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飞花醉》富富瀞

36、再见莫晨 除了模样还

　　除了模样还是雁凌云，其他的都是全新的，虽然有修护送我下山，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那双天足走不到半个时辰就磨气了血泡，浑身都没有内力的我，感觉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经过三个月的跋涉我终于来到了丰蓬城，我的新身份是路边的乞儿，卖身葬父，修此时就是我要脏的那个已逝的白发老者了。
　　修死前我才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才死去的，我之所以会在昏迷后又回现代，也是他恳求菩萨帮忙的，因为他希望从新经历第九世，如果我能和修结婚了，就不用再经历接下来的磨难了，我摔下山时救我也是修，我听了很感动，但是修却已经面目全非，他的任务完成了，不能再在人间呆着了，他最后求菩萨让他护送我来丰蓬城，成全我和莫晨，修说这番话的时候迅速的衰老，我看着他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修是最初雕琢我出来的，真的如父亲一般，再加上他对我的情谊，也不知道是感动的泪水还是因为修的离开伤心的泪水，我一个人在路边哭，终于有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哭声。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帮助？”我哭的正伤心，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莫晨，我激动刚想喊出来了，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我啊，啊的比划了半天，急的更是哭了。
　　我抬头的那一刹那，莫晨的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只是我说不出话，他的表情渐渐消失，我断断续续的哭着，最后感觉上天真的在愚弄我，没想到连我说话的能力也收回了。
　　“这个是令尊？”莫晨蹲下身，手探探修的鼻息，修现在已然是另外一番模样，凭莫晨怎么想也不回想到这个人是修。听见他这么说，我如捣蒜般点头，然后扑到修身边接着哭，这些更是歇斯底里的哭，我竟然连话也不能说了。
　　“老赵，拿些银子给这位姑娘。”莫晨吩咐了身边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掏出一些银子递给我，我没接银子，而是跪下来磕头，没办法，此时我无法言语，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祈求莫晨收留我。
　　“少爷，我看这位姑娘很可怜，不如。”我听见老赵这么说，又开始拼命的表演，莫晨死死的盯着我看，仿佛要好到什么，我无辜的望着他，这次真的不是我要愚弄你，这是上天在玩我们的。可惜我不能用语言表达什么。
　　僵持了一阵，莫晨还是同意老赵的说法，把我领回了姚府，几天之后给修下葬，写石碑成了难题，莫晨像是在怀疑什么，写了雁凌云三个字给我看，我指着云字比划了一通，我并没想告诉莫晨我就是雁凌云，之所以指着云字，又比划即将下葬的修，意志我们姓云。
　　“你认字？”莫晨看了我的举动，又是盯着我看了起来，我自进府就被安排在姚莫纤房里当丫头，莫纤初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的惊讶，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给我换上，也不用我干活，我仿佛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
　　我使劲的点头，莫晨把纸币递过来给我，本来我还想，莫晨是认识我的字的，结果笔一落那歪歪扭扭的字彻底打败了我，我费力的操控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内力消失的缘故，还是手腕出了问题，总是是写不好字了，勉强写下：我姓云，我叫云妮儿，我爹叫云中鹤。我一时不知道该给此时的修取个什么名字，信手写了云中鹤。
　　自那日见到我开始，莫晨就总用那种疑惑不置信的眼神观察着我，我也想告诉他我就是凌云，但是不知道那样子他会不会把我敢出去。
　　看到我写那字，又看了看我，莫晨朝我轻轻的笑了一下。
　　下葬之后我就再没见过莫晨，一晃在姚府呆了一个月了，虽然莫晨告诉纤纤我叫云妮儿，纤纤还是坚持叫我云儿，还把我带去见了姚夫人和姚老太爷，以及莫晨的奶奶，也不知道纤纤跟他们说了什么，虽然我是个哑巴，全家人却俨然把我当成了准儿媳妇，只是我再没单独见过莫晨，纤纤常常给我制造机会，只是每次都弄得我遍体鳞伤。
　　莫晨应该一直在试探我，最开始是一些小药，各式的泻药莫晨都给我使用了一番，如果按照泻药对我来说根本不会有影响，现在我身上的功力尽数被菩萨化解了，来了姚府一个月没胖反而瘦的不成样子了。医生一个接一个的来给我医治，说我本身体质不好，又误食了这个误食了那个，其实我心里明白，那些都是莫晨为了试探我，故意给我吃的，只是我对毒已经完全没了敏锐的感觉，看见那些好吃的点心就完全丧失了免疫力。
　　泻药过后，我本来以为他会停下来，不再折腾我了，结果他开始给我用了更厉害的毒药，那次我一下昏迷了七天，醒来的时候韩呆子和桑洛环竟然在床边。
　　自从韩呆子来以后，我的饮食终于安全了，我想韩呆子从脉象怎么都可以知道我的不同吧，可惜呆子就是呆子，不知道他怎么跟莫晨说的，没过几日莫晨提议出去游玩，去的路上被车颠的我已经全身没了力气，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倒霉，临到我下车的时候马惊了，我刚刚一只脚踏在下车用的塌架上，另一只脚没下来，因为马车突然奔驰，我整个人从腰部斜着卡在车上，我只感觉天玄地转接着就失去了知觉，等到浑身的剧痛时我已经在姚家的软榻上躺着了，床边纤纤哭的如同泪人一般。
　　“啊，啊。”我看见纤纤哭，想出言安慰，却还是说不出话。
　　“韩大哥，云妮儿醒了，快来人啊！”纤纤听见我出声，停止了哭泣，激动地喊着，完全失去平日里大小姐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马车与马脱开了，在一个土坡边翻车了，韩呆子说我断了三根肋骨，还伤及了内脏，纤纤哭是因为我昏迷了10天了，韩呆子说如果我再不醒就没救了。
　　这次的伤痛以后，大家终于认定我是云妮儿了，我的身体也彻底的不能再经受打击了，肋骨断了伤了肺，一变天就咳嗽，锁骨骨折虽然痊愈，手却拿笔都会颤抖了，腿上的多处骨折曾经一度使我瘫痪，好在韩呆子的医术不是蒙事的，半年后我终于可以慢慢的行走了。
　　“云姑娘的哑病不是先天的吧？”这半年来多亏了韩呆子，不然我现在已经升天了，现在我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身子虚弱，又失了声，韩呆子替我诊脉，不时的看看我，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哑巴了。
　　“云姑娘受了惊吓之后就再无法开口说话了。”韩呆子又问，我先点头又摇头，韩呆子拿过纸笔，我写下：忘了。
　　“你还忘了什么事呢？”莫晨不知道何时出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自从再见到莫晨不但无法与他有任何感情上的沟通，他对我的言语除了冷漠好像还是冷漠。
　　我甚至怀疑这次又是老天爷玩我，为什么把我送回这里又让我不能解释自己的身世，我宁可莫晨知道我就是雁凌云，因为我毕竟以那个身份与莫晨山盟海誓过，可是转念想身份就那么重要吗，莫晨对我做的这些事也是想证明我的身份吧，只是证明了又能如何呢，之前他的态度改变了那么多，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我朝莫晨笑了一下，我没照镜子，不知道那笑是怎样的，我是从心里挤出来的凄然的笑，面对着他，看着他的憔悴，我同样心痛，可是他的刁难和排斥却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在纸上写：是啊，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其实我真的宁愿忘记很多事情，正因为这些日子我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记起当初在天庭我刚幻化成人型时与莫晨一起的几百年，几百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因为身份换了换就体察不到吗。
　　姚老爷已经决定明年给我和莫晨举办婚礼。
　　莫晨的态度反而越来越冷淡，我倒是开始怀念刚进姚府的时候他给我吃各种药的时候，那时他还是有感情的，此时的冷漠让我心不能自已的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