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竞卖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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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尚凌意味深长的看了老人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从他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中，洛尚凌能看出来他是卖什么的。洛尚凌回了一个笑容道：“我们也不是来买寻常东西的。”
说完，洛尚凌淘了几张金叶子塞进老人手中。那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细细摩挲着手中的金叶子，笑道：“你们进来吧……”
乐弦音饶是做好了大吃一惊的准备，开门后看见了屋内事物后，他还是被震惊到了。木架上摆设的乍一看都是乐器，似乎弹唱起来也能优美动听绕梁三日，但和别的乐器不一样的是，他们统统暗藏玄机。
好比摆在眼前的葫芦丝，看起来和真正的葫芦丝一样，只要堵住所有的孔，沾满剧毒的针丝就会射出，不幸被命中的人将在三个时辰内毙命。除了葫芦丝，还有可抽出匕首的琵琶；会从暗处射出刀刃的汉筝…
花样百出。
看完这些乐器，乐弦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拿起琵琶抽出刀，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洛尚凌倒是对着这些乐器若有所思，手上已经拿了几把奇怪的小暗器。
乐弦音抢来几把，仔细研究。
带刀的簪子，涂有剧毒的耳饰，底部可以弹出刀片的…鞋？
乐弦音兴奋的心情一过，便疑惑地看着老人。他将小暗器还给洛尚凌，在他手上写下了一个“ ？”洛尚凌并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在乐弦音手上挠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这便是不用担心的意思。
乐弦音无语了一会，正要开口，洛尚凌却提前问道：“你选好买什么乐器了吗？”
乐弦音喜道：“你给我买吗？”
洛尚凌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不弹乐器，谁看你啊？”
卖乐器的老人在旁边看着他们，没等乐弦音回答，便“咯咯”的笑了。
“你们，要杀人？”
乐弦音见此人总算先露出了马脚，便笑道：“我们买的东西，也不难看出要干什么吧？”
这是要诈得老人分析他们。
果然，老人道：“难说，来我这买东西的人不一定是要去杀人的。也有想收藏的，也有钱多图新鲜的纨绔公子。不过方才，我从二位公子的话里听出了你们此行的目的。”
乐弦音眯缝起眼睛，奇道：“ 哦？愿闻其详。”
“如果我猜的没错，二位公子是不是约莫两个时辰前来到盛京，下马车后便接见了一位……嗯～”老人深深闻了一鼻子，接着道：“一位琼青的女人？”
洛尚凌单挑长眉，心中对老人的底细越发清楚，问道：“还有呢？”
“你们是不是要在盛京找什么人，为了找到他，这位公子还不惜……嗯，是打算在琼青打听那人的动向？是吗？”
乐弦音见老人猜得如此淋漓尽致，冷笑一声，道：“你从何得知？”
“好说，从口音知道你不是本地人，身上还带着尘，如果不是摔了一鼻子就是经历了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至于为什么我知道接你们的是琼青的人，整个盛京只有琼青才用得起这么贵的胭脂，你们身上应该带了她们的东西。”
乐弦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有阿秋姐给的荷包。他瞄了老人一眼，垂下手，从衣中滑出一把匕首，递了个眼色给洛尚凌。
洛尚凌对着他摇头，良久才笑道：“前辈不愧是流窜江湖的“野狐”。连后生的计划意图都猜个正着。关于我们行刺之事，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乐弦音听了这个名字，慢慢收回了匕首。
原来是他。
“野狐”姓狄，名狐，字行痴。曾经在盛京到大梁一带闻名，传言心狠手辣，会制造千奇百怪的杀人暗器在江湖上游走出售。由于他狡猾得很，又经常在夜晚看见他矫捷如同狐狸一样的身影，所以他“野狐”的外号不胫而走，流传开来。
后来老年安分了不少，但有传闻说他经常在盛京走动，谁知洛尚凌好巧不巧一头扎进了这野狐的店内，歪打正着。
狄狐摇头吟道：“公子啊，你们还是少年人，若不是生活所迫，还是不要再这么做了…我只告诉你们一个提示，剩下的，得靠你们自己摸索啦……”
“前辈请讲。”
“两位若是想去琼青，最好不要带太过招摇的乐器，太过招摇总是不好的……”
乐弦音思索片刻，觉得狄狐说的“ 招摇”不限于此次行动，他在提示自己和洛尚凌未来也不要招摇。他惦念半响，问道：“ 那前辈觉得，我们应当带什么乐器潜入琼青？”
“依老朽看，此行你们可以带较普遍的瑶琴。若是弹奏得好，定是会吸引很多人。到时，若是要打听什么，也好下手。”
洛尚凌抱拳，郑重谢道：“多谢前辈指点，那么，我们就买下瑶琴吧。”说完，他转向乐弦音，道：“你去选个适合你的吧。”
狄狐看着这一对俊俏公子若有所思。
等洛尚凌把要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准备结算时，老狐狸却眯眼掂了掂胡子，目光深远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先拿去用吧，半个月后，你会再来找我的。”
乐弦音己拎着东西走了，洛尚凌向狄狐会心一笑，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亥时，琼青酒楼中。
酒栈中有一座很华美的大堂；异常宽敞，堂中有几张大桌，桌前坐着好些酒客，每张桌子上都有两三个算得上艳丽的女子，有的袒露香肩，有的云鬓散乱，有的往酒客口中喂酒，有的不顾旁人热情接丨吻……
乐弦音去二楼单间上妆去了，洛尚凌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接过侍女端来的茶，眼神慢慢在人群中扫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正午接待他们的女人秋抱着琵琶款款走向演奏台。欲弹唱一首讨酒客欢喜。
突然，洛尚凌向身后暗处投出一记飞刀。钉住了暗中人的衣摆。
那人拔下飞刀，却立在暗处没有出现，轻轻笑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恶趣味？”
洛尚凌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下次，我不会只扎到你的衣服，燕寻。”
燕寻无奈道：“行了，聊正事，你要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哦？”
“之前你要我找的李善德，我托人找到了他最近的行踪，房子，甚至他的夫人。他无一不是提前收到消息偷偷溜走。但是他没有办法一直逃，他有个暗中支持他的朋友。”
演奏台上的秋已轻轻落座，素手在弦上撩拨着。
洛尚凌用手支着太阳穴轻轻按丨摩，闭目说道：“那么，那个同伙是？”
演奏台传来了《十面埋伏》的琵琶声。秋美目微眯，丹唇鲜红欲滴。琴声揪得房间内乐弦音的心阵阵不安。
燕寻道：“那个同伙是曾经和李善德发生过几夜关系的秋念。”
秋念？
洛尚凌抬眼瞥了一眼正在弹奏的秋，心中了然。随后又眯缝起狐狸眼睛，道：“只有这个女人帮他么？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那倒不是，还有一个老汉，在李善德消失前和他见过一面。”
“老汉？行踪呢？”
曲毕。
燕寻：“他就在这里，这座大堂中。”
随着秋的款款离去，掌声响起了一阵又一阵。
洛尚凌懒得再分给秋任何一个眼神，又垂眼问道：“就在这里？既然这样，那老头长什么样？你可以走了，我来盯着。”
“他样貌…”燕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演奏台下的惊呼声打断，连洛尚凌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他在惊呼中回过头，这一回头，便呆住了。
那穿花拂柳而来，身着青色外裙，白色拖地摆裙的少女，如同一株小苗，俏生生地抱琴而来。
看惯牡丹国色的洛公子，这时候突然觉得，比之这个少女，茉莉太俗，牡丹太艳。当是她翩跹而去，怯生生地坐在演奏台内侧时，洛尚凌看清了她的脸。
这少女脸上，生着美丽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脂膏一样的肤色，娇嫩欲滴的蜜唇…简直如三月桃花般璀璨。
美不胜收。
但是。
若不是洛尚凌发现了这个少女的眼角有一颗朱红的丹点，他可能真的会被骗过去。
“她”是乐弦音。
乐弦音将琴轻轻放下，碧绿色的长琴穗紧贴着如藕一般的玉璧；三千墨丝如瀑泻下，颔首微笑，朱唇微启：“各位看官，弦音现丑了。”散发着古典气息的瑶琴垂着琴穗，素手拨弦，七根弦在芊芊玉手下愈发的灵活，古琴缓缓泄出美妙的音符。
他弹奏的曲子是《塞外逢君》。
黑夜无边，唯你是光。
熟悉的旋律在洛尚凌耳边回荡，他微征，慢慢地，深深地陷入其中。
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乐弦音抱琴站起，颔首行礼，款款走去。
直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洛尚凌失色的瞳孔慢慢聚焦。
燕寻道：“一会乐公子该来找你了，我不便久留。那老汉面色常显疲倦，两眼灰暗，双眉尾部分别有一颗黑痣，现在正坐在大堂。”
洛尚凌从旋律中强行唤醒自己，轻声应道：“好，幸苦你了。”
燕寻转身消失在了暗中。
洛尚凌目光投向演奏台。
一个女人慢慢渡步上台，身后跟着秋和乐弦音。
他抬眼看了那端庄大方的女人，不难看出，她应该就是这个酒栈的老鸨，虽然样貌不到顶级，但她水一般的皮肤配着娴雅出尘的气质，看上去也若仙子般美极。
老鸨率先坐下，身后二位规矩地巧然入坐。
空气寂静无比，老鸨向乐弦音招手。
乐弦音轻轻向前移了几步。
老鸨开口：“各位官人，现在，开始竟卖乐弦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竞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