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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因祸得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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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的伤口是新伤,从眉峰向上扯出了一条,甚至干涸的血迹还凝固着没有及时擦掉,深暗色的一道,在白净的脸上很显眼。
难怪一直戴着帽子。
许庭深手指在伤口边上点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嗯,”唐宋皱起眉毛,估计是疼的,开口像撒娇,“唔你轻点儿。”
十几二十岁的男孩子,偶尔打次架不是什么大事,许庭深觉得没必要小题大作,但看着这伤口,他不免想到唐清,猜测对方知道的话八成是要疯。
他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哥知道你跟人打架还受了伤吗?”
唐宋立马摇头,眼睛生生瞪大了一圈:“千万别告诉他,他知道了就完了,而且就这么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你现在知道完了。”
“不是,我哥知道的话,打我那人就完了…别告诉他好不好…”
许庭深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受不了这幅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点了下头算是默许。然后去书房医药箱翻了瓶消毒碘酒出来,吓唬他:“伤口处理一下,不然全班最丑就预定你了。”
许庭深个子高,唐宋坐在椅子里,视线刚好停在他小腹上。许庭深吃饭前换下衬衫,穿了件宽松的纯棉T恤,下身的家居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抬手给他擦药时会露出一小片肌肤。
唐宋盯着许庭深沟壑明显的腹肌看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温度直逼四十度,视线垂下几分,陡然看见对方那儿,隔着薄薄的裤料,形状明显,妈的,他快熟了。
唐宋煎熬了好一会儿,直到许庭深用棉签沾了碘酒,在伤口上滚了一圈,整个人才忍不住缩了一下,后知后觉察觉了痛感。
“很疼?”许庭深停下了动作。
很疼,唐宋感觉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抿紧了嘴,摇了摇头。
许庭深放缓手劲,处理完往伤口上贴了块大号防水创口贴:“明天换药,今天洗澡注意点,别沾水。”
唐宋抬手在创口贴上摸了一把,好乖巧地点头。
许庭深家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改成书房,剩下主卧和客卧门对门,客卧一直没人住过,现在散了一地唐宋的东西。
唐宋喜欢这种画面,他的衣服、耳机、几本书,尤其是内裤,这些完全私密的物品,现在正大大方方占据着许庭深的空间,就像某种意义上的代指,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占据许庭深。
他去客卫冲了个澡,只穿着内裤从客厅一路晃回房间,主卧的房门关着,许庭深在里面。
洗澡期间许庭深帮他铺好了床,浅灰色的床品,和深灰色的亚麻窗帘呼应,一边的床头柜上多了盆绿萝,另一边则多了一个巴掌大的船模。
唐宋盯着对面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从地上拣了件短袖套上,盘腿坐到床上研究那个船模。
拿起来才发现是合金的,很沉,是一艘细节相当精致的舰船,船舷刻着舰号,056,是艘护卫舰。
正研究着,手机响了一声,是李越的信息。
“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了你,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还有,我也搬出来了。”
“没关系,我因祸得福了。”
唐宋简单回了一条。
这时外面突然有了动静,是对面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很轻的脚步声,往厨房的方向去。
唐宋竖耳聆听,光脚踩上地板,如同大型猫科猎食者,一步步悄无声息靠近门边,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一分钟后,脚步声回来了,唐宋打开门的同时打了个哈欠。
许庭深停下回房的脚步,转身看他:“怎么还不睡。”
许庭深显然刚洗完澡,浑身氤氲着潮湿的水汽,头发被随手撸向脑后,发尾凝着水珠,要滴不滴的。只是穿得未免太整齐了,睡衣睡裤一件不落。
唐宋心中惋惜,掀起眼皮看对方的红润的唇,鲜艳的五官总是让人心动,他知道,他的眼睛现在也是这么的红。
唐宋转而看向对方手中的水杯:“有点渴了。”
许庭深便将杯子递过来,唐宋却不伸手接下,只是小幅度前倾上半身,就着许庭深的手嘬了一小口。然后伸一小截舌头,舔干净唇上的水渍,道:“谢谢呀。”
他说这话时仰着脸看对方,天生有些下垂的眼尾,带着一点软糯的口音,特别真诚的表情。
许庭深轻轻颔首:“去睡吧。”
“好。”唐宋弯了弯眼角。
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唐宋把自己砸进床,摊成了张大煎饼,鼻尖残留的是方才凑近喝水时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
许庭深握着水杯,脑子里不合时宜出现的,却是对方光着的双脚,和白生生的两条腿,笔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