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景鹤？景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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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年面无表情地又杀了一个清云宗弟子。
不够，还不够，还要继续杀，杀更多！
他的内心这么咆哮着。
002：【宿主，检测到东南方四百米处有人。】
封年：【哦。】
002也跟了封年一段日子，它知道封年这样就是不关心，也就乖乖闭嘴没有多嘴。
封年：【清云宗弟子还有多少？】
002：【……不足一半。】
封年嗤笑一声，收起手上的血月刃，转身离去。
不足一半。
突然不想杀了。
留他们一命吧。
封年：【季珩在哪？】
002：【神衍之地。】
封年得到答案没有再跟002废话，直接去往神衍之地。
神衍之地，是季珩起的名字。
具体什么含义，季珩从没说过，众人也不敢问。
但流传的最多的一种说法是，季衍成神后知道了那里是众神诞生的地方，所以命名为“神衍之地”。
封年对此嗤之以鼻。
且不说季衍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批神，也是靠修为和信仰之力而成神的。既然是这样，怎么可能有自然形成的神？
难道真的有什么星星、月亮幻化成的星神、月神？
在船上等着景鹤调整好心态的林星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
没多久，封年便到达了神衍之地。
封年皱了皱眉。
不管来这里多少次，他都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村庄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季珩这么宝贝这块地方。
“你来了。”
季珩正细细擦拭着一块玉佩。
眉眼温柔。
哪怕这块玉佩仅仅是看着都觉得年月已久，且廉价。
但季珩仍然是细细擦拭着，仿佛什么珍宝一般。
封年见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甚至说，如果他哪次来神衍之地时，季珩没有温柔注视着这块玉佩，这才会让他感到奇怪。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季珩，也不管季珩有没有留意到。
季珩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一人。
只是现在，也只有这块玉佩了。
“清云宗的弟子只剩不到一半了。”
封年淡淡说出这句话，仿佛那些人不是他杀的一样。
“剩下的？”
季珩话没说完，但封年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问为什么自己不把那些人杀光。
“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封年随意地开口。
“呵，能忍住杀性，倒是我小瞧了你。”
季珩嘲讽般地开了口。
封年一点也不在意。
“你这一点也不像堕魔的样子。”
季珩终于抬起了头，看了封年一眼，说道：“说你不像堕魔的样子，倒不如说你竟然也会堕魔。”
封年低垂的眼眸抬了抬，说道：“有何奇怪？想堕便堕了。”
“呵，倒也是你一贯的做法。不过你师尊易安怕是要气死了吧，手把手教出来的亲传弟子竟然说堕魔就堕魔，还杀了清云宗大半弟子，啧啧啧。”
封年在听到“师尊”两字是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不是我师尊。”
这也不是季珩第一次听到封年这么说了。
以前他只是笑一笑，这次不知怎么了，他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怎么，堕了魔以后你便不认自己的师尊了？”
然后，他便看到封年用看死物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易、安、不、是、我、师、尊。”
哪怕知道封年实力不如自己，但看到他的眼神时，季珩还是不禁背后一凉。
仿佛……
“师尊”这两个字，是封年的禁忌，谁都不可以触碰。
封年只感到心里一阵烦躁，本来想找季珩说下一步要接着做什么的事，也不想再说了，直接离开了神衍之地。
众人都说易安是他的师尊，而他也确实是易安的亲传弟子，可他觉得，不对。
他的师尊，不会，也不可能是易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在这个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能查到的，都表明他是易安的亲传弟子。
易安就是他的师尊。
一想到这里，封年就忍不住的暴躁。
他也不是没问过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002，可002也回答他易安就是他的师尊。
这让封年不禁怀疑自己。
飞着飞着，封年就感觉周围的景象陌生有熟悉。
是清云宗的一块荒地。
说来也奇怪，这里云雾缭绕，灵力充沛，虽然冷清了一点，偏了一点，但其实很适合起一座山头。
清云宗偏偏让此处变成一块荒地。
可封年偏偏只喜欢这块荒地。
偌大的清云宗，他只喜欢这里。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里让他感到很舒服。
“唳——”
一只大白鹤仿佛闻到了他的气味，在封年还没在此处呆多久时，便叫着跌跌撞撞地飞来。
或许不能叫飞。
看着那一个顶三个体型的肥鹤，封年觉得它也飞不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胖了。
亲昵地摸了摸白鹤的头，封年血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只喜欢这只白鹤，似乎是有缘一般，自第一眼起，他便好生将这只白鹤供着。
以至于——
现在成了一只大肥鹤。
飞都飞不起来的那种。
“今天跟我走吗？”
封年柔声问着白鹤。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白鹤了。
只是白鹤似乎也对此处有什么执念一般，哪怕跟他表现得再亲密，也不肯跟他走。
封年也没有强迫它。
这次也是习惯性的一问而已。
果然，听到这话，白鹤原本蹭着他的手的头停下来了。
“那我走了。”
也没有感到失望，封年轻笑一声，便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留念。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直装死的002突然出声：【叮——系统更新完毕，有新资料，请宿主接收。】
封年悠然自得地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没有理002。
以往封年这样，就是不想理002的意思，而002也会识趣地不再打扰。
可是这次，002一直在重复着：【请宿主接收。】
大有封年不接收它就不停的意思。
封年皱了皱眉，似是嫌烦了，缓缓吐出两个字：【接收。】
于是，一大段记忆涌入封年的脑海里。
他像个局外人一眼，冷眼看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逐渐成长为一个瘦弱的少年，因丧父丧母而被村里小孩欺负，与他亲近之人也莫名死亡，被村里人说为“天煞孤星”。
被辱骂、被孤立；挨过饿、挨过打；饿极了的时候与野狗抢吃的，拼着一股不要命的劲与野猫野狗打架，只为了一口别人不要的吃食。
那时，他才八岁。
在自己十二岁时，有幸参加了修真界第一仙宗——清云宗每年的弟子选拔，历经一路的磨难终是上了山，有了入宗当弟子的资格。
这是他的人生。
他的前十二年确实是这样过来的。
与他现有的记忆一般无二。
只是，他的记忆里，拜入的是掌门易安的门下，而不是这段记忆里，一个名为“景鹤”的人门下。
甚至，在他的记忆里，别说是清云宗，整个修真界里都没有一个叫“景鹤”的人。
封年眯了眯眼。
看来，变数就是这个景鹤。
封年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他看到这个所谓的“鹤归真人”不仅收了他为弟子，还收了裴煜为弟子。
他看着景鹤将他收入门下后就扔在一边，不再教导；他看着裴煜一路打压他，对他冷嘲热讽；他看着“自己”软弱无能一心想得到师景鹤的认可，但景鹤从未看“自己”一眼。
他看到全宗长老都偏爱裴煜，他看到全宗弟子都追捧裴煜，他看到裴煜身边莺莺燕燕、左拥右抱，他还看到裴煜收服各宗首席当他小弟。
他还看到，“自己”一路走来的不公。
明明他也是景鹤的弟子，但景鹤从未看过他一眼。
明明他也是宗门弟子，但长老们根本记不得他。
明明他也是众人师兄，但全宗弟子对他不屑一顾。
明明……
明明很多坏事都是裴煜做的，可全宗上下都不信。
他被景鹤推了出去。
他是替罪羔羊。
他的人生轨迹仿佛被定好了一般。
封年觉得，这段记忆里的他，应该是愤怒的。
果然，后来的他，堕了魔，杀了不少修真界弟子，尤其是清云宗的。
只是，哪怕他再怎么强，他还是死在了裴煜的剑下。
裴煜那嘲讽的语气，封年很是熟悉。
“封年，你至始至终，都是个废物。”
啊，废物啊。
真是熟悉呢。
封年想。
这是他的结局。
死在裴煜的剑下，就是他的结局。
封年：【为什么现在结局改变了？那个景鹤呢？】
他不怀疑这段记忆是不是真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段记忆就是他原本该有的人生。
被人践踏、毫无尊严可言的人生。
002：【宿主……滋滋——滋滋——】
对此封年也没有什么反应。
002不能说。
可他大概也知道。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景鹤”的。
原来景鹤才是他的师尊吗？
封年冷漠地想。
可是，为什么景鹤在他现在所处的世界里，又不见了呢？
而且——
他看到的那段记忆里的“景鹤”，真的是他的师尊吗？
封年潜意识里很是抗拒。
他总觉得他的师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是一个有时候会大惊小怪、说一些很奇怪的话的人；是一个已经是整个修真界所崇拜、所追捧的人，却还是为了自己下厨的人；是一个会在自己不安时抱着自己安慰自己的人；是一个哪怕自己闹了脾气却还是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人。
是一个……
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人。
封年血红色的双眸里充满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