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晴鸽鸽

11、第十章

　　还记得，上次过生日，是和威廉姆斯博士一起过的，那是他法律规定被扶养的最后一年。威廉姆斯一反平常的叫了一大桌好菜。
　　“冉辞璋，恭喜你成年。”
　　“谢谢博士。”
　　“今天的饭局，就是为了你而准备的。很遗憾的是，我以后没有义务再资助你了。”
　　“感谢博士的抚养之恩。”
　　“但是，如果你需要钱，不如，和我合作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我记得令堂一直在做着，一个关于军事反侦察安全系统的程序，那时，我还是她的助理。”
　　“所以说？”
　　“已经接近尾声了，不如我们合力做完。得到的奖金，我会分你两成，你看如何？”
　　冉辞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好。”
　　在冉辞璋的帮助下，项目很快完工，而专利和名誉也被威廉姆斯抢走，留给他的，只有一成奖金，威廉姆斯狡辩道税务原因，并隐匿了音讯，无法联系。

　　“叮铃铃”冉辞璋猛地睁开眼睛，和煦的春风带着一丝甜甜的气息吹起了窗帘，甚至卷过来了几片樱花的花瓣。
　　“早上好，辞璋。”方鸿晟替他拉开了窗帘：“生日快乐。”
　　“谢谢boss。”冉辞璋慵懒的揉了揉眼睛。
　　“周六，不急。”
　　冉辞璋草草的穿了件卫衣，刷了个牙。冉辞璋一眼望去，客厅摆满了绽放的樱花，墙上则不和谐的挂了个横幅——祝冉辞璋生日快乐。
　　冉辞璋落座吃早餐时，发现面包都是热腾腾现烤出来的，一时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谢谢boss。”
　　春日的气息十分浓郁，像是迸发着使人充满活力的激素。冉辞璋顺着二楼的阳台爬到了窗外的樱花树上，在葳蕤的花丛之间静静地躺着。
　　如果生命会有一个契机，一个奇迹，那么或许就是现在吧。眷恋着春日的温柔，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一想到生在如此的环境下，冉辞璋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这世间，也并不全是糟糕的事情嘛……
　　“辞璋？原来你在那种地方，可以下来吗？”方鸿晟无奈的望着他。
　　“好的，boss。”
　　“生日礼物在你的房间。要不要拆一下。”
　　冉辞璋跳下树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门跟前。轻轻推开了门。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提溜着两个明亮的如同海洋一般的双眸，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一直布偶小奶猫：“喵……”
　　“诶，boss，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养猫吗？”冉辞璋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兴奋地情绪，兴奋又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那天经过宠物店，你盯了不短的时间。我只是顺便买的，不用感谢。”
　　顺便？怎么顺便？冉辞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方鸿晟尴尬的摸了摸脸颊。
　　“谢谢boss，你来取个名字吧。”
　　“樱樱，樱花的‘樱’。”
　　冉辞璋看着方鸿晟一本正经的脸取出了如此之俗的名字，强忍住了笑：“好，就叫樱樱，虽然是个小公猫……”

　　晚上八点，方鸿晟带冉辞璋来到了Kassaman，既是当市最有名的高档餐厅，又是秘密间龙舌兰总部。
　　偌大的餐厅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形状各异的装饰物，甚至室内有一条汩汩流淌的溪流。轻巧优美的钢琴曲伴着小提琴的附和，显得这个餐厅如此僻静美好，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竟是龙舌兰的总部。
　　“今夜，为你包场。”方鸿晟带着冉辞璋穿过了大厅，走到了房后的花园一个大亭子中长桌之前。
　　欧阳楠枫、赫斯特、琴慕夏、橙苏槿也坐在桌子旁冲他招了招手，仿佛等了尚久了。
　　“生日快乐啊。”他们用参差不齐的声音祝福着冉辞璋。
　　“多谢方董款待。”琴慕夏一改称呼的笑道。
　　宁静的后花园，白色大理石做的亭子，桌上的鲜花和高档的烛台，周围的石板路旁边种满了鲜红欲滴的玫瑰，甚至在这如同跨越了一个世界的美好中，还零零星星的夹杂着一盏盏清冷的萤火虫的光芒。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温暖，他曾经以为小时候的自己过分幸福，神明便在今后不会再给他宠幸了，不由得在他自己也没注意间落下了眼泪。
　　“谢谢……大家。”
　　晚宴进行的很顺利，最后服务生推出了一个三层的草莓奶油蛋糕。
　　“boss，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那天家庭餐厅无意间看到了而已。”
　　冉辞璋望着方鸿晟的背影，苦笑了一下。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去满足他，低调的去让他开心，甚至愿意随着他的步调走。可他呢？他无法改变内心的自卑与无奈，而且他感觉，他对他，与以往的感情不同，这是一种全新的他没能体验过的感情，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情。过度的依赖感让他对自己逐渐萌生的占有欲产生深深地厌恶感。

　　晚宴在钢琴曲的尾章下落幕，几人走后只留下了冉辞璋和方鸿晟留在了这静谧的花园之中，春风吹过之处留下沙沙的枝叶摩擦的声音。方鸿晟的眼神在颤巍跳跃的火苗的微光映射下显得格外温柔。
　　“那个，boss，我……”冉辞璋坐到了方鸿晟旁边。方鸿晟耐心地等着他说完。
　　冉辞璋眼神微微躲闪，他似乎可以理解一点，为什么人们会喜欢肢体上的接触了。占有的满足感，还有暖暖的慰藉，这大概就是爱带给人们的如同大麻一般的效应。
　　他坚持着勇气一点点凑近着方鸿晟，内心涌动着的情感流露到嘴边，他却一句话说不出来，眼底透露出来，大概是他从未透露过的真实的柔情。

　　“boss。”这时门口的那名服务生匆匆走了过来。
　　吓得冉辞璋立马站了起来。
　　“干什么？”方鸿晟满脸流露出不悦，话语中都夹杂着冷冰冰的愤怒。
　　服务生也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把信交到了方鸿晟手里。
　　“转这个是B-52 cocktail组织送过来的。”服务生小心翼翼的说着：“这笔交易很重要，需要您亲自交接。”
　　“我说过今天推掉一切行程。”方鸿晟读完信，食指和中指夹着信放在烛台的火焰上点燃：“看来我这个boss干的还是不够称职啊。”
　　方鸿晟冷冰冰的说着，甚至脸上不带有一丝的愠色，话语中却透露出令人恐惧的愤怒。
　　“boss，我知罪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
　　“没有下次了。”方鸿晟说的毫不留情。
　　“boss，没关系的。”冉辞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没关系的，我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饶了他吧，没关系的。”
　　方鸿晟点了点头，做出了妥协，没有再追究下去。
　　“明天，你有时间吗？”方鸿晟问冉辞璋。
　　“有的，boss。”
　　“陪我去海上玩几天吧，顺便做个小交易。”
　　“好的，boss。”