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岁月的一半》Jfeelings

38、陪你走过岁月的一半thirty-eight 华韶的‘噩

　　夏陌陌停下单车，丢到地上，匆匆跑进石原南巷警察局里，气喘吁吁地拉着一个女警察问：请问一下……昨晚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华韶的少年……进来这里了？”
　　女警察微微一笑，答：“你是夏陌陌吧？华韶录完口供后，在休息室内发呆了很久，刚刚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带你进去看他。”
　　说完，女警察牵过夏陌陌的手，走到休息室门前，轻轻地开了门，眼神示意她，里面躺着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
　　“谢谢。”夏陌陌无声启唇地道谢，进入休息室里，轻轻地关上了门。
　　华韶，我来了，因为太过疲惫而睡着的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呢？
　　夏陌陌在华韶休息的床边地上，蹲坐下来，把背包也放在地上，双眼凝视一晚没见的华韶，心里倾诉着。
　　华韶的脸色很憔悴，脸上还有一些擦伤，整个人蜷缩着，双眉时而一皱，时而放松，显然睡得并不是很安宁。
　　夏陌陌把一只手搭在华韶紧握成拳的手上，无声地安慰着：华韶，别怕，我在你的身旁陪伴着你呢。
　　沉睡着的华韶，心里感觉到手里传来的点点温暖，好像感觉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生病不吃药，妈妈握着自己的手，软语轻哄。
　　妈妈，是你来看我了吗？
　　华韶心里思念地道，灵魂深处的紧绷渐渐放松下来。
　　等华韶醒来时，他看着自己手心里握着的小手，再看向其主人的脸庞，少女侧脸睡在床沿，模样宁静。
　　夏陌陌，原来是你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了呢。
　　华韶不禁一笑，对看到的这一幕，心里感到喜悦。
　　他轻轻地从床上起来，手仍然握着少女的手，视线从夏陌陌的身上转移到地上熟悉的背包，整个人怔了怔。
　　夏陌陌，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好？
　　华韶不由在心里呐喊着，同时出神地想起初二暑假里，夏陌陌发现了自己极力隐藏的事情，忽然带着这个背包，对他说她要带他走，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小，却还是决定要带他远走……
　　在少年未回神过来时，他握着少女的手在紧紧用力。
　　夏陌陌被在自己手里传来的一股疼痛感，渐渐清醒。
　　“华韶，你醒了？”她语气慵懒，接着完全清醒过来，神情十分难过地说：“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感觉你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得以救赎的欣喜……
　　“她死了，她是被他杀死的。”华韶眼神瞬间变得幽邃，一脸淡漠，却语气脆弱。
　　“她是谁？”夏陌陌有些疑惑。
　　华韶沉默不语，很久很久之后才开口，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下午，华韶与她们告别之后，骑着单车回到了家门口，紧闭的门里传来了一声“砰”的玻璃碎裂声。
　　他赶紧用钥匙开门进去，穿过院子，往房里跑进去，闯入视线里的就是养父一脸凶神恶煞，极度狰狞，眼神猩红，动作粗暴地用脚踢打着养母，口吐恶言，旁边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条染着血色的皮带，而躺在地上的母亲已经被打得不醒人事，伤痕累累，血从她的身上流向地面，那种流淌好像不会停下来的样子……
　　华韶面对这样恐怖的场景，心里忽然间很害怕，他有种预感：地上躺着的养母已经是一具停止呼吸的尸体。
　　他急忙地冲过去，使出全部力气推开养父，跪在养母身体旁边，手指颤抖地向养母的鼻子下探去，心里第一次向上天祈求着：拜托你！拜托你！！！请让她活着！！！！
　　但是上天没有接受华韶的请求，他感觉不到来自养母向空气里一呼一吸的动静了，手抓着养母的一只手，只感觉到冰冷、僵硬，那种感觉让他无助、绝望，但更多的是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华韶起身，向养父走去，手握成拳头，以前一直因为对他很好的养母而没有反抗养父的暴力，现在终于无所畏惧地向这个内心恶毒的养父发出自己心里潜藏的愤怒、仇恨，一拳又一拳，伴随着男人的闷哼声。
　　“你也知道痛？！！你这个恶魔！！！”他嘶哑说道，眼里含泪。
　　少年的身躯里，好像有无穷的力量，让他面对这个恶魔般的养父，再也没有了恐惧。
　　华韶揍打男人后，又在男人的反击下，与他厮打在一起，自己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可是这一刻里的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任何疼痛，整个人只是想着要打倒这个男人，要把他送入监狱里。
　　过了很久，男人再无力反击，他用屋子里的绳子，把男人的手脚绑了起来，接着又用手机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说了具体事件、位置，在警察那边答应好马上过来后，他忽然松懈下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眼神呆呆地凝视虚空，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脑海一片空白……
　　夏陌陌听着少年的全部陈述，眼里的泪无知无觉的坠落，手反握住华韶，紧紧用力，传达着自己心里对这件事情的震惊，以及对少年遭遇的一切感到的悲怆。
　　“夏陌陌，我的养母对我很好，在我被那个男人揍打时，总是扑在我身前，用她那脆弱的身体保护我，即使显得很苍白；她还是一个很傻的人，明明那个男人如此可恶，却还是在他的跪求里，每次都心软，没有去警察局告发，她说她太爱了，她还求我，很多遍，可男人根本不会改，她却不明白，现在她死了，或许是种解脱吧，我也从那个无数次的‘噩梦’里解脱了。”华韶眼里通红，语气哽咽道。
　　“华韶，我带你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忘记一切，好不好？”她声音颤抖地说，瞳孔里倒影着少年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对他无限的怜惜、心疼：原来他默默忍受、极力隐藏以及不愿逃离，只是为了不抛弃对他很好的养母。
　　华韶强忍住眼里的泪，轻轻颔首，又摇了一下头，说：“我要把养母的身后事办完，才能离开。”……离开这个让我再也不想回来的地方。
　　夏陌陌点头，带着哭腔说：“没关系，我等你。”等你完全可以毫无留恋地时候，我再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