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婚礼——1997露天电影院》一粒沙白song

22、归来的旅人 谢谢你

　　一路颠簸，终于回家。院内，二人道别。
　　“旅行结束，童话故事完结，开始真实的生活，努力找份工作。”
　　“嗯，加油。如果……我是说如果，短期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白羽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来做我助理，我可以跟公司申请一个职位的，完全不会麻烦，也没问题……做助理虽然事情不会太多，不过，应该是会比香港这次要累一些。尤其遇到大型的比赛或者演出。”说完，白羽用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楚云开。
　　楚云开笑了笑： “唉，做你的助理吗？压力山大啊！”楚云开继续表情夸张地说道，“看人不准，找不到工作，还要白羽可怜自己生造出一个职位。唉，失败的人生莫过如此。”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眼看自己的心意被曲解，白羽有些百口莫辩。
　　“我跟你开玩笑的啦！都说，如果可以拿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坏事开玩笑，这坏事就真的过去了！”楚云开笑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啦！”
　　白羽点点头，两人各自进了家门。
　　不一会儿，楚家响起敲门声，楚爸开门，外面站着白羽，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套书。
　　“找云开啊？她正洗澡呢，你进屋等会儿她吧！”
　　白羽应声进屋，将一整套的《叶芝全集》放在楚云开的小书桌上，想了想，又把书拿起来，摆到墙上的书架上；刚放稳了，突然从书架最上层哗啦一声掉下本书，白羽捡起来顺手翻开，竟是一本贴满了自己各类新闻报道的剪贴本……
　　“白羽，还在吗？我马上就出来啦，再等我一分钟。”楚云开在洗手间喊道。
　　白羽慌忙合上本子，“哦，不急，你慢慢来。”随后小心翼翼把本子放回了书架顶层。
　　楚云开擦着头发进来：“怎么了？”
　　“这套书给你的，你不是说过喜欢叶芝么。”
　　“对，我是他的粉丝，”楚云开拿起这套厚书，“哎呀，还真重，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这次在香港顺便买的。”
　　“那怎么不先给我，我晚上还能看看呢。”
　　“是哦，没想到这点，”白羽挠挠头，“光想着太沉了，所以现在才拿给你。”
　　楚云开对白羽傻楞楞的贴心觉得又感动又好笑，“跟你开玩笑的！今天晚上就可以看了，蛮好！”楚云开笑得像朵花，“你还没洗吧，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这几天让我把你累够呛。”
　　白羽笑：“我没觉得累啊，那我回去了。”
　　两人互道晚安后，白羽离开。
　　是夜，楚云开在自己的上铺翻看着叶芝的诗集；白羽则呆坐在床沿，紧盯着行李箱里突然多出的一套夜蓝色西装，手里捏着那张塞在胸前口袋的字条：
　　“谢谢你十二天的陪伴，所有的房钱饭钱你都抢着付了，我只能买个礼物送给你了，免得以后说起来好像欠你的。楚云开。”
　　事实上，当初在酒店房间写下这行字的楚云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番话：“我想我欠你的可能压根儿就还不清了吧，能碰着你这样的邻居、好友，我上辈子、上上辈子一定修了很多年吧。”
　　白羽捏着纸条愣愣地坐着，从楚云开书架上掉下的剪贴本却一次次地重回脑中。让白羽搅扰的并非是这本剪贴本或者是眼前的这套西装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是，即使这个剪贴本或者这套西装真的意味了什么，又如何呢？
　　坐在床沿的白羽眉头紧锁；楚家，床上的楚云开正在小声读起书页上的这首诗：
　　《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白家，白羽轻轻抚弄着西装的衣袖，心里百感交集，无声淌下两行泪：
　　“对不起，没能把对你的真实心意真实说出来，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有顾忌，有不忍，有担忧，有害怕；不能像故事里的男主一样那么勇敢——向心爱的人表达后在最幸福的时刻里死去——因为相比起自己的幸福，我还有更在乎的人。
　　谢谢你，爱着我；对不起，我不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