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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人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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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尴尬,书生先开口找话题。“敢问姑娘贵姓啊?”小狐狸在街上听人说花容月貌形容女子貌美,灵机一动,“我姓花,花容儿,以后你叫我容儿就好了。”其实小狐狸都不知道有没有花这个姓,管他呢,蒙对了,还顺便夸了自己。“你这书呆子姓甚名谁”容儿觉得不问这书生的名号,亏了。“在下秦晨,还请姑娘多多指教”书生恭恭敬敬地回着话。“哦,清晨啊,你是早上出生的”不知容儿是没听清还是耳背或者是故意的。“是,只不过小生姓秦不是清”秦晨努力纠正容儿的发音。“哎呀,管他呢,都差不多,那我以后就叫你清晨吧”这里确信容儿是故意的。
眼前这座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吹走的茅屋就是书生的家了,真想为他作一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小生这里有青菜,白菜,萝卜……自家园里种的,全是新鲜时蔬,容儿想吃点啥呢?”等等这是把狐狸当兔子喂呢?“看你心情随便来几样吧。”这可真是蔬菜开会~
“你为什么非要买桂花糕呢?你也很喜欢吃”容儿觉得低三下四去求人家就为买两块桂花糕不像是书生的作风。“今天是家父家母的祭日,家母最喜吃桂花糕……”秦晨说着说着开始谈起家事了:从前,家父做糕点,家母在家织衣烧饭,一家人过得和和睦睦。可谁知有一天街上来了一个恶霸,掀翻了父亲的糕点摊,放出话这条街被他承包了,要想在这摆摊做生意就必须交保护费!父亲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跑去官府报官了。哪里晓得恶霸和县太爷是穿一条裤子的,官府非但没有伸张正义,反而倒打一耙,给了父亲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父亲赔银子给恶霸。父亲气得回家一病不起,家里的重担一下全落到了母亲身上。为了给父亲治病,母亲向员外吴得鑫借了钱,结果父亲还是没能挺住,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不久也随父亲去了。借来的钱从雪球滚成了雪山,我只好给吴员外当十年的包身工……”秦晨哭了,容儿把肩膀借给他靠。“对不起容儿,小生失礼了。”秦晨用袖子抹了眼泪“不过,马上就要熬出头了,十年契约这个月末就结束了。”秦晨好奇宝宝附体,又借机打探容儿的身世。“我嘛,我就是山上,哦不,府上待腻了,出来玩玩而已。”容儿为刚才的口误邪魅一笑。“好啦,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啦,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秦晨紧张加日常手抖,颤颤巍巍地接过碗“怎敢劳烦容儿亲自为小生夹菜呢”还是第一次有姑娘为他夹菜。容儿看着桌上几个黑乎乎的团子发呆,秦晨解释到,这是杂粮做的窝头,家里已经没有面了。桂花糕摆在桌上又哪里吃得下窝头呢,秦晨看着容儿一口一个地吃着,不禁开口“这桂花糕呀,小生也会做,只是没有材料…”话没说完,被容儿用一块儿桂花糕堵上嘴。“日后你加倍还我便是。”究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秦晨此刻的内心大概只有单身二十年以上的单生狗才懂吧。
“你这菜呀,味道尚可,就是有点咸了,我都口渴了。”容儿拿起邻桌的那坛酒就喝,秦晨都没来得及阻止。这酒是秦父生前最爱的酒,名火烧云。初饮无感,但后劲可大着呢,容儿喝了半坛,这会儿已是飘飘欲仙了。“清晨,这是在哪,你看右边那朵云又大又白,肯定很软和很好吃。”秦晨看到容儿的脸已似火烧云似的红,这酒果然名副其实。容儿边说边走,瞧这六亲不认的步伐,如果不是秦晨搀着,容儿都能出去打一套醉拳。没办法,只好先扶容儿休息。秦晨小心翼翼脱下容儿的绣花鞋,正当他想为容儿脱去外衣时,瞬间不淡定了。刚才吃饭时害羞得都不敢多看容儿几眼,现在聚睛会神的细细端详,柳叶弯眉,杏核眼,不点而红的朱唇,肌白如玉,这画上的美人儿也没如此精致的面容。他迅速把手抽回来,谁知道如果解开容儿的系带会不会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身为一个读书人,差点就动了邪念,罪过罪过。盖好被子后,秦晨拿起书“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
容儿醒来时,秦晨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张字条,粥在锅中的瓦罐里趁热喝,取瓦罐时当心烫手。容儿的父母早早就离世了,从那以后还没有人这样关心她,秦晨是个很温暖的人,还是一个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