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岁月的一半》Jfeelings

31、陪你走过岁月的一半thirty-one 华韶，你愿

　　烟花盛会结束，墨纤到家后，一边嘱咐司机把她和华韶送回家，一边和两人挥手告别。
　　夏陌陌躺在床上，想起今晚牵自己手奔跑的华韶，想起在烟花盛放时忽然呼喊自己名字的华韶，想起温暖微笑的华韶，内心一片柔和，又一片欣喜。
　　“啊，好害羞。”她拿过被子完全盖住自己，在被子里脸红了一会儿。
　　外面月光正盛，她从被子里露出自己的脸来，闭上眼，逐渐陷入沉睡里。
　　深夜降临，万籁俱静，夏陌陌正做着一场噩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条巷子里最深处的家门口前，门仍然紧闭着，她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但是里面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大声地辱骂，伴随着一阵类似鞭子在抽打物体的声响……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门就打开了。
　　闯入眼里的画面，是有着一张狰狞面孔的男人，手上拿着皮带在用力地抽打着地上的少年。
　　少年双手护着头部，蜷缩着，裹着身体的黑色长袖、休闲长裤已经被抽裂，而抽裂处皮肉流血。
　　夏陌陌觉得看到的一切好真实，快速地向男人冲上去，双手抱着其腰部，用力推着他远离少年，同时回头催促少年：“华韶，你快走！你快走！！！”
　　然而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只是蜷缩着。
　　男人粗暴地把她推开，她跌落在地上，无力站起来。
　　她趴在地上，视线看着男人继续用皮带抽打少年，对上少年的眼睛时，看到他眼里无边无际的绝望。
　　“不要！”夏陌陌大声向那个男人大喊。
　　忽然，梦境破碎，她惊醒了过来。
　　夏陌陌面对房间里的黑暗，害怕地赶紧打开灯，深深喘息，梦里的绝望像大海一样向她涌来，笼罩着她整个人，让她无法再入睡。
　　房里的灯一直亮着，陪她到天际破晓。
　　“去找他！带他走！带他走！！”夏陌陌心里的一道声音在反复呐喊。
　　凝视虚空的自己，回神过来后，马上拉开衣柜，拿出一个背包，把几件衣服塞了进去，接着穿好衣服和鞋子。
　　正打算推开房门时，她返回书桌前，拉开柜子，取出自己小金库里的所有钱，放进背包里。
　　她脚步轻轻地下楼梯，开屋门出了来，骑上单车，离家而去。
　　骑行的路途一开始很安静，渐渐有些人声，而天际的朝阳在升起，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洒在夏陌陌的身上、车上，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莫名感到温暖。
　　停在华韶家门口很久，她没有敲门。
　　“吱呀……”门开了。
　　华韶那精致的脸孔，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华韶,”夏陌陌兴奋地向他挥手致意，笑着道：“早上好。”
　　“夏陌陌？”华韶语气夹着讶然，问：“你怎么来了？。”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
　　“我忽然想和你去散步，去吗？”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借口。
　　这么拙劣的借口，就只有夏陌陌才说得出口。
　　华韶沉默了下，心里无奈地想着，嘴上回着：“好。”
　　他关上门，帮夏陌陌推着单车，走在她右侧。
　　天很蓝，云很白，身边的少年很安静，安静得令人心疼。
　　离巷子越来越远，人群也远去，夏陌陌与华韶走到一处草地上，穿过草地在一棵大树下，华韶停了下来。
　　夏陌陌前行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看向身旁的人，和华韶相对而视。
　　“夏陌陌，你为何而来？”难道是因为发现的那件事吗？
　　“华韶，”她内心鼓起勇气，双手紧握，迎着他的目光，说：“我想带你走！”
　　话落下，彼此陷入了一阵较长时间的沉默对视里。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夏陌陌的头发在随风扬起。
　　“夏陌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华韶忽然逃离了她的视线，转身看向远处的草地，淡淡地说。
　　华韶表情淡漠，内心却突然间很凌乱。
　　我等一个人来带我走，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可是我真的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能。
　　他脑海里闪过了家里的那个对自己很温柔的女人，那个自己叫了很多年“妈妈”的女人，眼神阴郁。
　　“华韶，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夏陌陌一步步靠近他身侧，双手握着他的左手，看着他的侧脸，语气认真地问：“城里城外，山川湖海，你愿意跟我走吗？”
　　华韶扭头，眼里沉沉。
　　“对不起。”他冷漠地回应。
　　“华韶，我没有冲动！”她把背包打开给他看，说：“衣服，钱，我都准备好了，钱不够的话，还有墨纤帮我们。”
　　“对不起。”华韶低下头，再次道歉。
　　夏陌陌看着他，眼里氤氲，难过地陈述：“华韶，我真的很认真。”
　　“夏陌陌，”华韶忽然拥抱了她，有些哽咽地发声：“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你昨晚就有这个想法，知道你做好了一切准备……
　　面对华韶的再三拒绝，夏陌陌在他怀里无声哭泣，心里不懂：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走呢？我只是不想你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空间里，继续受着某些连我自己都很恐惧的伤害。
　　华韶眼睛发红，眼角的泪无声坠落，用力抱紧怀里的少女。
　　“我愿意。”他无声的启唇，回答着少女之前的提议。
　　哭着哭着，夏陌陌在华韶的怀里睡着了。
　　华韶感觉到她安静了很久，松开，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抱着她放到草地上躺着。
　　他侧身躺在她的身旁，表情诚恳，呢喃：“夏陌陌，谢谢你。”
　　陷入睡眠里的夏陌陌，没有听见来自少年的道谢。
　　她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太阳已西斜。
　　少年睁着眼，正在看天边的云朵们聚拢、分散，神情专注。
　　“华韶。”我她慵懒地声音轻呼。
　　“你醒了？”华韶收回视线，侧头看她，眼神有些迷茫。
　　“嗯，”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你等了我很久吧。”
　　华韶眼里迷茫褪去，一片清澈，回答：“没事。”
　　“华韶，如果有一天你想跟我走了，就来找我，好吗？”她在他的视线里，承诺：“我会一直等你。”
　　华韶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像平静的海一瞬间变得汹涌澎湃。
　　“好。”他移开目光，看着远方，声音颤抖，心里却不确定：夏陌陌，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想走了，你的想法会不会改变？
　　夏陌陌淡淡地笑了下。
　　华韶和她起来，走回了大路上，之后向她告别，转身往巷子里慢慢走去。
　　她骑上单车时，留恋地回头看着他的身影，而他却一直没有回头。
　　回家的途中，夏陌陌在思考其他更好的方法。
　　父亲的身影闪现在脑海里，她瞬间思考僵住，心里有一股隐隐的疼痛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