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旅》流银河

2、基地 “她是谁？

　　女人脸颊上涂抹着古怪的油彩，那图案是个人类，它以犬类的姿势匍匐在地。昏黄摇曳，房间类似明似暗，头戴兜帽的女人像个拿着魔药，将要施法的古怪女巫。
　　“你想留下来吗？”女巫说出每一个字都像在吟唱圣歌，庄重而肃穆。
　　祁银海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老爸书架上“魔法”分类的小说里，他思索半晌，轻声道，“我爸想让我留下来。”
　　“是，他很爱你”女人用指尖抚摸他的脸，温柔神圣的气息铺面而来。
　　女人轻声道：“我向龙神许诺，你会如愿成为‘神佑民’，得到居住在这里的资格。”
　　她依次取出一个玻璃瓶，盛有淡绿液体；一根蜡烛，带有奇怪花纹；一个打火机，好吧它就是一个普通打火机；另有一些金属物件，放在床头。做完这些她从一个神秘女巫变成了一个开杂货店的神秘女巫。
　　她虔诚地垂眼，用打火机点燃蜡烛，动作极尽庄重，仿佛手上稀松平常的物件是什么神物，看得祁银海愈发如堕五里云烟。
　　“这就是神旨，”女人拿出一个金属匣子，刺破手指，鲜血滴入匣上小孔，几分钟后玻璃屏上出现一个字符A，“我是白塔的信徒。A代表信仰光之神“白塔”，B代表信仰暗之神“黑塔”，AB则是双源信徒，O是指“雷诺尔家族的仆从”，用这个可以测试你的信奉之神。”
　　“一切都是注定的，神器不过是在传达旨意。”女人鼓励地看着他。
　　祁银打量那件“神器”——不管怎么看它都不过是个机械造物，顶了天也就是个有岁月沉淀的神秘气息的机械造物，他心中怪异感愈加浓郁。
　　我猜我也信奉“白塔”，祁银海一边想着一边滴下血，屏幕上真的出现了A。
　　“命中注定。”祁银海干笑一声，心中对自己的预言家身份五味杂陈——这不就血型吗，这东西不就血型测量仪吗。老爸对输血会凝固的问题提出过这种构想，还被那些医生质疑过。
　　“我是罗莎.吠舍，”女人呼出口气，珍而重之地收起匣子，露出微笑，黄色油彩蠕动，“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是很有“缘”分。
　　她放下蜡烛，起身拉开窗帘，窗外景象让祁银海睁大了眼——破败萧瑟。
　　街道小巷中，房屋像低矮的火柴盒，缝隙中挤满破烂帐篷，黑暗中空无一人，与此静谧相对的，是天空中飘过的闪着红光的飞行器，女人手指方向，在摩肩接踵的低矮房屋似群山奔赴，倾倒向远处。
　　那里，银色“巨龙”酣然沉睡。
　　祁银海看到它便浑身战栗起来，一时间那头几乎击碎他信念的黑龙与那银龙几乎重合，仿若再现。
　　那是白塔？
　　毁灭他们的，是黑塔吗？
　　到底是真的神，还是老爸说的‘飞船’？
　　“那是白塔，沉睡的地灵。”罗莎太太在胸口划十字，虔诚道。
　　她摸摸他的脸，祁银海略微偏头，罗莎太太突然惊叫一声。
　　“诅咒！”她指着祁银海脸颊上的蛇纹，脸色骤然惨白，不停摇头，她是那样惊慌，低头喃喃自语着什么，愣愣离开了。
　　还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