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渣女遇上病娇》刀刃雪

7、至死方休

　　我们出发了，越走影子越长，天色也越来越红，太阳把云烤的绚丽多彩，犹如蓬松的棉花糖，不知道咬上去该多甜呐。沿着这条路走，房子越来越稀疏了，在偌大的土地上只是零星几点，远远的田埂上，有小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脸上沾了阳光，笑容大大的，可能我在那个年纪这么快乐过？

　　不过那点记忆早就交付东风，一吹就散了，父母在我上五年级的时候，终于离婚了，我对他们说，没关系，似乎是笑着说的吧，我为我的故作成熟骄傲，我认为，我拴住了他们的自由，现在想来，那种拙略的演技，他们大概早就看出来了吧，毕竟，当时我妈搂着我，有眼泪顺着拥抱的姿势流进我的脖子里。

　　大佬依然把我的手攥死紧，我就地坐了下来，大佬也挨着我坐了下来，我看着那个小孩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家的小狗就欢快的摇着尾巴，迎了上来。我目送他们进了院子，身影消失。在有些事上我是铁石心肠，可是看到这种温情的时候，还是会有感动的情绪涌上我的眼睛。

　　我羡慕这样绝对忠诚的感情，其实我之前也养过狗，随着父母的分开，灰灰也被处理了，至今我也没有问过它的下落，我不配，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给它一个家的，毕竟我连自己的家都守不好啊。

　　“笨笨，是不是想养狗？”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太阳慢慢被那边的山吞没了，蓝色一层一层的渲染开，夜晚也一层一层的被刷上天幕，树木的颜色被吸了个干净，渐渐只剩下黑色的影子，夜晚的风大概有三十度，暖的像是拥抱。

　　月亮的颜色越来越浓，星星也悄悄出现了，一抬头发现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走路久了真的挺累的，每走一步脚都很痛，我猜大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有了走回去的力气。谁知道大佬突然蹲下了：“上来。”明示背我。我没动，毕竟是大几十斤的货，平时背个书包我都嫌重，我更不乐意麻烦别人。

　　“快点，我不想说第二遍，还是你想野战？”大佬这么一说我吓得一哆嗦，立马蹦上他的背。这个崽种掂了掂我的屁股，我听见他的笑声，很轻，羽毛似的拂过我的耳朵。

　　“笨笨，我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的想法，只要你不离开我，哪怕今天的路再走上一万遍，都可以。其实你也想要一个稳定的归宿对不对？”

　　“我本大侠，四海为家。”大佬重重拍了下我的屁股，我咬牙切齿，狗儿子，等爹明天给你做爱心餐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专制独裁很像古时候的土皇帝。”

　　“那你就是莽夫将军咯，只会攻城，不会守城，打完就换下一个地方，至死方休？”我有点吃惊，大佬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每次要更深层次的交往，当那些男生要把朋友，家人介绍给我的时候，我会觉得束缚，对前路恐惧，我会尽快的寻找下一个目标，重复攻陷的过程。我不愿意和太多人扯上关系，我讨厌他们对我的未来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我这里停一停，好吗，我把皇位让给你，帮你守城，一辈子。”

　　“可是，这话爷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嘿嘿。”谁知道我爸当初是不是也这么对我妈说的呢，时间可以把一切腐蚀得面目全非。

　　“你想离开也不行。”大佬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显然是不高兴了。

　　“大佬你是四川的吧？”

　　“不是。”

　　“那你怎么会川剧变脸啊。”我的屁股又挨了一下，大佬下手也是不客气，真没把这当自己屁股，我急了，咬他的脖子，留下一排沟壑纵横的牙印。

　　“笨笨这么着急？看来是距离上次过了太久了，今天给你补上。”

　　“补什么补，你把床垫给我补一补吧。”

　　我脚恢复了一些，就蹦下来自己走了，毕竟自己的屁股落到他人手里的滋味并不好。大佬又拉起了我的手，离学校越来越近，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其实我们现在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和那些老夫老妻看起来一般无二，不过，也只是影子罢了。

　　回去之后我看见床便眼含热泪，床！我永远的故乡！我低估了男女之间的基因差异，走了四个小时，机械的迈步的时候不觉得怎么，但是一停下来，一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可以坐轮椅去上课。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像是在下小雨，伴随着这节奏舒缓的音乐，我趴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大佬把快要睡着的我揪了起来，开始扒我的衣服，这家伙连尸体都不放过吗！

　　“大佬啊，我实在没那体力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啊！”大佬往我已经乱糟糟的头发上大力揉了一把。

　　“你不洗脸吗，虽然粉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吧。”

　　……

　　我去简单的洗了个澡，同时深刻反省自己的思想问题。在背了五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后，我感觉自己热血沸腾，宛若新生，我向上天发誓，再也不瞎想那些与社会主义无关的东西。打开浴室门，发现屋子黑漆漆的，难道大佬睡了？我擦着头发，往房间的方向走，今天的月亮格外亮，在瓷砖上洒下一汪清冷的光芒，虫鸣也是一声接一声，忽远忽近。

　　我打开门，看见大佬坐在一堆礼物盒子中间。

　　“这是扮圣诞老人呢？”

　　大佬把手机往我的方向一摔，整个人脸阴沉的可怕，我感觉他今天能把我吃了，是真吃人那种吃。

　　“是我低估你了，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学得乖呢。”

　　我低头往地上一看，这是我的手机！狗东西啊！透过支离破碎的屏幕，还能看见支付宝上面似乎有板寸头的新留言，但是字已经和屏幕一样，看不清。我没敢说话，把手机捡了起来，玻璃碴子顺着倾斜的动作稀稀拉拉的掉下来，砸在了我的脚背上。

　　大佬把被子一抖，上面的礼物盒咕噜咕噜的往地上滚，有好几个还飞起来正中了我，我能预感到，那几个地方明天会浮现出什么样的颜色。他赤着脚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我的后背能感受到门板透过来的凉意，他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就是这样消磨我的耐心？要鱼死网破是吗，好啊，那一起啊！”

　　大佬的手越收越紧，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正极速往我的脑袋上涌去，我的肺正在拼命的吸气，这才是他的真面目，狰狞的，偏执的，除了我的身体是真的为我着想，哪有人真正爱我呢，大佬只是把我当作能够随意处置的宠物罢了，我胡乱的踢打他的身体，他的眼睛里渐渐浮现我的影子，终于松手了，近距离和死亡接触过后，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细品着劫后余生的感觉，我透过窗户看着今天的月亮，以看日出的虔诚。

　　大佬似乎没打算放过我，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摔上床，又压了上来，他咬我，皮肤破裂后，有血液渗出来，我没挣扎，我盯着他，听着他的喘息绕过我的脖子。这一次比起上次也没好多少，两次，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我讨厌你。”我声音很弱，但是寂静的夜晚里，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那就讨厌吧。”大佬贴了过来：“反正你也没有心，不是吗？我把全部的耐心都给了你，就换来你跟别人打情骂俏。”

　　过了一会儿，他又贴了上来：“笨笨，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没谈过恋爱，也没人教过我怎么谈恋爱，你是高手，你拿走了我的心，可是你不肯教我，不肯教我怎么得到你的心。”我的肩膀被轻轻的啃咬，“只有你能救我，可是你总是想要奔向其他人。是不是只有你当了植物人，你才会乖乖听话呢？”

　　“我告诉你，我和你没有以后，你和别人也不会有。”

　　我的眼泪蜿蜒而下，漫过眼窝，顺着耳朵，翻山越岭，最后所有的委屈都滴落在枕头上，我很早就发现，人顶难过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喉咙是闷闷的痛，只能静静的流眼泪，等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才能够找回自己的声音，笑着面对明天。

　　也许我真的很笨，我的脆弱全都留给了被窝，只有在被窝里，我能够找到那个孤独的自己，放她出来呼一口气。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如果真的就这样担惊受怕一辈子，或许还不如刚才把一切都一笔勾销，至少最后一眼，月光如水。

　　第二天是周五，我起床检查了自己的惨样，身上有好几片淤青，脖子上也有红红的痕迹，眼睛上肿肿的，以前是像被人打，现在是真被收拾了，不知道宿舍的姐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如何严刑拷打，让我说出真相。我洗漱完准备出门却正好遇到大佬，他提着一袋子五花八门的早餐，抬头对我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