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学生》芳龄二八的金花婆婆

9、九 小言的失态

　　那个暑假我们只有二十天的假期，然后就进入了紧张的高三生活。我们俩都很忙，所以很多时候，中饭就会在学校食堂里凑合一下。

　　有一天我和小言一起去吃饭，中途遇见一个男同事，我们便一同走。我和那个男同事一直在聊天，有说有笑的。小言走在旁边，一声不吭。到了食堂，我问小言要吃什么，小言闷闷地说：“你们吃吧，我去找同学了。”然后没等我们说话，她就已经扭头走了。我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刚才我和同事聊天冷落了她，她心里不舒服。于是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同事去找她。

　　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独自一人，正在低头慢吞吞地吃饭。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什么都没说，直视着她，等她对这样没有礼貌的行为做个解释。过了一会儿，却听到了她的抽泣声，低头一看，一滴眼泪掉了下来，落到她的餐盒里。

　　小言竟然哭了。

　　一向理性的小言，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哭了，我感到非常震撼。赶紧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又慢慢地将自己的水拧开递给她，担忧的看着她的反应。她哭泣了一会儿，抬头对我说：“谢谢你抛下同事来找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就那么红着眼，咧着嘴，笑了。

　　千年的小奇葩呀，除了心疼，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用手轻轻地指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这小脑袋一天想什么呢？嗯？快点吃饭，吃完饭给我好好学习去！”

　　那便是我们第一次闹不愉快，好在很快就过去了。我后来认真反思了一下她的这次失态的行为，觉得大概是小女孩对友情的太过依赖所致，想着自己以后多注意点，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没想到，事情越来越严重，我们之间吵架的次数也开始多了起来。

　　有一天休息，大概是什么法定节假日，我和小言待在我的房子里。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杂志，小言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我们俩懒懒地聊着天，气氛甚是温馨。后来，我一男同学打来电话，许久不联系，我们很自然地聊起曾经的美好时光，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小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弄得椅子哐当直响，吓我一跳。我问她你干嘛，吓死人了。不料她怒气冲冲地来了一句：“你电话打够了没有？吵死人了！”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赶紧匆忙把电话挂断。有点嗔怒地跟她说：“有病啊你，你那边打游戏声音那么大，我怎么就吵到你了？”她撅着嘴，扭过头，不看我，道：“你就是吵到我了！”我一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瞪了她一眼，我什么话都没说，拿起电话，重新拨通那位男同学的电话。我说：“刚不小心把电话给摁了，我们聊到哪儿啦？”

　　小言站在客厅中央，直直地看着我，拉着脸，气呼呼的，表情很受伤。我也一直看着她，一边却聊着我的电话，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想怎样。结果小姑娘最终败北，神情沮丧，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转身，拿着她的东西，走了。

　　我心里又气愤又心疼，也很疑惑。我在想，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矫情么？她再怎么依赖友情，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让我接吧。我可不能助长她的这种无理取闹，我决定，晾她几天，不理她，治治她这个臭毛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怪，联系的时候，一天能见好几次。不想联系的时候，即便一个小小的校园，也碰不到面。后来连着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她。不挂念那是假的，但我一直忍着。只是这小家伙，估计是高三压力太大，竟然给我惹祸了！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备课件，接到阿蓉姐的电话，她说：“小周啊，刚学校打来电话说言言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叫我们过去。可是我和她爸都在外面出差，这也没法赶过去啊，你能不能帮我们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当即也被吓了一大跳，但我还是安慰着说：“好，阿蓉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估计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了点别扭，不会有多大事的，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直奔政教处。这个学校对于打架事件向来是严惩的，只要动了手就会被送到政教处，叫家长，给处分，甚至是开除。所以我在电话里很镇静，但内心其实是很担心的。

　　在政教处果然见到了小言，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就那么杵着。旁边站着一个男生，同样低着头，沉默不语。政教处的李主任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怒气。我说明了小言家长不能来，让我来看看的原因，李主任给简单我讲了下事情的原委。小男生向小言表白，小言坚决拒绝。小男生不甘，放学后请求送小言回家，小言不让。双方之间有了一点拉扯，小言很生气，甩手给了小男生一巴掌。正好这一举动被走廊的监控拍到，俩人就被请进了政教处。

　　我看了小言一眼，心里很是气愤，又很无奈。我跟主任求情，说这孩子学习很好，是学校培养的重本的对象，平常行为人品都很端正，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才会有这么荒唐的行为。又跟主任打包票，保证任小言同学以后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希望学校再给她一次机会。主任知道俩人是重点班的学生，高考在即，身负重任。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碍于制度规定而已，正好我来求情，顺水推舟，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批评教育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了。

　　放学后，我还在忙着修改我的课件，就见小言背着个大书包，噘着嘴，低着头，慢慢挪到我跟前。憋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老师……今天不好意思啊……我错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一时间为自己冷处理她的行为感到后悔。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像对待男朋友一样，那么狠地对她的错误呢！再说，她现在正是高三最紧张的时期，耍点小性子也是正常的，等以后再说说她这些小毛病也不迟。于是我便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说：“已经没事了，别想太多。我和你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走，我请你吃大餐！”

　　吃饭的时候，我调侃她：“这是要变女汉子的节奏么，怎么那么厉害，敢甩人家嘴巴子？姐姐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打过人哎！”小姑娘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是他也太讨厌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拉拉扯扯的。”我继续使坏：“人家也是因为喜欢你，情到深处不能自己嘛！”“可我不喜欢他呀！”她还是一腔委屈的样子。为了让她开心，我又说道：“我看小男生挺帅的，还是重点班的好苗子，前途无量啊！再说人家又对你那么痴情，你就从了嘛！”小言见我一副坏笑的样子，眼睛瞪着我，说：“要从你从吧，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继续逗她：“哎呀，哪一位小帅哥这么厉害，能够得到我们家小言的青睐。快说说，是谁？”小言抬起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哀怨的喊道：“天呐！哪有你这样的老师！”

　　一番逗乐之后，我跟她讲了很多自己高中时候的事情，以及现在的一些反思。只希望她能主动跟我聊聊，最近行为如此反常的原因。但她只是一直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想或许跟她喜欢的那个人有关系吧，只是她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于是最后，我跟她分享了自己曾经整个中学时代的一次暗恋的经历，希望她即便再喜欢那个人，也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学习。女孩子要学会自己创造自己的未来，经济独立，人格独立，才有爱人与被爱的资本。

　　她点头如捣蒜，我也相信她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就这样，又一次的闹别扭，就这么结束了，还蛮感谢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小男生的。

　　插曲——

　　其实关于小言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失态行为，我不是没有联想到我自己，只是我怎么可能想到她喜欢的人就是我呢？她是我的女学生，我是她的女老师，隔在我们之间的，除了年龄还有身份，最重要的还是性别。她写道自己那时候的想法：“我感觉她坐在了我对面，一直看着我。我没敢抬头，只是感到很难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不过是和那个老师聊了会儿天，我怎么就那么不开心呢？”关于又一次闹别扭，她最后是这样写的：“凡凡给我讲了很多，我一直看着她，心里在想，我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我喜欢她。我在食堂愤然离去，在她家里故意打断她电话，后来又给她惹了那么大的祸，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她，可是却没办法让她知道，我心里很难受。”

　　现在想想，小言果然是很厉害的。心里装着这么深的秘密，伴随着那么多的难受，学习成绩却一次都没有给我掉下来过。自打我向主任打了包票之后，她再也没有给我惹过事。这些都让我感到欣慰。如果那时候她因为我而耽误了学习，或是出了别的事情，我要怎么才能原谅我自己？我又如何再以老师的身份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