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飞花醉》富富瀞

14、冬听雪 本来以为将

　　本来以为将军是个老头，结果见了才发现他才三十出头的样子，我自然没敢问将军究竟多少岁了，只是问候了几句，苏夫人便拉着我到她的房里。
　　“想不到凌霄那小子竟有这么标致的妹子！”一进她夫人的屋子还真吓了一跳，六七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好像都是等着我的。
　　我求助的看向夫人，她温婉的朝我一笑：“你们姐妹都自己介绍一下，别吓着云儿。”
　　“云儿妹妹，我今年十七了，我叫苏小惠，我知道你今年十六，不过你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这丫头哪荣我回答，连珠炮般的说着，她的肤色均匀却不白皙，不似他哥哥的古铜色，是那种典型的麦黄皮肤，虽然比我大一岁却高出我一个头，相貌跟将军夫人倒是很像，都是鸭蛋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对惹人怜的大酒窝，跟他哥哥一样穿一身黑色。
　　“你说的那么快，云儿妹妹哪记得住？”一个刚才还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什么的身着红色玲珑裙，挽了个逐月髻，髻上簪着行云流水簪，垂了流苏，白皙的笑脸，弯眉杏眼，小小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长得十分可爱。一看就知道她年纪不大，如果再过两三年必定出落的更加美貌。听见她这么说我朝她微微一笑，她又道：“看你的样子我是足可以当你姐姐了，可偏偏你又长我两岁，妹妹我叫姚莫纤，刚才我可是看见你看我哥哥都看痴了！我告诉你这可好多等着做我嫂嫂的呢！你有的竞争啊！”她说后几句话时已然挽住我，她的身高跟我差不多，比我稍微高了一点。
　　“纤儿妹妹取笑了，我没有那样的妄想。我只是没见过姚大哥那么俊美的男子，一时愣了神！”天啊，还要竞争，那我不要了，我还是找个普通点长相的，这么俊的老公我要不起。
　　“怎么叫妄想呢，你这般相貌我看跟我哥哥倒是相配。”姚莫纤一脸正经的说到。
　　“行了，别推销你哥哥了，刚才我们在窗中都看见了，初时云儿妹妹可是先看的我哥哥！而且听到我哥哥名字时还喊了一句，这是跟我哥哥的缘分。”苏小惠也参与进来，她说着指了指窗户，原来从这里刚好可见刚才回廊上那一幕，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突然一个人映入我的眼帘，这不是萧怡倩嘛？我看着她，这个应该是真的，虽然她坐着但是我看的出来她个子是真的挺高的，粗略估计一米七五。
　　“你是萧姐姐吗？”我走过去，雁凌霄学她的笑，是学了十分，她也是的笑容温柔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不是姐姐，她是你嫂嫂！”苏夫人提点我道，
　　“嫂嫂？！”
　　“是啊，我是你嫂嫂，你哥哥怕是情势紧急不方便告之你！”她脸微微有些红，温柔的跟我说。
　　“我还一直喊他姐姐呢，连哥哥的模样都没见到！”我感叹到，易容真厉害啊，早知道应该问问师傅会不会易容！
　　“你这姑嫂二人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几个在呢！”说的女子看上起二十六七岁左右，手中端着一本书，看她的腹部凸起应该是怀孕了。
　　“这位势苏大将军的妹妹，苏婉茹，你得唤她一声姑姑。”
　　“云儿见过姑姑。”
　　“那位是当朝礼部尚书关辛逸的千金，关悦卿。今年跟你同龄，你却长得像小她几岁似的，我就替你做主喊她悦卿姐姐。”嫂嫂又指向桌前下棋的两个女子中的一个，这女子身穿嫩黄色暹罗裙，面容更是生的清新秀丽，乌黑的长发披在后面，左右各有一绺头发变成辫子束在后面，发间没有饰物，最惹眼的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百合仙子降入凡尘。这才是我喜欢的相貌，我要是长成这样该多好啊，我怎么就长了副狐狸精相呢！
　　“云儿见过悦卿姐姐！”
　　“别听怡倩姐姐的，还是叫我悦卿就好了，咱们本就是同龄。”
　　“跟悦卿下棋的这位是我的妹妹，萧怡姗。也跟你一样年纪，我们都唤她姗儿！”最后这位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前面挽了一个简单的双钩髻，后面的头发束成马尾，髻上簪了一个小小的梅花簪，这女子虽一双凤眼却无妩媚之感，眉目之间倒似有股英气，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如她头上戴的那簪上的梅花！
　　见过了一屋子姐妹，大家戏闹闲聊了一会，关悦卿和萧怡姗一直在下棋，嫂嫂和苏姑姑还有苏夫人在一起聊些苏姑姑生产的事情，苏小惠和姚莫纤凑到我身边跟我说起话来。
　　从她们口中我得知萧家是皇室，萧怡姗实际上是当今皇上的女儿，那不是公主？嫂嫂萧怡倩是平乐公主，真看不出来，她一点公主的架势都没有，萧怡浓和萧怡辰分别是永安王和长乐王，这次皇帝招他们进京，平乐公主不放心他这两个弟弟的安危，我那哥哥雁凌霄才扮作公主一同前往，只是我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都聚集到将军府了，我也不好多问，只能听到多少消化多少。我们聊了一会便到了午宴，为了我竟然搞了一个小聚餐，据纤儿说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自在自己院里吃，她跟惠儿比较热络喜欢到处窜门，今天难得大家都想见见我，才这般热闹。
　　吃饭的人虽然多了但是午宴并不是晚宴，没什么节目，大家话题都集中到我身上。
　　“听添桦说云儿身体不太好？你既然来到了这将军府就好生的养病。”苏大将军像是在命令我，也不待我回答自顾自的说到。
　　“韩大哥不是神医吗？”纤儿这话说的韩添桦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云儿这病还真是把我难住了，不过我定会照顾好云儿的！”这个人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要命。
　　“哦，云儿的病症连你都治不好？”姚莫晨朝我温柔的瞄了一眼又看向韩添桦。
　　“准确说是毒，云儿身重奇毒，我解不了。”韩添桦干脆不吃了，仿佛要求大家宽恕般的看着满桌子的人。
　　“不碍事的，大家不用担心，师傅仙去前留下了解药，只要我按时服药清静养病两年光景就能痊愈！”我看着大家满脸担忧赶忙解释。
　　“那这些日子你就潜心的养病吧，本来添桦说想安排你学习女子礼仪，你需要清静就以养病为主吧，等病好了再学不迟，需要什么告你你身边的丫鬟就好，那是你婶婶最得意的两个丫头，派去伺候你了！”
　　“谢谢婶婶”我起身朝苏夫人行了一礼。
　　来将军府有些时日了，自从那日见过众人，吃过午饭后便回到我这小院，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倒是真的没有人来打扰我，轻舞和飞扬被我放出笼子，望秋和青穗儿特别喜欢这两只鸟，很想知道轻舞和飞扬化成精灵的样子这俩丫头什么反应，我每天打坐练功，抚琴，一方面练那噬毒之功，我必须要在两年之内练到第八层；一方面练习琴咒，师傅教我的实际上是一种以琴为媒介的咒语，琴既然为媒介自然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如果连了点穴手废了就无法练就高超的琴技，这琴咒的功效就要打折扣。不过我可以练习以琴发出内力隔空打穴。
　　这里比之云鹤山冬天来的早许多，冬日的一场雪把将军府裹上了银装。
　　我不习惯这北方的寒冷，推开窗看了看外头的雪，甚至懒得出去。
　　“云儿小姐，姚公子和韩公子在门外了，韩公子让我进来告诉通报您一下。”
　　“让他们进来了吧！”好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韩添桦了，这个人怎么还这么麻烦，我本来刚完攻想抚琴，见来了人就想把琴收拾起来。
　　“云丫头，怎么见我们来还要把这琴收拾起来，不抚一曲给我们听听？”姚莫晨没像韩添桦那样在外头等了一会才进来，竟然跟着望秋一块进来了。
　　“云丫头，我一直想知道你跟添桦发生过什么，为何他进你屋里要这般小心！”见我又把琴架从新放好，他又问。
　　“这个你问问韩大哥吧，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云丫头，你这日子在将军府吃的应该不错，好像长了些个头。”我站起身过去给姚莫晨添了些茶，听见门口望秋对韩添桦说：“韩公子，你这是等什么呢，姚公子此时都在里头喝上了热茶，你却还在这里受冻！”
　　“我这就进去了！”
　　我这屋子是三间的，里面是卧房，隔间是两个丫头的卧房，这最大间可作书房也可当客厅。听见韩添桦的声音我无奈的摇摇头，姚莫晨给了我一个我让我咽了好几口唾沫的笑容！
　　“云儿，你怎么不梳妆整齐了呢？”韩添桦是我的克星，一进屋就找茬，人家姚莫晨坐了半刻了也没挑我毛病。
　　自从不用出门，也没什么人来，我就不让望秋给我梳那麻烦的发式，梳洗干净，头发轻轻的束在后面，这些日子流海也长了被我分在两旁，我尽量找素色的衣服穿，本来之前在赋络城里的时候韩添桦给我做了很多箱衣服，前些天苏夫人又吩咐人给我做了许多冬衣，我特别叮嘱给我量体的大娘要她一定都做些素色的衣服。
　　我还是吃素，吃了十六年习惯了，习惯是可怕的，为此将军还为我找了个素菜的厨子，我有时跟这位大厨交流一些做菜心得，他跟其他厨师一样只要吃光他做的东西他就会很开心，所以我确实长了些分量，似乎还高了一些。
　　“云丫头这样很好看，她本就是养病来着何必整天梳妆那么麻烦！”姚莫晨帮我解围！
　　韩添桦也没再说什么。
　　“云丫头这些日子身体还好些吧？添桦很是担心，但是自己又说不方便过来，非得拉我一起过来。”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我，嘴边衔着一丝笑意。
　　“姚大哥这么说云儿真难过，本来以为是姚大哥想念云儿了……”我可不像嫁给那个韩呆子，嫁给他不被管死！不过韩呆子的脸却因为姚莫晨刚才得话有了红晕。这些日子他经常到院门外把望秋叫出去给我送些吃的，都是以前我们在赋络城里逛着时我要他买过的小吃，他还真有心竟然都记得，也不知道怎么寻来了，望秋这丫头对韩呆子怕是有些倾慕之情，每次都替韩呆子说许多好话，说起来我对韩呆子的印象也不错，只是受不了他凡事都要管我，我前世的记忆还保留着，今生又远离尘嚣过了那么多年，哪受的了他那些脑子里那些礼教啊。
　　“是啊，我也是想念云丫头，这些日子常听你这院里传出的曼妙琴音，今天也是特地来欣赏的！”可能我眼里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姚莫晨是个聪明人马上转移话题不再扮作月老。
　　我抚了一曲《知音》这是师父那些乐谱中的一首曲子，我不知道姚莫晨他们听过没有，一曲之后我见姚、韩二人都闭着眼没有响动，便随口说了两句：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
　　听见我这么说他二人同时睁开眼睛，韩添桦感叹了一声：“好一曲，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
　　姚莫晨则始终盯着我看，一句话也不说，我于是又抚了曲《听雪》并且施了琴咒，一种让人感到疲倦想睡觉的咒，好不容易有真人练习，我哪能放过机会。
　　谁知我抚第一曲时门口还引来了些偷听的苏小惠和姚莫纤，再加上厨子，望秋和青穗，他们听了曲子该回自己屋的回自己屋睡了，就连应该照顾我晚饭和起居三位的也回屋睡了。
　　而且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