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驴叫真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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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头死驴的作用是什么？当然不是吊唁一下，开个追悼会这么简单，容儿心里早已打好了小算盘。既然这个吴员外和贾县令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何不将计就计，来个移花接木呢。
“喂，清晨，你说你养了这么长时间的驴，总该会点技能吧？”
“技能？小生倒是掌握了驴的草料配给、性情习性，不知容儿所指的是……”
“怎么，还想去那个员外家里再待个十年，接着养驴？问你个基础点的，会学驴叫不？”
“小生虽出身卑微，但好歹也是读书之人，怎能做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那好，你要是碍于面子不肯学，也可以，我不会强迫你，但你只能乖乖回吴员外那里继续做工咯，我真的无能为力。”容儿叹了口气，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虽然秦晨不知容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一听容儿说学驴叫可以换回自由，这交易划算啊！
“如果，此法能帮小生脱身的话，小生愿意破例一回。”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成交，先学两声我听听。”容儿倒是满怀期待，看看读书人学起驴叫来是怎样一番情景。
秦晨清了清嗓子，“啊——呃——啊——呃——啊呃——啊——啊呃——啊……”
“还不错，看来蛮有天赋的嘛？”容儿忍住不笑，但实事求是，秦晨这几声非养驴专业户，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
“容儿莫要取笑小生了，学了驴叫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算是夸奖不，秦晨觉得是不是容儿只想拿他寻个乐子，仅此而已。
“接下来，咱们把这驴卖酒楼去。”
“容儿，秦晨虽然家境贫寒，生活清苦，但是这谋财害命的勾当我是不会做的，况且这头死驴想必哪家酒楼也不会要，如果要了，那他们就是黑店!”
容儿被秦晨这一身浩然正气，义正言辞地拒绝弄得哭笑不得。“人家想要你当免费劳动力，你却还替他们求情，啧啧，大义凛然呀!”
“容儿你是说，这驴是吴员外毒死的？”秦晨这反射弧确实够长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仇家？”
“那倒没有，小生平日与人为善，不曾结下过什么梁子。只是这吴员外为了留住我，居然想出这般恶毒的法子，这驴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况且我和它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
“你为他做十年劳工何止这驴的钱，他知道你欠他家的债才刚还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故意用这事压你!”
“容儿分析得是，小生愚笨，没有看清吴员外的计俩。可就算知道是吴员外所为，我们也拿不出证据啊。”
“这不证据就在你眼前摆着么？”容儿指了指那头死驴。
“哦？容儿的计划是……”
“吴员外和贾县令本就相互勾结，明日午后开庭，吴员外事先必会宴请贾县令再次行贿，我已经打听到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聚香阁。到时候咱们先这样，然后再这样……”容儿把详细计划给秦晨说了一遍。
“不会吃出人命来吧？虽然吴员外和贾县令贪赃枉法、作恶多端，但罪不至死，给他们点教训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切莫害了他们性命。”秦晨还是担心搞不好闹出人命来。
“哎呀，之前我都给你说了，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牲口吃了药效尚且一宿才发作，何况他们又不是直接吃药，毒性很弱，顶多会闹肚子、腹痛吧，并且这毒是有解药的。”
“那万一到时候他们不点这道菜该如何呢？”
“聚香阁是中良县城最好的一家酒楼，而宫廷驴肉又是这家店的招牌，向来受达官贵人的喜爱，吴员外本就好酒肉，这次他有求于贾县令，这道菜他能不点？”容儿来这儿不过两日，就把这些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有做密探的潜质。
“那要是店家把这肉卖给别人，会不会伤及无辜啊？”
“放心，等他们吃完，我就想办法把这剩下的驴肉毁掉。”
“好，可是容儿，咱们的计划有一处破绽，如果用麻绳穿过驴嘴的话，麻绳太粗了，容易被发现；如果用线的话，线太细了，容易断，也不妥，得想个法子找一种既不容易断、不容易被看出，又结实耐用的东西才行。”秦晨心思缜密，考虑得真周全。
“那倒也是，你说得不无道理。容我考虑考虑。”容儿踱来踱去，脑细胞全速运转。要说狐狸就是狐狸，不一会儿，容儿便想到了办法。
“你去拿把剪刀来。”秦晨这次居然没有多问什么，乖乖地去找了把剪刀，给容儿。
“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这玩意儿我可是从来没用过，你若是乱动，万一不小心误伤了你，我可不负责哦!”容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容儿，你…你…你要做什么？”秦晨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觉两腿发软。
容儿拽住秦晨的一缕秀发，拿起剪刀，上去就是一剪。“哎，不行，太短了，你把发髻解下来，我再剪一次。”容儿手起刀落，又是一剪。“嗯，这次差不多。”这头发的颜色和驴的皮毛颜色相近，把这缕头发辫起来，也足结实耐用，果真是妙招！
次日，一大早两人就拉着驴来到聚香阁的门口。
“掌柜的，请问你们这里要不要驴？”容儿先进店里去打探消息。
“我们这儿的驴有专门的供用渠道，一般散户养的驴，我们这儿是不要的，什么品种的驴，喂什么饲料，多大出栏，都是有相关规定的，这皇宫里的御膳房对食材的要求也不过如此，不然我们店的宫廷驴肉怎能人见人爱、誉满全城呢？”掌柜一波营销做得好，但人家就是问一下要不要而已，这马上都能出一篇文案了。
容儿觉得硬推是行不通了，只能打感情牌（简单来说就是卖惨）。“掌柜的，你就行行好吧，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没有办法只能把这做活用的驴给卖了，今天要是再卖不出去，我就得继续挨饿了。”容儿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姑娘我看你也挺可怜的，要不这样吧，我让掌勺的厨子来看下，如果可以要，我们就留下，如果不能要，还请你另寻他处。”掌柜去后厨找来了掌勺厨子“你跟这位姑娘去看看，若是可以要，你回来我这儿支取些银子给这位姑娘。”“掌柜的，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把关，保证质量。”掌柜的和厨子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这驴怎么一动不动，是活的死的？死的我们可不要啊，我们是正经店家。
“活的活的，半个时辰前还活蹦乱跳的，只因这驴脾气倔，不肯听话，我们便用麻药把它麻晕了，大概是药的剂量放多了，这会儿还没醒，您等着，我让它给您叫两声。”说罢，容儿给清晨递了个眼色，照着驴屁股猛得一拍，“啊——呃——啊——呃——”这俩戏精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
“哦呦呦，果然是活的。”厨子的注意力全在这头驴身上，哪晓得秦晨以袖掩面，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姑娘，你这药用得剂量太大，这驴已是半死不活的，卖不了好价钱啊。”厨子虽然被这驴叫声惊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场面，开始砍价。“没关系，钱少点无所谓，这驴又懒又不肯听话，我们早就想把它给卖了，您看看值多少钱，给点就行。”容儿本就没指望用这头死驴卖多少银子。
“那请姑娘随我一起去掌柜那里结算吧，这具体价格由他定夺。”秦晨也跟了进去。
“十五两银子，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掌柜的左右拨弄了半天，想必这是精打细算后的价格。
“谢谢掌柜的，我还有一事相求。”
“小兄弟，有话请说，只是这价格小店无法再给更高了。”掌柜怕秦晨讨价。
“不不，掌柜的，您误会了，不是钱的事儿。”这秦家只不过欠了吴员外一百多两银子，秦晨却要给吴员外免费做十年的劳工，如今这头死驴换了十五两银子，秦晨怎会不满足呢。“掌柜的，我妹妹手脚笨，脑子也不好，总是做不好女红，家务活也不能帮忙料理，净给家里添乱。您看能不能让她在您这儿端茶上菜、刷盘洗碗，打打下手什么的，好让她自力更生，混口饭吃。”秦晨感情是在借机报复啊，把容儿说得一无是处。容儿恶狠狠地瞪了秦晨一眼:回去等着受死吧。
“行吧，只不过我们店暂时不缺人手，这工钱给的不多。”掌柜打着算盘，头也没抬。
“工钱再说，今天先让她试试工。”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我等下给她安排点事做。”
秦晨离开后还是有点儿担心容儿，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让掌柜留下容儿，容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回去的路上，秦晨的眼框有些湿湿的，鼻子酸酸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