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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任嬴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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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历20年,景帝,凿河渠,联通南北。天历25年,太子任嬴暄奉旨远下江南。时值春分,细雨蒙蒙,杨垂柳,莺歌燕舞,正是一派和昌繁荣之景。渐进清明,墓地陆陆续续泛出一点点黄白菊色。莫若任与任筱壑一块坟地。此时墓地人来的稀稀疏疏,远处二传莺啼,衬着满地芳草遍野,未显凄清。轻轻放下菊花,莫若跪与坟头,青丝垂地,衣角早已沾着杂草,散着草香。良久,起身,面带倦色,对任筱壑到:“回去吧。”说罢低笑,笑声渐大,最后旷野上都是他的笑声,放纵肆意,不管不顾。远处任筱壑拂衣而立,一改往日嬉笑颜色,静静看着莫若,和着清风细雨微朦。见莫若跌跌撞撞走回身旁,叹道:“走吧。”
太子游巡必定就如是热闹非凡。清明过后,当朝太子的游船到了杭州城。任筱壑身为世子,卯时不到便跟着王爷等在河边。此时,河道清明,远处晨曦微白,还是曙光初降之时。而两边早着看热闹的人群。当地官员恭敬地站在任王爷两侧。“这太子堂哥何时才到啊”伸了伸早已酸疼的腿,叹道。“筱壑,不得无礼。”同样是站的腰酸背疼,任王爷也只有微微转身等了爱子一眼。“哎。。。”,筱壑无奈,收回不安分的腿,继续正襟危站。又等了一个时辰,远方才渐渐显现出一船影。此时已近午时,原本安静的人群渐渐有些细语,又慢慢增大,随着一声呵斥重归肃静。待到船至桥头,才看清这船却略有失望,未是想象地那么华丽。船头六龙团印显示着其主人地位之高,可除此以外,乌木横桨,简洁素雅,倒是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风雅。地下人皆道这太子只怕也是个热衷诗书之人啊。顿时印象好了几分。任王爷见太子即到,遂率先行礼,两边个官员躬身道“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叔请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温润的笑意从船上传来。任筱壑抬头,便看见一张笑脸盈盈,当今太子着金线绣边长袍,头戴六龙吐珠冠,步白绸银线鞋,神情恍惚似昔人,缓缓从船上踏下,来到任王爷身前,轻轻扶起。“王叔何必见外。”任王爷看着眼见天子皎皎如玉,也不由一愣,随即笑道:“太子果真是成人了。” 任筱壑看着眼前年轻的太子,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道:“太子堂哥好久不见。”任嬴轩听声,略略一愣,随即发现任王爷旁边的世子,笑道“十年未见了,筱壑却还是原来模样。” “我怎么能和皇帝堂哥相比啊。”筱壑抽出一柄扇子笑的的放荡不羁,“如今堂哥可谓万人之上,劳心劳力,我筱壑在此逍遥当是无恙。”“任筱壑!”任王爷转头又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世子。“不过又会胡闹罢了。”任王爷道。“王叔不必多虑,”任嬴暄笑道,:“筱壑兄我自小便识,腹中自由经纬。雏凤清与老凤声,前途不可限量。”声音清亮,笑意温雅,即使是就在官场的任王爷,也不禁是感到如沐春风,毫无矫饰之感 “这逆子,不惹祸便是好了。”任王爷无奈道。任筱壑在旁则摇扇嬉笑,不置可否。
当即,王爷便请太子摆道王府,后面跟着大小官员,一行人浩浩荡荡至任王爷府邸。当夜任王爷摆下宴席,为太子接风洗尘。尹家是钱塘重贾,然而商之人钱再多,多多少少也会被放在官家后面,这次收到请帖,还指名道姓要长子随同出席,多少有些意外。“这不是难为人么。”尹蕴皓擦擦额头的汗水道。“既然说让我去,我便去。”一旁悠闲地喝着西湖龙井的莫若道。尹蕴皓闻言,略一沉思,恭声道:“可是这次是宴请太子,且又在王府。人多口杂。”莫若笑道:“尹叔,原来多大的场面都过来了,这次如何又怕了。”“但是,这次。。。。。。”尹蕴还欲再说,却被莫若阻止,“尹叔,就让我见见他吧。”尹蕴闻言,也只得作罢。坐回椅子,看着旁边莫若依然悠闲喝茶,心中微微一叹。还可以记得那个被人领至他面前,怯怯的不敢多说一句话的男孩,满脸的泪痕,却是神色倔强。接纳他入先帝创建的暗卫,虽是是受人所托,然而事后他入暗卫顶层却是没有想到。
想当初,四王分制中原,祖帝创立暗卫,另培养一股势力与各王相抗衡。后来国家初定,祖帝却未废却暗卫,至此暗卫的任务便开始转为护,牵制各方,保持平衡。
如今,这个男孩已渐渐成长为暗卫首领,先扩大商号,使暗卫势力密布在整个国家,后来莫若遣散暗卫中占一大部分的死士,重新整合暗卫内部。虽然是个大调整,也曾遭到一批人的反对,但是效果确明显。原来的死士纷纷分散在各个行业中,无形中,反而增大暗卫的力量。现今掌握着的力量,已远非初代暗卫可比,几乎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尤其是在知晓莫若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甚至怀疑莫若完全是为了推翻整个王朝而做。尹蕴曾想,若是莫若真反了,他便亲手杀了这个他亲自养大甚至比清远还疼爱的养子。事实上,之后,莫若便鲜有动作,所作所为全是跟着当初祖帝创建暗卫时的初衷。这也让他这个养父略略安了安心。
只是,莫若人一天天冷下来。常常一天也未动一个表情,虽然是在一直温和地微笑,眼中却毫无暖意,透着寒气。让这个一直照顾他的尹蕴看在眼里,却又没法明说。想至此,尹蕴也只有在心中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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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王府内灯火通明,侍女端着各色果点佳肴,穿梭在华服中。舞女们婀娜多姿,巧笑嫣然,丝竹声声,映着席间觥筹交错。烛光夜明,摇曳地让人昏昏欲醉。
太子的宴会,请的多是当地文人,再加几个官员也都是文人出身,再加上传言道太子重文墨,虽说尹家家世殷盛,可是个商贾,大都没想过会请尹家到场。因而当莫若一席人到席上,让不少人着实吃了一惊。莫若异了尹清远的容,一路与人拱手相笑,并未让人觉得不妥。反倒是尹蕴在一群文人中间,又想着防止被人发现莫若,却是小心翼翼,笑容略略有些勉强。
任筱壑远远看着莫若与尹蕴一起进门,便拿起酒杯,向莫若摇摇致意。那边莫若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任筱壑见尹蕴一脸似有郁闷之色,尹清远则是与旁边的文书侃侃而谈,聊的正欢,便也猜出了三两分。笑着走到旁边道:“太子在此,世叔为何如此脸色。”这个小子,尹蕴心里狠狠骂一句,八成又和莫若闹什么变扭,现在放到他头上。随即拉出笑脸道:“世子说笑了,小人不过是在感叹贵府宴席之豪华,如何谈得上不舒服呢。”说的里面太子与王爷皆向外看来,任王爷听了此话,略微有些不满,却是当着太子面也好多说,而太子则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看向这里,视线在旁边的莫若身上停留片刻,惊的尹蕴一身冷汗。任筱壑旋即转了脸色道:“请帖上不是说让府上大公子一共前来,世叔如此岂不欺君犯上。”一席话,尹蕴皓脸色微白,刚欲接话,便听旁边莫若道:“世子,家兄身体不适,常年卧病在家。望世子海涵。”任嬴暄看着外面闹剧,对筱壑道:“即是有缘由,筱壑便不要强求了。”莫若听罢便欲谢恩。抬头,见任筱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不禁一沉。任筱壑看此,轻笑一声,抬扇道:“代我向大公子问好。”莫若低头行礼,答道:“定当转达。”原是一旁看得饶有兴趣的众人此时也纷纷收回目光,笑声阵阵,宴会又重新热闹起来。
“筱壑为何如此。”任嬴暄放下筷著道。对面任筱壑拿起酒杯低头一饮而尽,拿着筷子轻巧杯沿,笑道:“不过是席间无聊,助兴而已。”任嬴暄不以为意,待要说话。“尹家的大公子长的可是漂亮啊,”一旁的知府被撇在一边良久,一见有机会,便凑上来献媚道。还欲说话,被筱壑冷眼一扫,当即闭嘴,回到自己的坐席。任嬴暄举杯微笑,任筱壑也微笑举杯,一饮而尽道:“太子,江南淮之地虽没深宫美女之多,但不妨一看啊。”“美女么。。。,”任嬴暄笑道,“美人更恰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