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佳人之新的世界》盛夏时光里的果树

2、第二章 爱情的滋味

　　4月一个晴朗的下午，斯嘉丽同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斯图尔特和布伦特坐在塔拉农场阴凉的走廊里，她穿一件新绿花布衣裳，长长的裙子在裙箍上舒展着，配上父亲从亚特兰大给她带来的新绿羊皮便鞋，显得很相称。她的两旁，孪生兄弟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斜望着从新装的玻璃窗透过来的阳光谈笑着，四条穿着高统靴和因经常骑马而鼓胀的长腿交叠在那里。
　　“你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战争的"，斯嘉丽生气地说,"那只是嘴上谈谈罢了,就在上个星期，艾希礼和他父亲还对我爸爸说，派驻华盛顿的专员将要同林肯先生达成一个关于南部联盟的协议呢。况且不管怎样，北方佬从小害怕我们，根本不会有什么战争，谈它干什么，我讨厌听到关于战争的事情。不会有什么战争！”
　　但男孩子们显然更希望战争打起来,似乎这样才更显得出他们的勇气。孪生兄弟如同他们被欺负了似的地喊起来，"亲爱的，战争当然会打起来的啊！"斯图尔特说,"北方佬可能害怕咱们，可是自从前天波尔格将军把他们赶出萨姆特要塞以后，他们只好打起来了，要不就会作为胆小鬼在全世界面前丢脸。"
　　整个春天不论是在晚会上,还是家里都会不断地提起这个话题,战争成为新的时髦话题，男孩们谈论起战争就忽视了旁边的女孩们，时不时受到忽略的女孩们对于战争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并不什么人意识到战争可能会让他们失去兄弟、爱人、朋友，但是还是觉得厌烦。
　　“只要你再说一声'战争'，我就进屋去，把门关上......要是你们再谈'战争'我就马上进屋去了。“斯嘉丽说到做到，因为她从来就忍受不了不以她为主题的谈话。不过她说话时总是面带微笑，刻意加深脸的酒窝，同时把像蝴蝶翅膀似的两圈又硬又黑的睫毛迅速地扇动起来。小伙子们给迷住了，这正中她的心意，于是他们向她道歉，他们并不因为她对战争不感兴趣而丝毫轻视她。相反，他们更敬重她了。战争原来是男人的事，与女人无关，因此他们便把她的态度当成是女人味十足的特征。
　　双胞胎渐渐将话题聊到最近遇到的新鲜事上，“皮蒂·汉密尔顿，告诉我们，艾希礼·威尔克斯和梅兰妮·汉密尔顿要结婚了，战争快来了，两家人都觉得指腹不如赶快成婚的好。所以决定明天晚上在宴会上宣布。我们把秘密告诉你了，你看，斯嘉丽，你也得答应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呀。”
　　“当然，我会的。”斯嘉丽下意识地说，心里却已经难受到快要难以维持一贯的得体，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两个迟钝的男孩渐渐感觉到斯嘉丽不像开始那样感兴趣，以为哪句话惹女孩生气了，便早早离开了。
　　斯嘉丽站在塔拉农场的走廊上目送那对孪生兄弟离开，直到飞跑的马蹄声已隐隐消失，还是无法相信艾希礼要和梅兰妮即将结婚的事实。她如梦游似地回到椅子上去，拍了拍自己微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从两年前，斯嘉丽就陷入了对艾希礼的爱慕中，两个人一起参加舞会、炸鱼宴、野餐等等。只要有艾希礼在的地方，他就是谈话的中心，无论是年轻的小伙子们，还是年长的绅士们，都愿意同艾希礼交换意见，艾希礼站在人群中视乎在发光，让斯嘉丽没有办法长久的移开视线。虽然艾希礼从来不像塔尔顿兄弟那样可以不断地带来新鲜有趣的事情，也不像方丹家的年轻小伙儿那样纠缠不休，可每星期都要到塔拉农场来拜访，从未间断过，虽然艾希礼也确实没有明确向她求爱过。他那清澈的眼睛也从来没有流露过像斯嘉丽在其他男人身上熟悉的那种炽热的光芒，但是每当两个人视线触碰时，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斯嘉丽知道艾希礼也同样爱着她。
　　威尔克斯家族向来和县里的其他家族显得不太一样，一向喜欢在亲戚间通婚，整个家族的氛围也与其他家族不同，相比聚在一起参加舞会，他们更喜欢看书，家里的男人们偶尔会去欧洲游学，威尔克斯们都是体面的绅士，也会参与县里的种种娱乐，艾希礼更是个中好手，即便作为父母的都觉得自己孩子最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年轻的一代中，不出意外，艾希礼是最出色的。但是威尔克斯们的不同，使县里的太太们，包括埃伦，从未将他们作为结亲的考虑对象。
　　斯嘉丽陷入自己织成的爱情陷阱中，但是可能是因为作为淑女的骄傲，虽然斯嘉丽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淑女，也可能是知道母亲埃伦不会同意，使她不能在艾希礼求爱之前明确地表露出自己的爱意，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其他人影藏着对艾希礼的爱慕，实际上县里的某些女孩影影绰绰地看出了一点，只是每次宴会上，斯嘉丽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将所有的男孩们吸引到她的周围，除了艾希礼·威尔克斯，所以除了父亲和弟弟雅各布，都没有真的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但是杰拉尔德并没有将自己小女孩的喜欢当做一回事，所有人都知道，全县如果有一个年轻人没有被斯嘉丽吸引，那就是艾希礼。更重要的是以往斯嘉丽喜欢的东西得不到的时候也会表现出不同以往的毅力，但是谁都知道总会有更好的东西让她喜欢，可能当时艾希礼也是这样认为的。
　　有时候大部分人都认同的事情可能在经过一些时间的洗礼后，被证明是对的，但是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是曾经存在着别样的真实。虽然不断地告诉自己，艾希礼是爱自己的，但是斯嘉丽不知该躲到哪里去让痛苦的心情略略平息，这时她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这给她带来了一线微弱的希望。
　　当天下午父亲杰拉尔德为了商量购买管家波克的迪尔茜，带着弟弟雅各布到威尔克斯家的农场十二橡树去了。迪尔茜是十二橡树的女领班，自从娶了她，波克就没日没夜地缠着要主人把她买过来，好让他们两口子住在一起。下午杰拉尔德实在已抵挡不住，只得动身到那边去商量购买迪尔茜的事。
　　当然，斯嘉丽想，“爸爸会知道这个可怕的传闻不是真的。就算今天下午他的确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他也可能注意到了某些迹象，感觉到威尔克斯家有什么叫人兴奋的事情吧。要是我能在吃晚饭前一个人看见他，说不定就能弄个明白——原来不过是那对孪生子的一个缺德的玩笑罢了”。
　　杰拉尔德该回来了。如果她想单独见他，她也无须麻烦，只要在车道进入大路的口子上迎接他就行了。她悄悄地走下屋前的台阶，又回过头来仔细看看，要弄清楚黑嬷嬷的确没有在楼上窗口观望。她没有看见那张围着雪白头巾的黑色阔脸在窗帘间不满地窥探，便大胆地拉起那件绿花布裙，沿着石径向车道快快地跑去，只要那又镶有锻带的小便鞋允许，她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的。
　　蜿蜒的大路上仍然没有杰拉尔德的影子。如果斯嘉丽还要等候很久，黑嬷嬷就一定会来寻找她，并把她赶回家去。但是今天爸爸带着雅各布一起过去的，所以会在晚餐前回来。在天渐渐有些黑时，她听到了草地脚下得得的马蹄声，同时看见牛马正慌张地散开。杰拉尔德·奥哈拉向家飞奔而来，雅各布靠在父亲杰拉尔德·奥哈拉的怀里，满脸的兴奋。
　　杰拉尔德·奥哈拉是一个出色的骑士，也喜欢做一些冒险的莽撞行为。在因为喝醉骑马跳篱笆而摔坏膝盖后，埃伦禁止杰拉尔德再骑马跳篱笆，并严禁杰拉尔德在雅各布13岁前，带着他骑马飞奔。二女儿苏艾伦偶尔会向母亲埃伦报告父亲的莽撞行为，其他三个孩子则不会和埃伦说这些事情，雅各布偶尔会瞒着母亲埃伦和父亲一起出去骑马，在带着孩子一起出去时，杰拉尔德即便酒醉了也不会骑马跳篱笆，所以黑嬷嬷有时候发现杰拉尔德偷带着雅各布骑马飞奔，也会帮着隐瞒埃伦。
　　杰拉尔德看到了坐在树桩上的斯嘉丽，让雅各布牵着马在后面慢慢走，自己则迎了上去。斯嘉丽看到父亲杰拉尔德后低头理了理自己的绿花布裙，顺便理了理自己的表情，斯嘉丽笑着等父亲和弟弟走过来，调皮地说，“爸爸，你带着雅各布还骑得那么快”。
　　“好啊”，他说着，走到斯嘉丽面前，拧了一下她的面颊，“那么，你是在偷看我了，而且像你的苏艾伦妹妹上星期干过的那样，准备到埃伦面前去告我的状了吧？”他那沙破低沉的声音里含有怒意，同时也带有讨好的意味，这时斯嘉丽便挑剔而又嗲声嗲气地伸出手来将他领结拉正了。他扑面而来的的呼吸让她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混和薄荷香味的波旁威士忌酒味。他身上还散发着咀嚼烟草和擦过油的皮革以及马汗的气味——这是一股各种味道的混杂，她经常把它同父亲联系起来，以致在别人身上闻到时也本能地喜欢。
　　“爸爸，我才不会，我不是苏艾伦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她请他放心，一面略略向后退了一下，带着黑嬷嬷的神气端详他的服饰。
　　杰拉尔德身高只有五英尺多，是个矮个儿，但身体很壮，脖子很粗，坐着时那模样叫陌生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比较高大的人。他那十分笨重的躯干由经常裹在头等皮靴里的短粗的双腿支撑着，而且经常大大咧咧站着，像个摇摇摆摆的孩子。但是谁也没有胆量把杰拉尔德当作可笑的矮个儿看待。
　　杰拉尔德已经60岁了，一头波浪式的鬈发已经白如银丝，但是他那精明的脸上还没有一丝皱纹，两只蓝眼睛也焕发着青年人无忧无虑的神采，只想些简单实际的事，天性乐观。他那张纯粹爱尔兰型的脸，同他已离别多年的故乡的那些脸一模一样，是圆圆的、深色的、短鼻子，宽嘴巴，满脸好战的神情。
　　虽然杰拉尔德·奥哈拉外表粗暴，但心地却十分善良。他不忍心看到奴隶们受惩罚时的可怜相，即使是应该的也罢；也不喜欢听到猫叫或小孩蹄哭。不过他总是设想自己应该是那种只要大喊大叫地发号施令，谁都会战战兢兢地服从的人，所以一直很担心别人发现他的柔软心肠。他从来不曾想到过，即便是最小的卡丽恩和雅各布有时候都会耍些小孩子的狡诈，用的他的软心肠，在太太埃伦允许的范围内满足些小孩子的愿望，整个农场，实际上统一只听埃伦的声音。
　　站在杰拉尔德后面牵着马的雅各布今年已经11岁了，经过9年的调养，身体看起来和同龄人没有什么两样，受到母亲家族的影响，身高甚至比同龄人要高出不少，长相结合了父母双方的特点，有些圆的脸还带着些婴儿肥，和斯嘉丽一样淡绿色的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褐色，身材修长。雅各布看着大姐姐挽着爸爸的手臂走在前面，在心里估量着，“斯嘉丽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
　　“爸爸，十二橡树那边有没有谈论起明天的全牛野宴？”斯嘉丽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记得谈论过的，那位，就是艾希礼的表妹，和她的哥哥查尔斯已经从亚特兰大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女人家就该是这样的。”杰拉尔德松开女儿的胳膊，转过身来，用犀利的眼光凝视着她的脸。停顿了会，看了一下身后的雅各布，想了会，看向斯嘉丽，“关于你和艾希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向你求婚了吗？”
　　“没有。”她简单地回答。
　　“他是不会的，”杰拉尔德注意到斯嘉丽淡绿色的眼中的怒火，“艾希礼要和他的表妹结婚了，明天晚上就要宣布。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结婚，他从来没有向你求婚。他要是敢向你求婚，我绝对不会饶了他。”杰拉尔德拍了拍斯嘉丽的肩膀，“你就在塔尔顿那对双胞胎中选一个，爸爸可以最近置办的土地作为嫁妆给你。我的女孩，艾希礼和你不是一类人，好了，姑娘，老实告诉我，你理解他关于书本、诗歌、音乐、油画以及诸如此类的傻事所说的那些废话吗？”
　　“如果我跟他结了婚，我会把这一切都改变过来的！”斯嘉丽有些不耐烦。
　　“你是想改变他吗，你想在一群威尔克斯中改变艾希礼，姑娘，别孩子气了，你先不要再做些让黑嬷嬷大叫的事情再说。”斯嘉丽一脸不服气，杰拉尔德想着明天后斯嘉丽就会慢慢想通，对着一对女儿说，“我们需要回去了，不然埃伦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