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31、第 31 章 他说：“睡

　　孟西歌从厨房出来，见陈洛轶在主卧门边上转圈圈，手指节抵着嘴唇磨蹭，鼠灰色的袖子就在颊边晃悠。
　　“不去放水吗？”孟西歌没猜到他是为什么还不进浴室，推着他往前走，进到里头去放水。
　　他演示：“这边是温控器，开水龙头前调好温度，冲浪按钮在这头。这边我没有装电视，我不喜欢看，你想看电视可以去外面那个浴室，不过要等病好。”
　　陈洛轶听得心不在焉，眼看着雾气弥漫起来了，他更紧张了。
　　孟西歌转身，见他还好好地穿着衣服，非常自然地过来帮他脱。陈洛轶一把按住他的手，结结巴巴道：“我……嗯……自己可以，你，先出去吧。”
　　孟西歌看明白他紧张了，于是抿了下唇，挥开他的手冷冷说：“没打算和你一块洗。”
　　孟西歌出去，还反手给他带上了门，他才放松下来。
　　待陈洛轶泡完澡穿好衣服出来，孟西歌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他。他胳膊肘撑着椅子的环形扶手，手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木料，发出闷闷的响声，弹钢琴的手指才有这样的力道。
　　孟西歌看了他一眼，说：“把衣服脱了趴床上。”
　　陈洛轶直接抖了一下，暖暖的身体凉了一半。
　　孟西歌被他骤变的脸色给逗笑了，有火发不出，叹气道：“我给你上药。”
　　他指了指床头的纸袋和纸袋旁边的一个白色小罐，“江医生给的药，涂在那里就不会疼了。”
　　陈洛轶疯狂摇头，“我自己来！”
　　“你看得见吗，家里没有小镜子。”
　　陈洛轶还在摇头，说：“我能感觉到！”
　　孟西歌敛了笑意，眸色沉沉望回去。
　　陈洛轶与他对视，刚开始还能端着，几秒后就端不住了，苦着脸说：“哥，你就让我自己来嘛。”
　　孟西歌平淡道：“你撒娇也没用，去趴着，别逼我发火。”
　　陈洛轶又抖了一下，这可真是最后一点热意都散掉了。
　　他的脸从来没有这么苦过。钻进被子的时候，孟西歌又让他换一头趴，因为床头有补充光源。他换边的时候脸色已经是放弃挣扎的样子。
　　在孟西歌拎瓶盖的间隙，他在被子里脱掉了两层裤子。孟西歌脱了鞋上床，盘腿坐在床沿对他说：“趴上来。”
　　陈洛轶觉得自己要哭了。
　　孟西歌换了家居裤，非常柔软，趴上去暖暖的很舒服。但陈洛轶全身紧绷完全感受不到什么快乐，他白眼都不敢翻，就闭着眼睛求快点结束。
　　孟西歌掀开被子，扶了下他的腿，又拨了下两瓣臀肉。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陈洛轶把脸埋在自己交叠的胳膊里，孟西歌的手指停在那柔嫩处。
　　半晌，孟西歌问：“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疼？”
　　陈洛轶犹豫一下，含糊说：“昨晚不怎么疼。”
　　这也是实话，只不过不是全部实话。
　　刚开始那一下确实非常疼，然后是麻木，后头竟从身体里头涌出了一点快意，渐渐让他顾及不上疼痛。
　　孟西歌从透明袋子里抽出了棉签，沾了一点碘伏涂上去，棉签每往里头探了一毫陈洛轶都会抖一下，搞得他也舍不得用力。
　　扔了三根棉签才消完毒，又用了三根棉签才涂好药。
　　他拉回被子，把手放在了陈洛轶光裸的后腰上。陈洛轶僵直没动，捉摸不透是不是结束了。
　　孟西歌拿掌心顺了顺陈洛轶的后背，说：“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人有脑子，控制得住。”
　　陈洛轶囫囵点了头。
　　孟西歌下了床给他掖了被子，又收拾了棉签和药品。他说：“先别睡，还有药得晚点吃。”
　　陈洛轶从被子里露出脸，“好的，还早。”
　　确实挺早，才八点。
　　孟西歌给他上完药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外头捣鼓什么。陈洛轶屁股疼不方便坐，便趴在床上玩手机。
　　半天没关注消息，又多了几条，一条是他妈妈的，告诉他明天是外婆生日，让他记得给外婆电话祝福。他回了个“好”字。
　　有一条沈沁的，问：“还在医院吗？”时间是下午5点多。他回答：“现在在翠亭苑了。”
　　还有一个是林越的，问他：“你明后天请假？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不急，他们也没准备好。放松点。”
　　他想了想，其实很想问问林越怎么看出他和孟西歌的暧昧的，但又觉得没意义。也想问问他还有谁知道了，但也感觉没什么意义。
　　最后就回复：“谢谢。回头帮我补课。”
　　玩着手机人就迷瞪了，手里一空他下意识握了一下，睁开眼就看见穿着睡袍的孟西歌端着水杯站在床边。
　　“吃药。”孟西歌抽走他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陈洛轶坐起来接过水杯，里头是感冒冲剂的味道，孟西歌又递了清水和胶囊给他，他看都没看便吞了下去。
　　吃完了药，他见自己手机上信号灯在闪，又看了孟西歌平和的侧脸，问：“我今晚睡这边？”
　　他相信孟西歌不会禽兽到今天也要继续翻云覆雨，但有没有别的安排就不确定了。
　　话音刚落，孟西歌就挤到了床上，把他拱得一歪。
　　他说：“睡都睡了，还要分床吗？”
　　陈洛轶：“……噢。”
　　手机在那头的柜子上，离孟西歌更近。陈洛轶缩在被子里半晌，说：“哥，把手机给我，我上闹钟……唔！”面前的俊脸骤然放大，然后嘴唇被含住了。
　　陈洛轶往被子里缩，被顺势压了下去。
　　！！！不会真是禽兽吧！
　　陈洛轶被吻得喘不上气，偏头躲一下深呼吸一次又被捏着下巴转回去，有吻落在鼻梁和眉心。他的手搭上身上人的肩膀，揪住了他的衣领。
　　“哥……嗯……我今天……”
　　他小小挣扎了几下又被孟西歌按了回去。孟西歌吻他的脖子和锁骨，复又转回来舔了舔耳垂。
　　陈洛轶“嘶”了一声，头皮一麻，感觉有电流从身体内核激荡出来。
　　“哥！”他一把抱住孟西歌的脖子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求你别亲了！”
　　孟西歌发出了一声低笑，震得他肩膀一麻。孟西歌压在他身上，自然是感觉到了某处的变化。陈洛轶捂脸，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敏感！
　　孟西歌安静了几秒，在陈洛轶以为到此为止时，他的腿一动，右腿放到洛轶的两腿之间，轻轻往上一顶。
　　！！！
　　陈洛轶捂住了嘴，但一声呜咽还是从鼻子里漏了出来。
　　他放弃了，任由孟西歌解开他的衣扣，顺着胸腹一路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