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这叫睡着了？ 当悲伤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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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悲伤降临时无力的我们只能选择接受伤痛与释放愤怒。
居奕澈每一回都觉得很奇怪，明明一些事情会将他逼得越来越远，但是偏偏就有人嘴上说着快回来，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用那些事将他赶跑。
茶具碎了整套，四分五裂地飞到客厅的各个角落，有些东西一旦碎了，便再也拼不回去。
居奕澈从来都是游戏人间，没多少在乎的，脾气算不上多好但从来不轻易动怒，他好久都没有尝过嗓子里冒铁锈味的感觉了。
很糟糕。
杨楷玲被赫地一下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居远征半张着嘴也怔在那，气氛一点点地从刚开始的冰点急剧下滑，冰得彻骨，冷得心寒。
居远征沉默了片刻后拿起包，踢开脚下蹦出来的茶具碎片，冷静下来说道：“我和你妈这次回国就不走了，住在原来的地方，有些事情你好好好想想，跟自己的父母闹不快就是在闹你自己，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妈。”
“说完了？说完就赶紧走。”
他谁都没看，独自上了楼。
杨楷玲望着楼梯上无所谓模样的少年，眼眶又湿润起来。
居远征的拳头紧了又紧，总算是忍住没再发火，拉着杨楷玲就离开了。
真是笑死了，当年连自己父母都可以不顾的人，现在却自以为有资格来教育他，想到这居奕澈竟愈发地有些暴戾，甚至觉得可悲起来，自己的性子其实和他们俩是一样的。
他让王阿姨提前回家，自己早早地洗了个澡就躺上床，给何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宿管那里帮忙打下掩护，今晚上不回宿舍睡了。
19点的时候，他其实就想睡觉了，定完闹铃锁屏前又翻了翻微信列表，有两个学妹问他大一宏观经济的题，刘燃试探着问他这几天怎么没去Nine-T，居奕澈把脑袋搁在床头对着天花板放空了一阵，这才又拿起手机一一耐心回复，讲解题目的时候特意发了语音详细说明，全都回复后，睡觉。
——
327宿舍里，江籽瑜还没有准备上床，抱着碗双皮奶盯着电脑里正在放的视频。
大卫·葛瑞特是江籽瑜心中最想嫁的男人，德美混血的音乐神童，2008年以1分6.56秒相当于每秒13个音符精准演奏完《野蜂飞舞》，成为“全世界速度最快的小提琴手”，大卫从小就传奇至今的古典与非古典的演绎已经将他带入世界级提琴演奏的顶峰，尤其是那段一分多钟的短片，江籽瑜膜拜了无数遍，崇拜向往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当然还有一点，江籽瑜也为他英俊的面容还有性感的身形而痴迷，为他神级的演奏添上一笔重色，在某一次的采访中他说的一句话让她记忆犹新：“我并不注重外表，也许是音乐使人变得性感。”
327的女孩们都很佩服江籽瑜怎么做到在仔细聆听演奏的同时对着男人性感有料的身材目不转睛的，对此江籽瑜只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学不可耻，好色更不可耻。”
雷死三人。
在江籽瑜看来她与男神只差18岁，问题不大……
将近22点江籽瑜才关掉演奏会视频，按照新养成的习惯来到阳台吊椅上，一边数着路边奶茶店门口攒动的黑压压的人头，一边摇晃着身子等居奕澈的电话。
她倒没有因为多期待这件事才每天上找点事做延迟一点睡觉时间，要是居奕澈找不着她真的打了谢安果她们电话，吵醒一个宿舍不说，她同样也要推迟睡觉。
半个小时之后江籽瑜就困了，身体随着大脑潜意识逐渐也瘫在了吊椅上，有些起不来，秋日的晚风吹得她眼睛有些酸涩，没一会儿就完全闭上，最后彻底睡着前她隐约想不起来今天要唱的是什么了……
居奕澈发现早睡真的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从晚上7点就开始合眼，他觉得极其疯狂，当他觉得无比清醒地醒来看眼时间，“00：16？”他以为一觉要到天亮结果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点开通讯录拨出一串号码。
“嘟…嘟…”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
没人接？
居奕澈又拨了一次——嘟…嘟……
还是没人接，他下意识地拨第三次。
最后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但回应他的只是被一秒拒听的挂断。
“？”这下居奕澈有点冒火，“这女人什么意思？”
“都睡着了，谁的电话都别打。”几乎是立刻，江籽瑜弹来一条消息。
居奕澈飙起手速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关对话框：“你这也叫睡着了？”
过了十多秒都没有回，他以为江籽瑜真的只说一句话就跑了，又多等了快半分钟，对面菜冷淡地：“嗯。”
“好。”
居奕澈最近脾气都不太好，做了能做的之后他都不想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虽然对每个人都耍着脾气但永远不会改变自己去迁就讨好谁，江籽瑜的行为无疑把他最后一点耐心给磨光了，不再说话，把手机丢一边。
他不想开灯，摸到客厅给自己调了一小杯马提尼。
——
江籽瑜对着屏幕上一个“好”字多看了几秒，面上没有一点表情的动容，她只觉得午夜的风越发冰凉，直直灌到人的脑子里，能将一些不切实际荒唐的事彻底吹到零度不再燃起。
走回宿舍里依旧是有些吵闹却和谐欢乐的景象，谢安果抹完身体乳看见江籽瑜唇色隐隐泛白，担忧道：“这么在外面吹这么久？”
“不小心睡着了。”江籽瑜轻声回答，“刚刚来了电话就醒了。”
“下次打电话别老跑出去，待床上随时能睡。”
“嗯。”
江籽瑜迅速爬上床，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想起那最后一个“好”字，极短地扬起一抹讥笑。
——
第二天，江籽瑜在去声乐教室的路上她特意试了试高音sol，好几次没有很轻松地上去让她还恐慌了好久，直到课上一切顺利这才松了口气——她很幸运的没有感冒，下课后，她对自己发了个毒誓，再傻不拉几跑阳台大晚上唱歌以后每次拉琴都断弦。
从礼拜二那晚上开始居奕澈就没再打电话找江籽瑜唱歌了，他的列表里那条本来联系挺频繁的对话框很快就被一条条新的挤了下去淹没在底部，居奕澈的生活里永远都有新的涌进来，那些被他亲自遗忘的也就放任着它们飘过，是去是留他不在意。
晚饭后她在琴房待到了晚上八点，回去之后和三个姑娘玩了一阵，洗漱后就上了床，背掉两页单词便睡了过去，江籽瑜太过理智，她一秒钟都没有等电话，甚至微信都没有再点进去，她很清楚，居奕澈不会再找她好似缠绵地每日一曲，一些节目如果天天表演那就没意思了，当然，有些关系一旦超过了新鲜期也没有滋味了。
江籽瑜开始倒计时，有些扭曲地开始期待着居奕澈会在哪天提分手，或者他在等她提出来？
“居哥~”
何健贱兮兮的揽着居奕澈，朝他递了个眼色，“刘燃说你最近都不来Nine-T了，怎么着，怕美女没人陪，心疼了？”
居奕澈斜他一眼：“你好聪明欸。”
两人默契碰碰杯。
居奕澈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上，不动声色地凝视四周狂欢忘我的人们，“高教授布置课题了，下周要交过去，趁这几天好好喝个够。”
“你别忘了星期六晚上有饭局，这几天喝狠了到时候那天撑不住。”
“我怕他们？”居奕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何健看着他没有说话。
“操，明天就开始搞课题，‘论民营中小企业融资的难点及解决的对策’，高教授特地把这个课题留给我的，说对我以后上手有帮助。” 他心里还是烦躁的，但还是分得清哪些事比较重要。
“我跟刘燃说了，今晚别来。”
何健没点头也没摇头，“你知道要干正事就行。”
直到星期六，居奕澈和何健小组的社会走访差不多都完成了，他们小组的GPA在院里都是较高的，分工执行上完全不用被动指示。
校主席在这天晚上组织的各院干部聚餐选在了“荷香阁”，地道的杭帮菜酒店，12层以上是一体的高级套房，何健一听地点在荷香阁，立马笑了。
荷香阁的人均消费在S大周围排上前三，校主席选在这里是提前和几个院主席商量过的，原本有几个人不太赞成，学期刚开始的聚餐不至于这么隆重，但商学院的主席常维生却坚持要在这里，众人都看在他和校主席交好的面子上也都不说话了。
听说商学院的费用是校学生会的教活部前部长居奕澈出，再加上联谊那件事，把校学生会还有商学院关系弄得特别尴尬，但是也不好评论什么，有些人倒是觉得居奕澈没什么错，这次主角们都会来，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居奕澈和何健所在的包间里，校主席是一定在的，除了各个部门的部长，就是商学院、文学院、理学院、法学院还有音乐、美术学院的院主席。
有时候居奕澈还挺羡慕何健的，他是新媒体部的部长，平时管理管理公众好，教新人运用Ps还有各种制作编辑的，和宣传部一起给学校工作活动做推广，何健搞幕后，他管人前，叽歪蒜皮的事总是比居奕澈少很多。
两人来的时候，常维生已经快贴上校主席的身上喊爸爸了，居奕澈心里的火憋得慌，他趁这几天忙课题的事已经差不多把之前积着的火都给散了，今天江湖再相见，还是能感到胸中血气翻涌。
他俩选了只有伸着脖子转头才能看见常维生的地方坐，眼不见为净。
“阿澈和阿健来了啊。”校主席见他坐下打了招呼。
其他人也都和他们挺熟，“居哥”“老何”地也都问了好，有的还递来几根烟。
常维生心里面听着那一声声“居哥”就冒酸水，他从烟盒里抽出根来，想凑到居奕澈那一起点个火好侃侃他，谁知道居奕澈就连校主席都没多看一眼，转眼间就点上了，夹在两指深吸一口。
“阿澈啊，这么心急啊，怎么不等韩哥一起？”常维生说的韩哥就是校主席韩天成。
韩天成见居奕澈自顾自地在那吞云吐雾，面色微微暗下来，居奕澈根本不想和他啰嗦，举着烟的手朝韩天成举了一下就算招呼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这叫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