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终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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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事件发生之后，苏允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与帝王共进晚餐。待帝王上朝后，接受太医“朝拜”。在床上躺上一天，其间看书、休息，或是偶尔下床到花园中走走。等到帝王回归，就与他一同共进午膳，共同午睡。晚膳也要一起吃。最后就是一同入睡。
如此大概过了十几天，终于，一件改变二人命运的事发生了。
最初，苏允得到消息还是偶然来到御花园散步时，听见几个打扫御花园的小宫女们聊天偷闲才得知。
那两个小宫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许也是人类的天性使然，也没有关注周围的情况，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叭叭了起来。
宫女甲道：“听说了吗？宰相家的那个女儿，就是那个有名的第一美女。是京城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
宫女乙道：“当然听说过，听闻还是为才女，很有名的！我还听过她写的诗呢！就那首《秋燕》。”
宫女乙还没有叭叭她对于《秋燕》此诗的一二三读后感，宫女甲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什么《春燕》、《秋燕》了。以后也别提了！”
回答她的是宫女乙有些疑惑的声音，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首诗写的真的很好啊！”
宫女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都和你说了以后多关心一些宫外发生的事，咱们这些人，以后如果要是在贵人面前提到什么不该提到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女乙一副受教的表情，然后才问道：“那你倒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就不能提了！”
此时，偷听墙角的苏允用手势止住了小六子想要上前呵斥的念头，接着偷听着。
宫女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前两天出宫的小太监，就是那个叫小诺子的，在我们那的那个。他和我说的。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什么‘宰相家的女儿突然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像还是被人杀死的，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凶手呢！”
听到她的话，宫女乙和一旁偷听的苏允和小六子都是一惊。他们的确是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苏允朝着小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会儿亲自去查一查。然后便心中有些冰冷的想：这么大的消息，我却不知道，估计是孙隐瞒住了消息。连小六子也不知道，看来孙隐就是打定主意不想让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他不想让我知道呢？
苏允又想到了那个话题的主角——宰相家的女儿。他对她的记忆，大概也就停留在秋猎上她随着宰相请求嫁给自己，以及曾经从旁人的口中听过这位“才女”的名号。
苏允有些沉默。
他的沉默，让一直熟悉他的小六子有些担心。他很清楚，尽管殿下口中不说，但还是对于这位宰相之女突如其来的死亡而感到伤心和疑惑的。
小六子决定，等一会儿回到文华殿，就赶紧去帮殿下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两个宫女对于此次事件的讨论，苏允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六子他想要回宫。
小六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着自己的主子回宫。
回到文华殿后，小六子向苏允请示之后，就直接离开去打听消息了。
殿中，苏允坐在桌子边，一边慢慢啜饮着面前的上好的茶水，一边思考着刚刚听到的事情。
就他说知道的，宰相是个圆滑的老油条，在朝中不算是那种拉帮结派，喜爱集结党羽的人，宿敌也不多。毕竟，他不喜欢提前站位，尽管很多人拉拢他，但是他的手段倒也是不错，一直和各方的关系处的都很好。就算是他的敌人，如果要下手，也不应该是从他的女儿下手。他的女儿尽管有着“才女”之称，但最多在朝上也就当个女官。以她的资质，还达不到什么威胁朝中那些势力的，要损害宰相的势力，也不应该选他的女儿下手。如果是要让宰相痛心，那倒是可能性还打上那么一点。但也是不如选他的儿子。毕竟，宰相对于他的独子可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况且，这个宰相独子现在就在京中任职，且官位并不高，也没什么防备，选人也应该选的是他。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宰相的女儿。唯一最近可能和她结下冤仇的，除了那些他不知道的，就只有……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是知道孙隐对于自己的感情的。那种有些偏执的占有，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过去，他倒是对这种偏执的感情没什么感觉。大抵也是他自己麻木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头一回泛起了一丝丝恐惧。
应该不是孙隐做的。苏允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孙隐刻意的隐瞒以及查不出死因的死亡，却让他不由得想着那种有些大不逆的可能性。
是孙隐指派人杀了宰相之女。而原因，估计就是自己了。
苏允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他安慰着自己，这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他一直不由得想着这种可能性。怎么也无法摆脱。
他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眩，赶忙扶着桌子起身，步伐有些飘忽的回到了床上，连衣服也没有换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躺在熟悉的床铺上，无数的声音向着他的脑海涌来。他抵抗不了，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允是被小六子的呼唤声给叫醒的。
刚刚醒来的他，头脑还是又一丝丝的晕眩，但是已经不打紧了。
他看了看天色，还没有黑，看了自己是没有睡太久。
他记得今日下午，孙隐在书房批折子，听说最近南方秋收的事情也是很多，估计也要忙到很晚。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脖颈，转头看向小六子，道：“现在几时了？”
小六子回答道：“申时了。”
听到“申时”二字，苏允估算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也就睡了半个多时辰，小六子也就打探完消息了。
他转头看向小六子，示意对方汇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苏允的眼色，小六子直接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听说到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
大抵意思就是，宰相之女是三日前上午发现突然死在了自己房间的，大理寺和刑部那边都已经派人介入调查了。但是现在都没有找出什么线索，别说犯人是谁了。宰相也是悲伤至极，说什么一定要抓到杀死他女儿的凶手。
小六子还汇报道：“现在全京城消息都传遍了。大概整个京城之中，不知道消息的也就是咱们皇宫中了。”说完这句话，他还顿了顿，这才接着道：“还有殿下，奴才觉得此事有蹊跷。”
听到他的话，苏允的眉头也是紧紧一皱，道：“什么蹊跷？”
小六子道：“奴才打听消息的时候遭到了阻碍，这个阻碍似乎还是来自……”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才指了指头顶。
苏允立即明白他没有说出的含义，皱了皱眉头，道：“为何如此怀疑？”
小六子担心隔墙有耳，声音放低了不少，道：“奴才本来是想问问那些个最近出宫的太监，从他们那里得到消息的。但是中途被陛下的人拦住了。”
听到他的话，苏允的眉头皱的更深，在额上形成了深深的沟壑，道：“那你是怎么摆脱的？”
“奴才以‘殿下让奴才去御膳房拿点心’的名义，才摆脱了他们。”说完，小六子还有些小心的看了看苏允，看到他没有因为自己假冒他的名义而生气，这才放下了心来。
苏允点了点头，接着道：“然后呢？那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到御膳房的过程中，奴才总是觉着有人在监视，所以就在其中找到了一个和我相熟的小太监，让他去给我打听，这才得到了消息。”小六子回答道。
苏允皱了皱眉，道：“这个小太监信得过吗？”
小六子毕恭毕敬的回道：“信得过，殿下。他之前就一直是我收集宫里消息的来源之一，曾经我帮过他，所以他才会听奴才的。恰好他也是最近出门的太监之一，听到这个消息，本来也是想要告诉奴才的，于是便打听得仔细了些。”
苏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小六子将自己得到的消息都和他汇报完之后，苏允这才开口问了小六子一个不太搭边的问题。
他问道：“宰相之女在京城中树敌多吗？”
小六子听到他的话，直接摇了摇头，道：“和她的父亲一样，宰相之女在京城中的名声很好，人际关系也不错。听说她待人颇为真诚，之前也都没有听说过她和谁家的小姐闹过别扭。”
听完他的话，苏允心中的沉重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越发的压抑起来。
他抬头望了望透过门缝射进来的阳光，心中觉得，在这本是凉爽的秋日，却让人觉得心中意外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