡去。
　　季越的手无意识的搭上言渊的腰，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这样睡到了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