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她/他走了…… 两位主角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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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我最近估计不能来演出了，实在对不住啊。家里有事儿。”
“Marcus！诶……行吧，只能让肖洋替你了。”
“好的，谢谢哥。”
“好，下个月你能来吧？不然你推掉的演出就太多了。”
“对不起王哥，下个月我尽量来。那我先挂了。”
“好，替我向奶奶问个好。”
“辉辉，过来盛饭。”老人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透露出一股坚韧。
“好嘞！”许成辉从一张单层架子床上蹦起来，随手把手机扔到狗窝一样的床上。不足五平方的房间里，窗帘紧闭着，墙上满满当当地贴着金属乐队的海报，桌上放着一的硕大的琴包，上面布满五颜六色的涂鸦和贴纸，里面装着许成辉身边最值钱的东西。
高个的青年趿拉着拖鞋飞奔出房间，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不禁感叹道：“哇！好香啊，今天吃红烧肉吗？”
“你这臭小子，就吃饭的时候勤快，快点把饭盛了。”
“好好好。”青年一边微笑着回答道，一边挤进狭小的厨房里，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瓷碗，取走墙上挂着的饭勺，转身从电饭煲里盛出热腾腾的米饭。
难得有肉吃，许成辉一通风卷残云，吃到一半才想起来给奶奶夹几块肉，“您也吃。”
老人操起筷子，只是笑了笑说：“我牙不好，咬不动，你多吃点。”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肉啊，这应该挺麻烦的吧。”
“没啥麻烦的，你爷爷以前给你做的那种才复杂，我这炖一下就行了。”许成辉爷爷年轻时是在饭店里做大厨的，手艺简直是一绝。
“那也特别好吃。”许成辉笑得无比灿烂。
但许成辉心里感觉有点奇怪。他刚刚推了乐队的演出，正是因为前几天老人说身体不舒服，浑身没力气，连着卧床三天了。怎么今天看着脸色红润了不少，还在厨房忙活着做菜。虽然许成辉的奶奶身体一直很好，没得过什么大病，但人总归会老去，这几年是越来越虚弱，眼睛也花了，头发也花白了。
“您还是多休息休息吧，之后我来做饭吧，昨天不是连床都下不了了嘛，千万别累着自己。我跟王经理请了假，这几天在家多陪陪您。”
“行，那明天你来做饭，我们许大厨！”老人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惊人的是，脸上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的疲态。
饭后，许成辉在厨房里洗碗，阳光穿过厨房的窗打在他脸上，给他浓密的睫毛镀上一层金光，春日的温暖无形间滋润着万物。老人则去午睡了，古老的“大屁股”电视机机里传出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声音，掺杂着午后稀疏的鸟叫。
奶奶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确实不容易，在他上小学时，其他孩子都有父母照顾着，家里老人白天可以出去唱戏，晚上去麻将馆搓一把或者跳跳广场舞。但奶奶得一直看着他，白天送他去上学，晚上接回来吃晚饭，再看着他写作业，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初中辍学为止。
巨大的场馆里摆满了白菊花组成的花圈，浩浩荡荡的延伸到台上，一个年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男青年在麦克风前，身穿一身纯黑的西服，大臂上别着一小块白布，台下座无虚席，但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一片寂静中，青年开始讲话；“我代表兴泰集团，向来参加家父追悼会的各位表示最诚挚的谢意，感谢大家和我一起为我的父亲做最后的告别。”说话的男人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和正常情况下在追悼会泣不成声的家属不一样，他没有哭，甚至情绪好像一点也没有波动，仿佛在公司做报告一样。
“我的父亲——林兴泰，因心脏病医治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的父亲一直是一位强大的人，他是聪明的商人，更是——负责的父亲。”青年语气一顿，继续缓缓地读着稿子，但开始胡思乱想，心里升起一个伴随他整个童年的疑惑：他真的是吗？他或许不是。他的父亲是聪明的商人，强大的企业家，值得信任的商业伙伴，但绝对不是负责的父亲……但他从未想象过，天天把“弱肉强食”挂在嘴边的父亲就这么走了。因为心脏病。
林崇轩短暂地从稿子移开视线，看向第一排的角落，那个女人红了眼眶，攥着纸巾抹着眼泪，却不敢往他的方向看。不只是因为父亲的去世，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仿佛恍然隔世。同时，他注意到后排有人正在窃窃私语。
“再次感谢今天前来参加家父追悼会的所有亲人和同事，我相信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
其他亲人和董事会成员冗长的悼词结束后，他看向那个女人——他的母亲，两人眼神相遇的一刹那，女人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小轩，你爸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啊？”女人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林崇轩深深地看着她，答非所问。
女人一时语塞,良久才打破尴尬的沉寂道：“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没敢来找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也不清楚我爸的病情，他这些年还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没跟我聊过这些。”
“是吗。小轩——”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拿着一沓资料，匆匆忙忙地打断了女人的话，说：“副总，医药那边的实验室好像出了点问题，已经有实验员被送进医院了，卫生局的人要找我们聊聊。”
“那我先行一步了，再见。妈。”
女人呆呆地立在原地，看了看高高挂着的黑白遗像，又流下了眼泪。
“副总，现在住院的实验员病情非常奇怪，引起上面高度关注了。”
“刚刚安康制药的人在下面是不是在说这事儿？”
“不出意料应该是，董事会有些人估计说出去了。”
另一边，许成辉家中。
“兴泰二村102室，是一名80岁的老人休克了，能快点派人来吗！”许成辉声音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隐隐发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好的，请不要慌张，我们马上派救护车来，请稍等。”
几分钟前，洗完碗后，许成辉走进老人的房间想关掉电视，却发现老人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走近一看已经停止了呼吸，手也变得冰凉。
许成辉僵直地站在床边，机械地一遍又一遍按压着老人的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几乎哭着大喊道：“你快醒醒啊！求求你快点睁开眼睛。醒醒啊！”
老人没有拉上窗帘，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外绿叶的间隙洒满房间，老人逐渐冰冷的躯体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老人双眼轻轻闭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似在安抚青年不要焦躁，不要悲伤，自己其实去了更好的地方。
许成辉不敢相信三十分钟前还跟自己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的老人就这么突然离开了人世。但一直到医生对他说出噩耗，老人再没有睁开双眼，再没有叫他一声“辉辉”。
她，就这样安详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她/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